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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顏誓-----第049 玉塵珠礫天裂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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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 玉塵珠礫天裂處

皇帝氣咻咻的退朝,神變氣沮,一張臉漲得通紅,下頷以至脖子下面的青筋不住地跳動,拳頭握得緊緊的,好象隨時隨地揮出去打人,臨止一看不對,急忙扶著他入座,沏上一壺釅釅的茶,把地下大鼎裡焚的香換成蘇合香,靜悄悄的站在旁邊,大殿裡鴉雀無聞。

過了好久,皇帝方才難看的冷笑起來,衝著臨止道:“有些人,仗著所謂輔君的功勞,朕給一點顏色,越發簡直象是遮天蔽日起來了!”

臨止聽鑼知音,曉得這個火是衝著柳歡宴而去了,他未曾在朝上當值,還不清楚經過情由,只微笑不言。

皇帝兀自生氣,把經過告訴臨止,原是他和柳丞相當廷對峙起來,他要把定王妻小都綁到午門殺了,既是給逆賊穆澈立個下馬威,也未嘗沒有據此挖一個大陷阱引誘穆澈自投羅網之意。逆者誅滿門,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旨意,可不知柳相吃錯什麼藥,硬是和他梗著,強辭奪理說甚麼“皇族罪不及誅,不連坐”,否決了此議。

若是理正倒還罷了,可是甚麼亂七八糟的不及誅,不連坐,照這麼說四門譁變當日及不久之後那些個甚麼五皇子、八皇子、十三十四皇子等都是不應當死的,那韶王更是不該暗地裡殺死,是否還需要進一步追究皇帝錯殺、濫殺呢?!最要命的還是這些“皇族”都是他倆聯手殺的,換句話說柳丞相覺得當殺就殺,柳丞相認為不可連坐的就不當殺,這擺明了挑戰皇帝的威嚴麼!

皇帝咬牙切齒道:“他是報復!他是報復!上回朕利用他殺韶王,他忍到今天,當著文武百官給朕立下馬威!哼,朕非無能,豈能容忍這、這一個……”柳歡宴勢大,但說實話除了這一次他還一向表面的君臣之義守得很好,可皇帝早就對他的勢大起了戒心,幾乎只是坐等他的破綻而已,故此一旦起了爭議,他便惱羞成怒地認定,“這一個挾天子令諸侯的佞臣!”

臨止聽著皇帝發一連串雷霆之怒,並不接言,皇帝注意到他的表情,冷笑道:“你倒象是不以為然的樣子,又有甚麼高見?”

“奴婢不敢。”臨止平心靜氣地道,“只是奴婢想來,柳大人素日武斷,卻也還沒到跋扈專橫之地步,奴婢在想,除了柳大人有意和皇上反著來以外,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原因?”

皇帝微微一凜,道:“你的意思,柳歡宴和穆澈――”

“奴婢不敢妄加猜測,不過昨天和穆澈一起逃走的那位白衣女子,畫像已經繪出來了,請皇上龍目御覽。”

皇帝笑罵道:“奴才,原來你那有了進展,怎不早說,非要和朕遠兜遠轉的。”臨止微笑,心想那回來的時候誰多說一個字擺明要掉腦袋的,誰敢不知死活地一頭撞上火山去?

他將那畫工根據追蹤者所形容的畫圖展開,皇帝一見,不由得詫異萬分地瞪大了眼睛。

畫中少女嫋嫋婷婷,白裙曳地,白紗蒙面,然猶不掩半分芳華,那雙目如寒星,如碧湖,如雪後太陽照耀在皚皚雪地之上反射而起的璀璨光芒,竟是姿容若仙,飄忽若神。

皇帝目瞪口呆望了半晌,越看越是眼熟,吃吃道:“這、這個是……”

臨止含笑道:“雖未露全形,然此女與柳大人形容舉止,一模一樣,這是無有疑惑的了。”

皇帝一拍手道:“對了,柳歡顏!這姓柳的還有一個妹妹!”

他氣惱起來,乾脆稱之以“姓柳的”,臨止暗暗好笑,頷首道:“據報,直到雷震追上穆澈,穆澈身負重傷以前,他倆都在一起,而且禁軍還在溪邊下游處找到這個。”

那是一方絲帕,其本色雪白,現大半已給鮮血浸透,然而血跡非常之模糊,色澤也很混沌,臨止解釋道:“根據當時的情況來推斷,大致可知,雷震初次追上穆澈,一共射出三箭,一箭射傷穆澈,二箭將他釘在地面,但三箭卻是向另一人也就是那白衣女子射去,這卻給了穆澈拔箭並帶著那女子逃脫的機會。下游水速極快,雷震一時追不上,而穆澈和女子上岸之後,那女子便用這塊絲帕給他拭血,然後把它扔掉――只是疏忽了水流是反方向流動,所以她一扔下去,溪水又把它送回岸上了。浸水時間既短,這血跡未曾沖掉,不過也顯得模糊了。而這之後,雷震雖說趕上了二人,但二人的救兵也已到了,此人功夫高不可測,雷震死於他劍下,從雷震屍體來看,整個交手過程大約是不出五招。”

柳歡顏若在此聽,大概也要佩服的無以復加,臨止對於整個情形的推斷,竟是歷歷回演,並無半分偏差。皇帝恍然道:“這麼看來,穆澈救柳歡顏在先,所以柳歡宴投桃報李,不惜與朕作對,硬保定王及其家人。”

臨止道:“以上種種皆是猜測,奴婢只敢說,確有這種可能。”

皇帝忽然笑道:“他若為了妹子得救,從而感激定王不惜與朕當面衝突,嘿,嘿,這人也不過是婦人之仁,不足為懼。”

臨止微笑道:“奴婢豈非是要恭喜陛下,賀喜萬歲?”

這主僕二人相視而笑,皇帝進來之時大怒,這會兒卻是大樂,笑道:“臨止,有何疑難,朕同你一談便半天風雲一掃而淨,你真乃朕之良朋。”臨止忙跪下道:“奴婢畸零之人,皇上過譽了。”皇帝笑道:“你這人真是無趣得緊,這裡就朕和你兩個人,朕哪怕說你是朕兄弟,又有甚麼要緊?”

因提到柳歡顏,皇帝忽又想起來,道:“闖進大相國寺見太后的是柳歡顏,那麼那個聞晦的身份,可曾搞清楚了?”

臨止道:“回皇上,廷尉的奏報在此。”皇帝最高機密的奏報向來都是由臨止先看過,然後按序整理出來,皇帝看過後皺眉不語,半天道:“上面說大相國寺的方丈年紀已老,耳聾眼花,一問三搖頭,問諸旁人,只知這聞晦乃是二十多年前一個浪蕩子,成天不務正業,因其家敗,倍受零落,終看破紅塵投入寺廟,倒慢慢地成了高僧氣象。——就是這麼簡單?”

臨止道:“奴婢也覺得簡單了些,已經派人在查。”

廷尉是專門審理皇族以及三品以上職官的機構,而臨止所說的“派人”,則肯定不屬於這一部分,那肯定是他在懷疑著什麼,但臨止的習慣,一向是沒有查到實據不肯胡亂定論的,皇帝也就點點頭,道:“小心些。”他當初把雷震藏起來昨天是頭一次派出,一次就送了性命,而且現在知道雷震所追殺的兩人當中有一人確定是柳歡宴一方的,則意味著雷震屬於皇帝隱藏勢力這一事實也為柳歡宴所曉,柳歡宴肯定不能善罷甘休,臨止現在派人出去,是要冒一點危險。

臨止一一應了,看皇帝用手揉著太陽穴,知他疲累,想了想便把一早上兩宮皇太后會晤這個訊息先隱下了,雖然皇帝遲早必曉,也遲早要大發雷霆,也不必急於在這一時就火上澆油,含笑道:“皇上累了,不如到挹華院坐坐。”

挹華院的劉美人,性情柔和略通醫術,尤精按摩,手法花樣百變,皇帝這幾天常常駕幸。然而皇帝懶洋洋地吩咐:“準備香湯。”

這就是不去挹華院了,皇帝每每如此,接連幾天寵幸一人,就在眾人以為他對某人感興趣時便又無情撂下,皇帝面相早就有情薄寡慾之說,如今他的所為,倒象坐證了這番流言。

臨止剛剛退出來,便得到一個訊息。

大相國寺方丈圓寂了。

臨止一向喜怒不肯輕易示人,饒是他這麼好的修養,聽見這個訊息也不禁臉上堆起烏雲,半晌,方微微噙出冷笑,輕聲細語地吩咐:“把聞晦的像影了,去給蔡太傅、謝閣老、刑部吳尚書,這幾位積沉年久的股肱之臣瞧瞧,是故人否?”

聞晦的影象今早已貼遍四城門,料想他既出家前後都在京城,總有知情之人。不過臨止現在的吩咐,是命專門影了小像,去拿給那些二三十年前就在朝中的一些老臣子來看,則心中明明白白已起了疑惑。

那少女若真是柳歡顏,她找太后就決非尋常事,多半意味著與宮闈相關,而聞晦既是其中引見人,與宮闈祕事相關,定然不是列於朝堂,就是曾在宮牆。那聞晦滿臉大鬍子不象是太監,那麼朝堂之上,多半有他的舊雨故交。

臨止現在弄不清楚的是,這件宮闈祕事,太后連對她的親生兒子都三緘其口,說明此事十分之重大,而且總是從前的事情不是最近才發生的,這樣的忌諱,以柳歡宴之縝密聰慧,如何就會冒冒失失派他妹子和太后接頭,以至於連聞晦、連他妹子的身份都暴露出來,後期諸如模糊聞晦身份、方丈圓寂,再多的補救行為也不可能做得圓滿無缺,此舉絕對不象是柳相平素乾淨簡絕的手筆。難道他竟以為自己真能隻手遮天?還是這兄妹倆是各做各的,壓根兒就不在同一陣線?

最關鍵的是,這位柳丞相,或者他的妹妹,倒底關係著宮闈何事?

臨止手指閒敲廊下的柱子,漸漸地浮起微笑:當真走投無路,還有最後一招,叫太后“無意”與柳丞相見見面,不知會唱上一出什麼戲?

臨止左思右想,想不通柳丞相這一記“昏招”從何而來,殊不知柳歡宴這時也同樣非常、非常的後悔,這一次出乎意料的會晤。

作者有話要說:星期六或者星期天其中有一天斷更,沒有辦法,忙得要命,晚上不能熬夜了,而我多半是半夜裡才能集中精神來寫。

這個禮拜必須更新滿2萬字,所以大家放心,最多最多,就是停更一天,絕對不會更多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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