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身手敏捷地在深夜的宮牆上穿梭,巡邏的侍衛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那如一陣風一般急奔的男子。
黑衣人順利地繞過了侍衛們的視線,腳下一躍,穩妥地落在了乾清宮的寢殿外。
手肘一翻,黑衣人閃身從寢殿裡唯一開著的一扇窗戶裡躍進了寢殿。
寢殿裡燈火通明,小喜子被皇帝早早地打發了下去,站在殿外守夜。
皇帝半kao在龍**,閉目假寐。
黑衣人將窗戶關上,發出微弱的響聲。皇帝緩緩地睜開了眼,看著黑衣人,問道:“發現了什麼?”
“太后一直到了去錦宮的一棵老樹下,太后發現有人私自祭拜,還說會讓人將那樹連根拔走。”
“樹有古怪?”皇帝抓住重點,思量著太后古怪的行徑。
“皇上大可先發制人。”
“朕明白,沒事了,你先退下。”
黑衣人一躍而上,消失在寢殿的上空的陰影裡。
御前侍衛不過是一道明牆,真正能保護皇帝的,全是藏匿的黑暗之中的死士。
皇帝沉思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由自己親手揭開那塵封已久的祕密。儘管太后費盡心思地想要瞞天過海,關乎先帝的事情,皇帝無法做到視而不見。
天還沒亮,在太后還在商議如何解決掉去錦宮的祕密時,皇帝卻早早地派了人過去,將去錦宮圍了個水洩不通。
去錦宮留守的宮人們嚇得魂不附體,皇帝親自帶人進了去錦宮徹底搜查,在一向平靜的去錦宮裡,可謂是天大的事。
為數不多的幾個宮人在小喜子的盤問下交代了這幾年來去錦宮的一切事務,小喜子問完話,立即到皇帝跟前回複道:“皇上,奴才問清楚了,這幾個宮人都是最近三四年來調到去錦宮裡來的,一直以來,去錦宮都沒有發生過什麼稀奇古怪的事,他們更是從未見過有主子宮裡來過。”
皇帝眯起眼,沉吟道:“近幾年……”
小喜子連忙接著話說道:“千真萬確,皇上。奴才也是在皇上登基後才進的宮,其實這宮裡大多數的奴才和奴才一樣,進宮最多不過四年。”
“那可有先帝在位時在宮裡服侍過的人?”
“這……”小喜子面有難色,說道:“奴才不太清楚,奴才認識的,都和奴才差不多年歲進的宮。要說宮裡服侍的久的,恐怕只有內務府那邊最清楚。”
皇帝沉默著看著幾個花匠圍著那棵老樹鏟著土,小喜子知趣地退到皇帝身後。
皇帝一直都不知道,原來在他登基之後,六宮中的人在太后的一手安排下徹底地換了一次血,留下的,幾乎前是太后的勢力。
如果宮裡沒有急欲隱瞞的事情,太后何須勞師動眾地將宮裡所有的宮人們全數清理一翻?
站在著殘破不堪的去錦宮裡,皇帝似乎能感覺到太后掩藏著的陰謀的味道。
一旦涉及到先帝,皇帝就抑制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的衝動。就算,要揭開的,是太后千方百計埋下的祕密,也在所不惜。
挖了大約半個時辰的工夫,天矇矇亮了起來,幾個花匠將那樹根都挖了出來,紛紛累得滿頭大汗。
小喜子走過去一看,那樹已經被人平放在地上,旁邊一個大土坑裡還殘留著不少斷裂的老樹根。
“皇上,樹下並無發現。”小喜子看過後第一個跑到皇帝跟前稟告。
皇帝有些詫異,要是樹下沒有東西,那太后為什麼會忌諱這棵老樹,還有太后所說的私自前來祭拜的人又是為了什麼?不可能,僅僅將這棵樹,視為某種靈介。
一個細心的匠人盯著那棵樹,神色踟躇。
皇帝喚過那名匠人,問道:“你可有什麼話想說?”
那匠人跪在皇帝面前,支支吾吾地說道:“奴才也不是很確定,怕說出來,要是不是真的,皇上會怪罪奴才。”
皇帝溫和地說道:“朕不會降罪於你,你實話實說。”
“是,皇上。”匠人抬頭看著皇帝,一字一句地說道:“奴才發現樹身有古怪。”
皇帝心一驚,問道:“什麼古怪?”
“樹身上有破斧的痕跡,看樣子,似乎有些年歲,這棵樹,本是老樹,生長地很慢,所以那道斧痕,奴才依稀能看得清楚。”
“小喜子。”皇帝的臉色沉了下來,吩咐道:“命人破開樹身。”
“奴才遵命。”
在小喜子的帶領下,幾個花匠拿出斧頭,朝老樹身上砍去。
皇帝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過了一會,小喜子尖聲尖氣地叫了起來:“皇上,樹身裡有東西--”
皇帝大步走上前一看,只見那枯萎的樹身裡,居然有一處被人掏空了,裡面赫然有一個用黑布包裹起來的東西。
“給朕開啟。”
“是,皇上。”小喜子顫抖著拿起那包東西,放在地上一拆開,圍著的宮人們無不變了臉色--那裡面,竟然是七凌八碎的人的骸骨。
“皇上,這……”小喜子手裡拽著黑布,早嚇地快要暈倒過去,這清明節剛一過,就遇到這樣的東西,實在是太邪門了。
皇帝蹲下身,仔細得看著那堆散亂的人骨,在那人骨之中,皇帝忽然看到一個東西閃著光芒,伸手一摸,居然是一枚翡翠扳指。
皇帝將那扳指遞給小喜子,問道:“這東西,你可認得?”
小喜子一看,神色更為恐懼,結結巴巴地說道:“皇上,奴才雖然沒見過這東西,可奴才能肯定,那做工,斷然是宮裡的主子所有。”
“替朕去把薛太醫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