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淑貴妃幾乎將銀牙咬碎,死死地盯著子鶯,這個多年來扮演著她身邊最親近最溫馴的丫鬟,原來才是一直隱藏在黑暗中的歹人!想法設法地置她與死地……甚至可以以付出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淑貴妃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子鶯會如此待她,畜生?!淑貴妃隱隱感覺到了什麼,遂問道:“你到底恨我什麼?我爹做過什麼?”
印象中,淑貴妃依稀記得父親對子鶯的態度一向很好,可為什麼子鶯會罵他為畜生?
“你當然不知道。 ”子鶯陰陰地說道:“你爹對我做過的好事,我每一天的夜裡,都會夢見。 ”
子鶯突然kao近淑貴妃,與她四目交接,用極其殘忍的語氣說道:“你可知道,一個才年方十二歲的小女孩,被你那禽獸不如的父親,一次次地侮辱,強暴……你可知道有多痛……而我每一天,每一夜,都要經受這樣的痛苦,還要若無其事地侍奉著那畜生的女兒!”
“不會的!”淑貴妃一把推開子鶯,顫抖著叫道:“我爹是正人君子,你胡說,不會的……”
“胡說?”子鶯冷笑道:“你爹為了後備無憂,就讓我服下了那無法生育的毒藥,不然,也許你們柳家還會多出一個私生子呢?從我跟著你進宮那天起,我就發誓,一定要讓你死在宮中,讓你全家都被誅滅!這一天。 終於到了。 哈哈哈……”
子鶯尖銳的笑聲讓淑貴妃如置冰窖,自己處心積慮地準備了這麼多年,就快要成為這中宮之主地時候,卻被這卑賤的奴才硬生生地拉到了地獄,她怎會甘心?!
淑貴妃從頭上取下金釵,像發了瘋一樣撲在子鶯的身上,子鶯全然不顧自己的危險處境。 不停地笑著,那笑聲在淑貴妃聽來無比刺耳。 淑貴妃一狠心,將金釵對準子鶯的胸口,使勁地往下扎。
那鮮紅的血液像泉水一般不停地向上冒,淑貴妃雙目發紅,不停地用金釵刺著子鶯的胸口,直到子鶯奄奄一息,才停住了手。
子鶯在生命垂危之際。 卻lou出了滿意地笑容,淑貴妃頓時反映過來,這賤人一死,自己就更沒有任何機會開拖,還會落得一個畏罪殺人的罪名--原來她剛才一直是在激我下手!
淑貴妃將子鶯抓了起來,叫道:“你這個賤人!你滿意了!”
“是啊……”子鶯有氣無力地說道:“我等著你們全家來陪我……咳咳……”剛說完,便落了下。
淑貴妃神色頹然,虛拖地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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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鶯地死。 讓淑貴妃陷入了更為險惡的地面,皇帝對此怒不可竭,很快頒佈了一道詔令,將淑貴妃極其親屬全部關押於死牢中,三日後問斬。
隨著太子被廢,柳氏一族的倒臺。 朝中局勢大變。 雖說皇帝根除了以大司馬為首的勢力,但如此一來,必然傷及了帝業的根基,那風雨交加中的未央宮,搖搖欲墜。
在這短短的一個月裡,宮中地位最高地兩個女人的消隕,讓後宮的格局大變。
賢妃作為四妃之首暫時掌管後宮,自此,原本的三主妃,只餘下賢妃一人。
這樣的慘烈的光景。 賢妃並不樂於見到。 這些一個個爭權奪勢的女子,最終死在了權勢的高臺。 連太后,亦不例外。
柳氏一族處決後,太后也入殮元沛帝地地宮,那短暫而又血腥的異變,終於告一段落。
賢妃自管理後宮一來,無論是朝臣,還是宮妃都推測大皇子即將繼位太子,而賢妃,亦極有可能成為這中宮之主。
直到,一個石破天驚的訊息在宮中傳開,讓宮裡的局勢,發生了出乎意料的逆轉--
皇后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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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訊息,足以震驚六宮上下,唯獨賢妃處之泰然,在晰若前來上報後,賢妃在眾宮妃們探究的目光下,隨晰若一道去了永泰殿。
一路上,晰若欲言又止,賢妃似乎明白她地心情,安慰道:“皇后在這個時候有孕,無論對皇上,還是對本宮來說,都是最好的訊息。 但願皇后誕下皇子,繼承大統。 ”
晰若一聽心下更是疑惑,賢妃為何從不想自己的兒子成為太子?但凡是宮中的妃嬪,無不夢寐以求的事,而賢妃卻視若無睹。 晰若的心裡忽然閃現過一個詭祕的念頭--難道大皇子有問題?
不過很快,晰若恢復了鎮定,如今已沒有時間去理會賢妃背後藏著多少祕密,一想到永泰殿那邊的情況,晰若就頭痛欲裂,這麼大的爛攤子,該如何是好……
賢妃見到芊雪時,芊雪臉色蒼白地躺在**,神色恍惚。
“本宮想和皇后單獨說幾句話,你們就都下去吧。 ”
“奴婢遵命。 ”晰若領著眾人,都退到了殿外,內心越發地不安起來。
賢妃走到床邊,仔細端詳著**的嬌小女子,那眼角地淚痕看上去悽楚可人,若是皇帝看到,想必又會心疼地吧……
“皇后,有了身孕是好事,孩子是保你萬全的利器,若娘娘能誕下龍子,那將來娘娘地地位將會固若金湯。 ”
賢妃的意有所指讓芊雪心裡一驚,隱約中透著說不清的詭祕,“你為何這般認為?難道不覺得,這正是我成為眾矢之的的時候麼?”
“如今太后和淑貴妃都已經不在,娘娘不必再憂慮什麼,臣妾會力保娘娘和龍子的安危。 ”賢妃沉聲道,那真誠的語氣讓芊雪不知所措,“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難道你從未有過私心?”
“強求的東西即使得到了已是枉然,正如淑貴妃的下場一樣。 對臣妾來說,皇上只是臣妾的避風港,而並非是臣妾執念一世的人。 臣妾在宮中不過是想安穩度日,如今突然立足於風口浪尖之上,這並非是臣妾所期望的生活。 所以臣妾希望娘娘能儘快想好今後的路,中宮的主位,始終是屬於娘娘你的。 ”
一提到中宮之位,芊雪有些不屑,“我不想當什麼皇后,誰想當,誰就拿去。 ”
“娘娘這麼想,真是枉費了皇上的一片苦心,娘娘可知道腹中孩子的擔子有多重麼?”
“孩子?”芊雪冷笑道,“我倒希望從來沒有這回事。 ”
賢妃看出芊雪心中的苦楚,溫顏道:“娘娘,以臣妾的一個祕密,交換娘娘心裡的一個祕密,不知娘娘是否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