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毒舌四阿哥
康熙揮退百官，獨獨留下坐鎮京師的裕親王。
太子和三阿哥被他攆出去之後，哥倆相視一眼直奔內務府，胤禛沒有上早朝的習慣，所以兩人捉到胤禛就說，“弟弟，逃吧。”
胤禛像看二傻子一樣望著兩人，“三哥的新房裝修好了？”
胤祉心口中一箭，七月份，他的婚期定在七月份，京城最熱的時候，欽天監居然有臉說這是一年中最好的日子，想想那個三伏天，胤祉啥也不說，默默蹲到牆角給自個祈禱去了。
這次牽扯到幾個宗族老王爺，康熙才把福全留下。福全不等康熙發話，主動交代，“臣大概知道他們為何參小四。”
知道就好，還能一臉淡定，康熙不慌了，“繼續。”
“那幾位的門人在內務府做事，好巧不巧被胤禛攆回家一大半，他們託人請胤禛通融一下，胤禛拒絕了。若是臣沒猜錯，他們求皇上收回任命胤禛為內務府總管的詔令。”
康熙翻開奏摺一看，果真如此，“胤禛趁朕不在開除多少人？”
果然知子莫若父。
福全：“精簡三分之一，不過那是一個多月前的事。內務府如今依然正常執行，說明胤禛這個決策十分正確。”
康熙已成痴傻狀，喃喃道，“三分之一？小四怎麼沒被打死？”
福全哭笑不得，是親阿瑪麼？
所以老孃、老婆和兒子沒騙他，只是沒說實話？康熙頭疼的直嘆氣，“胤禛啊！”
裕親王又說，“內務府奴大欺主，他們趁您不在聯合起來前往詹事府......如果不是胤禛請來百姓刻意引導，那次事件實難善了。”
“好大膽子！”一拍桌子，康熙勃然大怒，“胤禛革除他們證據確鑿，理由正當，憑什麼威脅太子處罰胤禛，他們怎敢？”說著直喘粗氣。
裕親王道，“皇上息怒，他們不敢可他們身後的主子敢。”福全乃康熙親兄，這份江山現由康熙做主，那也是順治帝和孝莊太后掙下的。
內務府的包衣奴才欺負到侄子身上，福全身為伯父，即便錯在胤禛他也會站在胤禛這邊，更何況胤禛沒錯。精簡機構而已，皇太后的生活因此更好了，福全在康熙回來之前便打定主意，如果康熙被群臣蠱惑的懲罰胤禛，他便祭出順治帝和太皇太后。
“皇上，內務府如今就像一顆生蟲的樹，胤禛希望其健康成長，便揮刀砍掉生蟲的部分，雖然讓其傷筋動骨，而過些日子傷口便會癒合。”
“臺詞背的不錯啊，二哥，為今日花不少功夫吧？”康熙抬眼問。
福全一噎，誰讓裕親王給康熙留下個不喜言辭的印象，“臣沒有背臺詞，臣心裡便是這樣想的，如果換做臣，不怕皇上您笑話，臣有心而無胤禛的魄力。胤禛年幼，手法稚嫩粗暴，但他知分寸，並不是任性妄為！”
餘光瞧見翻開的奏摺上有“任性妄為”四個字，如果不是奏摺一直在自己眼前，康熙真以為福全提前知道奏摺內容，點對點反駁，“是麼？他任性妄為的事還少？”
“皇上指胤禛豆丁大的時候爬樹掏鳥，或者下池塘捉魚？”福全問，“都不是？那就是指胤禛逃課逛戲樓？”
康熙扶額，“停！”聽不下去了，“胤禛膽量隨著年齡增長不斷變大，如果不罰他下次不知闖出什麼禍，一次兩次幸運躲過，他不可能一直幸運下去！”
“恕臣直言，膽量變大說明胤禛膽識過人。而且胤禛能躲過災難不是僥倖，也不是得天庇佑，而是他本身能力的體現。”福全一頓，“皇上可還記得上次暗殺事件？如果沒有胤禛，太子極有可能受傷，您敢說胤禛和太子安然歸來是胤禛僥倖逃脫？”
康熙猛然想到胤禛靴筒裡常備兩支鳥銃，再看眼前這些奏摺，不禁替那些鬧事之人感到後怕，萬一胤禛沒想出解圍之策，萬一把胤禛逼急了，四阿哥極有可能換個地方血洗內務府。
福全瞧他臉色不斷變化像個調色盤，好奇他又腦補什麼，“皇上，皇上，對於這些奏摺您打算怎麼辦？”
“駁回！”康熙冷然道，“二哥回去吧，朕不會教訓胤禛，但也不會誇讚他。”
“您是皇上也是他阿瑪，這點跟臣無關。”福全笑笑，又變成那個沉默少語的裕親王，可康熙再也不信二哥老實敦厚。
尼楚赫見著馬齊就問，“皇上有沒有處罰四阿哥？”
馬齊一臉疑雲，“你希望四阿哥受到懲罰？”
“怎麼會。”尼楚赫尷尬地笑笑，“內務府的人去詹事府鬧，女兒怕皇上把這筆賬算在四阿哥身上。”
馬齊：“算在那位主兒身上也不虧，事情都是因他而起。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皇上沒處罰四阿哥，有人参四阿哥年幼無知，胡作非為，皇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他相信四阿哥！”
“相信？皇上對四阿哥真有信心。”尼楚赫對此懷疑，“搞不好皇上把四阿哥當槍使。”
“你把皇上當成什麼人了？”馬齊哭笑不得，“聽佟相說，皇上起初對四阿哥裁人一事頗有微詞，裕親王勸說之下他才在早朝之上表示支援四阿哥。而且皇上非常疼四阿哥，斷不會拿他當槍使。”
“疼？我沒看出來。”尼楚赫以己度人，“天家有父子？”
馬齊頭疼，“你這丫頭，跟你說不通，反正你明年就嫁到皇家，有沒有自個用心看。”
“爺，你們說什麼呢？”石氏一邊敲書房的門一邊問。
“額娘有事？”尼楚赫開啟門。
石氏一看是她，“又纏著你阿媽幹麼？《女則》背熟了？”
尼楚赫瞬間黑臉，《女則》又是《女則》，觀音婢一定是吃飽了撐的，好好的皇后幹什麼不好，非寫什麼《女則》，她故意的吧。
“沒背？”石氏見她低著頭，“額娘管不住也不管你，現在總算有人能管住你了。”
尼楚赫猛然抬頭，馬齊疑惑，“夫人在說什麼？”
“皇貴妃著人送來四位宮廷嬤嬤來教尼楚赫皇家規矩。”石氏見她皺眉，笑眯著眼，“閨女，想嫁給四阿哥麼？想當四福晉麼？為娘提醒你，那四位嬤嬤是皇貴妃特意選上來的，能不能順利嫁給四阿哥，可要看你自己的咯。”
尼楚赫可以肯定她幸災樂禍......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一年半，我忍她們一年半！”
“多多保重，別勉強自己，不行咱向皇上請罪，你身體弱，你有病。”石氏一句，尼楚赫踉蹌一下，穩住身子，抬腳走人。
話說回來，太子瞧著老三敗北，鄙視他一眼，“小四啊，哥沒騙你，好幾位王公大臣參你，還是儘快去寧壽宮躲躲吧。”
“你們是來提醒我還是來看我笑話的？”胤禛巋然不動，“太子哥，現在幾月份？”
“二月啊，怎麼了？”太子不明所以。
胤禛：“再過四個月就到夏天啦，毓慶宮多了小阿哥。今年的冰例是不是得比往年增加一成？”
“一成夠幹麼！”太子脫口而出，胤禛似笑非笑，太子爺捂臉，“孤和你一起去給汗阿瑪請安，汗阿瑪如果生氣，孤捨命拉住阿瑪，你趕緊逃命！”
“這才是好兄弟。”胤禛拍拍他的肩膀，“本阿哥決定了，皇孫身份貴重，今年毓慶宮的冰例加一倍。”衝一旁的助理道，“記下啦。”
這名書記官是胤禛從下面提上來的，眼看著三阿哥和太子爺陸續被他主子堵的體無完膚，衝著胤禛的背影伸出大拇指，高！
胤禛腿不抖心不跳，到乾清宮門口，有點惴惴不安，“二哥，你先。”
“孤真以為你不怕呢。”太子睨了他一眼。
胤禛心想爺不怕，可爺都這麼大了，還被阿瑪揍屁股，傳出去明年要不要娶老婆。
他倆約好五分鐘，五分之內太子沒找機會溜出來便說明情況有變，四阿哥捱揍的機率不大。
胤禛揣著懷錶進去，康熙抬眼看他一下，臉色冷下去，翻閱著奏摺道，“四阿哥大駕光臨，乾清宮蓬蓽生輝啊。”
“啊？汗阿瑪嫌乾清宮不夠亮？好說，兒子回去就令人來修，地板換上金磚，牆壁刷上金粉，對了，你的床要不要換成金龍大床？”胤禛認真道。
康熙一噎，肺管子疼。
“咳咳！”太子示意他收斂點。
“太子不舒服先回毓慶宮休息吧。”康熙壓住怒火瞪太子一眼，太子道，“兒臣沒事，咽口水時不專心嗆到了。”
“二哥真笨。”胤禛晒然一笑。太子爺抬起拳頭，康熙一拍桌子，哥倆立馬消停了。
胤禛也不知道適可而止，撲通一跪，“汗阿瑪對不起，兒臣讓你作難了。”
康熙滿腔怒火被這一下堵了回去，“知道朕會難做也不曉得體諒一下你阿媽？七本奏摺，全是參你，什麼時候才不用朕幫你善後，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胤禛：“兒子一歲時您二十五歲，比兒子大二十四歲，那時兒子是個孩子，兒子八十歲時你依然比兒子大二十四，即便兒子一百歲，在你面前永遠都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照你這麼折騰，“康熙深深嘆口氣，“朕活不到一百二十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