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嫡婦之玉面玲瓏 後續(十九)誓言
兩人間那點不算誤解的誤解既已解開,林棟的心情極好,他看著同樣笑靨如花的古雪菲道,“古姑娘,過些日子,我就讓我姐遣冰人上門提親,你看可好?”
古雪菲嬌羞地垂著頭,不管她再如此大膽,一旦涉及到自己的終身大事,她總還會有幾分不好意思,本想細如墳聲地說聲“好”,後來想到爹孃反對自己婚事的樣子,她的小臉開始煞白起來。
林棟見狀,有幾分疑慮地道,“古姑娘,可是……你不願?”
他覺得不可能啊,這少女明顯也是對他有情的,哪會不願嫁?
“不是的。”古雪菲趕緊抬頭回答,生怕再產生不必要的誤會,隨後意識到自己急切地回答了什麼,她的俏臉又嫣紅一片,咬了咬自己的下嘴脣,“我爹孃……那兒……怕是會有些……阻攔……”
林棟的眉頭蹙緊,宣平侯原本對他多有欣賞,這點他是看得出來的,不過因為他與古靖的衝突導致如今這後果,他也不太擔心,看得出來宣平侯不是不講理之人,遂又放鬆笑容道,“這事古姑娘不要放在心上,我自會處理,你且安心在家等候我的提親更是。”
這麼長時間以來,外界對於她的愛情都是反對居多,現在心上人讓自己不用擔心他自會處理時,不可否認,她的心跳加劇地厲害,這是世上最動聽的情話,至少於她是如此。
“上回,我哥那樣是他不對,我代他向你道歉……”她覺得自己有必要為兄長的舉動負責任,不管怎麼樣,打人是不對的。
林棟舉手示意她不用再說下去,“古姑娘,這事是我與令兄之事,與你沒關係,我們男人有男人自己解決的方式,你是姑娘家,安心待在閨閣中便是。”
古雪菲聞言,有幾分詫異地看著林棟,看不出來溫和儒雅的他也有幾分大男子主義,不過她並不反感,畢竟她自幼就處於父母與兄長的關愛當中長大,這些她都習慣了。
“這麼說,你不打算原諒我哥?”
林棟伸手將她鬢邊頑皮的碎髮撥到耳後,笑道:“古姑娘,我能理解令兄的想法,他不過是過於養護你的緣故,站在這點上來說,他是個好兄長。”
但也僅止於此,他是不可能會輕易就與古靖和解,男人自有男人的相處方式,這是女人無須去理解的。那一拳打在臉上的痛楚,其實他現在還感覺得到,這打的是男人的尊嚴與面子。
正如他對倆姐姐說的那樣,這是他的事情,他有能力處理好。
其實從另一個層面上看,他與古雪菲的處境沒什麼兩樣,他的家人也過於愛護他,把他當成了易碎品來對待,不是不感動,只是他終究不再是那個臥床等死的孩童。
再過些日子,他就滿二十了,二十而冠,他也到了該獨自承受一切的年紀,而不是躲在倆姐姐的後面尋求保護。
他要的是她們的支援,而不是過度的關愛。
古雪菲不知道林棟的複雜心情,滿心以為他已經諒解了兄長的所作所為,這會兒的她不明白諒解歸諒解,但不代表兩人的關係就會有所轉寰。
“你能理解這就好。”她朝他笑道,甜美得令人移不開視線。
正在兩人還說著話之時,玉芝突然轉頭看向他們,“姑娘,狀元爺,有人上來了。”
林棟本來還有些話想說,但更在乎的是她的閨譽,遂道,“古姑娘,你先行回去吧。”
“那你呢?”古雪菲急切地問道。
林棟笑了笑,“我不礙事的,男人不似女人,閨譽大過天,你先行出去,我稍再行動。”
他們必須錯開離開的時間,不能讓古雪菲的名聲蒙塵。
古雪菲不捨地看著自己的情郎,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與他長相廝守,只是現實不允許,依依不捨地回頭看了又看。
林棟怕她心有不忍,輕推開身後的門閃身就出去了。
古雪菲嘆息一聲,相聚從來都是如此短暫,下次再見面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長吁短嘆了好一會兒,她也看到有人正沿著樓梯上來,遂裝做正在看古董珍寶。
窗櫺處的鄺朝雲在林棟推門而出的時候,身子一錯躲到凸出的牆壁處,雙眼不捨地看著那襲青衣漸漸消失在眼簾。
原來他已打算向古家嫡女提親,知道是一回事,親耳聽聞又是另一回事,掩去眼底的苦澀,她轉身沿來路折返回去,省得娘找不到她。
鄺邰氏正在看一串上好的翡翠珠子,看到女兒無精打采地走進來,“你跑哪兒去了?我遍尋你不著,幫我看看這串珠子如何?”
丈夫的上峰的太太這個月過生辰,她不管如何都得送去一份不錯的生辰賀禮才行,在京城為官,這些人情來往都是必不可少的,要不然就是阻了丈夫的官途。
鄺朝雲一斂衣裙坐下來,接過母親遞過來的翡翠珠子看了看,“這顏色青翠欲滴,我看水頭相當好,而且珠子瑕疵也不多,娘,送這串既體面又不大打眼,我看行。”
太過於出風頭也不是好事,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鄺邰氏滿意地笑了笑,“既然你也說好,那就這串吧。”遂把珠子遞給掌櫃讓他包起來。
女兒現在待人接物越發像樣子,她也沒有什麼好再教她的,就盼著她能選到一份合適的婚事,這樣她就能高枕無憂了。
母女倆辦完了事就打算離開,鄺朝雲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樓梯處,果然看到有人從上面下來,而且還真是古雪菲。
剛才隔著窗櫺,她看得並不真切,現在再看自然能感受到古雪菲身上的貴氣逼人,雖稱不上咄咄逼人,但自有高門嫡女應有的作派。
鄺邰氏看到女兒盯著古雪菲看得出神,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省得女兒失禮,“雲姐兒。”
“啊?”鄺朝雲這才回魂,忙轉頭看向母親。
已經走下樓梯的古雪菲早就發現鄺朝雲的目光,她駐足在這對母女的面前,也好奇地打量起鄺朝雲的樣子。一襲淡紫色的裝扮顯得眼前的少女更見清雅端麗,容妍嬌美,只看了幾眼,她就心生好感。
“這位姑娘,我們見過?”
要不然她盯著自己看是什麼道理?
鄺朝雲的臉色漲紅,剛才看得入了神,方才會失禮,只因她太想看清楚林棟心儀的女子到底長的是什麼模樣,近看更顯得對方長相俏麗。尷尬過後,她輕搖了搖頭,“未曾,只是見姑娘長得好看,所以方才冒昧失禮地多看了幾眼。”
“我女兒少有這樣,還請姑娘海涵。”鄺邰氏忙給女兒脫罪,歉然地看向古雪菲。
古雪菲不甚介懷地笑道,“夫人與姑娘都客氣了,我也不是那得理不饒人的主,況且這位姑娘還讚我長得好,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鄺朝雲看古雪菲這落落大方的樣子,應該是極好相處的人,與之前的祈國公庶女祈靈兒相比,同樣是公侯千金,祈靈兒卻是替古雪菲提鞋的資格也沒有。難怪林棟會心儀於她,這樣的女子換成是她也會心動。
要長相有長相,要家世有家世,古雪菲在她心目中演繹了什麼叫完美,這一刻,她心裡的那點嫉妒頓時消失無蹤,“姑娘真是沒有架子,我在京城還極少見著……”
“那是當然,我們姑娘雖說是宣平侯府的閨女,一向都是極好相處的。”一旁的玉芝驕傲地道。
她伴著古雪菲長大,自然心偏向自家姑娘,這世上再也沒有比姑娘更好的公侯千金了。
“原來姑娘出自宣平侯古家。”鄺朝雲故意地驚呼一聲,忙行了一禮,“之前還多有失禮之處,古姑娘莫要放在心上。”
鄺邰氏也有幾分吃驚,不過隨後又想到這是京城,皇族都滿地走了,遇上一個公侯千金也不算是什麼多稀奇的事情。仗著自己的年紀大又有誥命在身,她只是輕微地點了點頭。
“姑娘多禮了。”古雪菲趕緊伸手扶起鄺朝雲,親熱地握著對方的手,“我還不知道姑娘的高姓大名呢?相遇即是有緣。”
她對眼前的女子極有好感,看那樣子也不像是商家女,想必應該也是出身良好的。
鄺朝雲笑道,“我姓鄺,閨名喚朝雲,家父在京城為官。”
古雪菲的朋友並不多,因為母親拘得厲害,來往的都只是那幾家姑娘,如今乍見鄺朝雲心生歡喜,遂也學著對方自我介紹,“我姓古,閨名雪菲,家父也在京城為官。”
鄺朝雲看著對方那滿含笑意的眉眼,眼裡的笑意也多了起來,對古雪菲的印象極好,心裡再次感嘆自己果然與林棟沒有緣份。
如果古雪菲是高傲眼裡不容人的女子,她或許還能昧著良心出手為自己的愛情爭一爭,可現在看到對方這真誠的笑容,她真的做不出背後插刀奪人愛人之事。
罷,罷,罷,此心終休。
兩個年紀相仿的少女一見如故,挽著手一邊向前走一邊似有說不完的話,鄺朝雲沉穩話不多,但透著一股可靠的味道;古雪菲涉世未深,言語之間多活潑,兩人竟是意外地和諧。
待到了大門處,古郭氏遣來的嬤嬤方才急匆匆地趕來,臉上一片菜色,可見在茅房裡拉得厲害。
“嬤嬤沒事吧?”古雪菲問道,心下對這嬤嬤還是有幾分歉意,回頭打賞這嬤嬤就當是賠禮吧。
“回姑娘的話,老奴沒有大礙……”話還沒說完,她又表情難看起來,顯然還想再跑茅廁,“姑娘,老奴……”
“嬤嬤且去吧,等舒坦些自行回府便是。”古雪菲道。
那嬤嬤聽聞,忙感激地看了眼古雪菲,匆忙行了一禮後就又趕往茅廁。
鄺朝雲看了眼那嬤嬤離去的方向,聰明地不置一詞,有些事不問比問要好。
古雪菲卻解釋道,“我這嬤嬤吃壞了肚子,方才失禮了。”
“無礙的。”鄺朝雲笑道。
古雪菲握了握鄺朝雲的手,“鄺姑娘,他日有機會再相聚,這會兒我府裡有事得回去,還請鄺姑娘見諒。”
“古姑娘有事就先行離去,不用顧忌我,改日我們再約相聚。”鄺朝雲善解人意地道。
古雪菲朝對方歉然一笑,若不是母親禁足禁得厲害,她又不好在外逗留太久讓母親生疑,必定會與這新交的朋友多聊一會兒。
玉芝上前扶著自家姑娘上馬車,然後朝鄺朝雲福了福,這才自個兒跨上馬車,把馬車簾子拉下來。
馬車起程的時候,古雪菲還從視窗探頭朝鄺朝雲揮了揮帕子。
鄺朝雲也朝對方揮揮帕子當做迴應,隨後一臉悵然地看著古家的馬車駛遠。
“雲姐兒,你與這古姑娘倒是合得來,是今兒個才認識的嗎?”鄺邰氏之前識趣地沒有介入年輕女孩兒的交談當中,這會兒見到宣平侯府的姑娘離去了,這才上前與女兒道。
她這話頗有試探的味道,畢竟很少見女兒地對一個初相識的朋友如此熱情。
鄺朝雲掩去眼裡的那抹悵然,淡淡道,“母親無須多慮,我確與古姑娘是初相識,可能真的是一見如故吧,她很是平和健談,與她相交對我也有益處。”
她揀了些母親愛聽的話當擋箭牌,至於心底的話自是不能說出口的,如果讓母親知道她對林棟動了真情,母親必定斥責她。
如果這份情有開花結果的機會,她一定如實地告訴母親,只是註定是她的單相思,那就沒有必要昭告天下讓人知道。
鄺邰氏果然聽了女兒的話沒再追問,丈夫當的官在京城來說只能用微不足道來形容,與古雪菲這樣的公侯千金交往於女兒也是大有好處的。
另一邊廂的古雪菲在馬車駛遠之時,就親自把車窗簾子拉上,端正坐好,接過侍女遞上來的茶水,她輕吹了吹茗了一口。
“姑娘,你太容易信人了,這鄺姑娘又不是什麼高門嫡女,你這樣待她也太過於紆尊降貴,誰知道她故意湊上來接近姑娘安的是什麼心?”玉芝忍不住嘮叨道,“姑娘你可知,她爹是幾品官?”
古雪菲轉頭側臉看向自家侍女。
玉芝伸出五個手指頭,咂舌道,“五品官,姑娘,你可知這五品官在京城隨便一砸也能砸出一個來,與這樣的小官之女交往有墮姑娘的身份……”
古雪菲把手裡的茶盞塞到玉芝的手上,“玉芝,你還是多喝口茶水少說一句吧。”看到自家侍女不服,她又笑言一句,“玉芝,她爹是五品官又如何?鄺姑娘是鄺姑娘,她爹是她爹,我與鄺姑娘做朋友,又不是與她爹。”
在經歷過林綠氏這事之後,她就學會了不以身份高低去看待人,只論品德高尚與否,至於身份什麼的其實都是浮雲。再說她看得出來鄺朝雲的目光清澈,應該不是奸詐之輩,這樣就已足夠。
“姑娘,你……”玉芝沒想到自家姑娘會有如此的改變,心裡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擔憂,畢竟自家姑娘出身高貴。
“玉芝,你就別再說了,往後你也得學會正眼看人,別學人家那些勢利眼,平白成了魚目珠子。”古雪菲教育著自家侍女。
既然她有心嫁給林棟,不但自己,自己身邊的下人也要重新**一番,日後不能因為下人的原因與林綠氏起矛盾,從而讓林棟為難,這是其一;其二她真的覺得林綠氏能混到今天挺不容易的,至少對林棟是有情有義,這就值得她孝敬且尊重。
玉芝對於自家姑娘的轉變還是持高興的態度居多,忙笑著點頭,“是,姑娘,奴婢記下了。”
古雪菲這才臉上略緩了緩,開始吩咐玉芝要整頓她那小院的下人。
玉芝忙一一記下自家姑娘的吩咐,看來姑娘是真的開始為未來鋪路了,她自當也要配合姑娘行事,不能拖姑娘的後腿。
先不提古雪菲如何**身邊的下人,林棟與古雪菲分開後,就去襄陽侯府找他大姐去了,拖了這麼些時日,有些事該提上日程了。
林瓏正在教小五葉耀晨學寫字,手還輕搖著邊上的搖籃,小六正在搖籃裡面睡得香,小鼻子更是冒著泡泡。
一旁倆奶孃侍候著,如莊等大丫鬟或坐在腳踏上或坐在別處做著手工活計,這一刻的南園很是寧靜。
林棟進來時看到這情景不禁愣了愣,尤其看到他長姐身上閃現著母親的光輝,更是讓他的目光難以轉移。
姐弟三人,惟獨他得到的母愛是最少的,在孩童至青少年的成長時光裡,權美環都缺了席,以致他的母愛一直缺失。
這會兒他不禁想著快點娶古雪菲進門,快點生個屬於他們的孩子,這樣,他也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家,有妻有子,這樣寧靜的生活也就能屬於他。
“棟弟。”林瓏看到自家弟弟站在自己面前老半天一聲不吭,還發呆在站在原地,更是開口喚了幾聲沒響應,遂不由得加重了聲音。
“啊?姐。”林棟回過神來,忙給林瓏做了個揖。
“我們姐弟哪還需要如此見外。”林瓏嗔了一句。
葉耀晨一看到這舅舅,忙起身撲過去,“舅舅。”
林棟一把接住這外甥,在他的臉蛋上一親,“想舅舅沒?”
“想。”小五很是嘴甜。
林瓏沒好氣地看了眼這舅甥倆親近,“還不趕緊下來給你舅舅見禮?這陣子教你的禮節都學到哪兒去了?”
“沒關係的,姐,套你剛才一句話,大家都是一家人哪還需要這些虛禮。”林棟伸手揉了揉小五的頭頂,眼裡有著一抹疼愛。
“這怎麼能一樣?他現在正是學規矩的時候,不然就是皮癢了,三天不打上樑揭瓦。”林瓏道。
小五不敢違逆親孃的話,從舅舅的身上下來,認真地做揖行禮。
林棟一把抱起他,坐到了長姐的身邊,將小五置於自己的膝上,“姐,你也別太嚴厲了。”
“他時常調皮得很,不給點規矩套上那就該糟了,前兒不是又闖禍了?帶著府裡下人的孩子玩火,差點就把下人房那一帶給燒著,你說他皮不皮?”林瓏把小五的老底給揭了,“結果讓他爹給罰了一頓,你敢說沒有?”
看到兒子看向自己,她就不客氣地問了一句。
“娘。”小五不滿地喚了聲母親。
三哥四哥真狡猾推他出來頂罪,結果他百口莫辯,倒是三哥四哥溜得快,沒讓爹給抓著小辮子,就他倒黴。
林瓏使了個眼色看過去,小五立馬就蔫了。
“姐,男孩子嘛少不得皮實一點。”林棟卻覺得無傷大雅,長大了自然就懂得規矩了。
“我記得你小時候就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你多乖巧啊。”林瓏嘆道,“都說外甥似舅,這五個調皮蛋卻沒有一個似你,至於這個看來也不是個安份的主。”
她的手輕搖了下小六的搖籃,嘴上這麼說著,眼裡的母愛光輝卻是半點也不少。
林棟笑了笑,他怎麼能一樣?他那會兒都沒有健康的身體,想要調皮搗蛋也沒這本錢,三天兩天除了喝藥還是喝藥,臥床就成了他最重要的事情。
林瓏斜睨一眼弟弟的神色,知道他這個時候來找自己肯定是有話要說,遂朝小五道,“你且去吃些東西,娘有話要與舅舅說。”
小五一聽,頓時歡快地自林棟的腿下跳下來,朝母親與舅舅行了一禮後,就飛快地掀簾子出去。
林瓏看得又是一陣牙癢癢的,這小子真是欠揍,看來得告訴丈夫,讓他好好教訓一下這孩子,不然就又是一個惹禍精。
林棟喝了口茶水,選擇這個時候開口道,“姐,我與古姑娘談過了,她也表示會敬重二孃,之前是她不知道二孃對我們姐弟的付出,她才會那樣表現的。”
林瓏點了下頭,神色有些淡淡地道,“這樣甚好,你心繫於她,她若能善待二孃,這家宅也就寧靜,於你於二娘都是大有好處。”
“我也是這麼想的。”林棟試圖忽略長姐臉上那抹淡然,他知道現在讓家人接愛古雪菲確實有點難度,不過假以時日,他相信她們都能看到古雪菲的優點。“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儘快向她提親。”
“這點你無需擔心,我與二孃還有你二姐都商量妥當了,找個黃道吉日會親自登門為你提親。”林瓏這回笑了笑。
古家是高門大戶,這點面子她得給對方,再加上之前的不愉快,要解開這心結不容易。
林棟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那就有勞姐與二孃二姐了。”
“你是我們的親人,只要你幸福,我們就心滿意足了。”林瓏道,“他日這古姑娘進門一心一意地照顧你,我也能放下心頭大石,盼就盼她能早點為我們林家開枝散葉,我們老林家人丁太單薄了。”
如今林家三房人除去被除族的林創,算上林標,也就只有堂兄弟二人,哪裡能撐得起門戶?開枝散葉增加子嗣是刻不容緩之事,這些她就只能指望古雪菲了。
林棟的臉上微赧,不過握緊的茶盞透露了他的心事,他有義務為林家傳宗接代。
得了長姐的準信,他就知道事情大致抵定。
不過在提親之前,他還需要找上古靖談上一談。
古靖接到林棟的拜帖時愣了愣,這段時間他都在府裡養傷,除了右手還用紗巾吊在脖子上,其他的皮外傷都幾乎全好了。
來回地翻了翻手中的拜帖,他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感興趣的笑容,真沒想到這狀元爺會找上自己。
“來人,備馬車。”
他跳下床,讓侍女給換了套外出的衣服,無論如何他都會赴林棟這個約。
待到了郊外的長亭,古靖跳下馬車,一眼就看到揹著雙手背對他而站看著江面的林棟,遂抬腳步行過去,與對方並肩而站。
“我還以為你不會想要見我。”他開口就說了一句欠揍的話。
林棟微側頭看向他,目光停留了一下他受傷的右手,“你這傷還沒好?”
古靖舉了舉抬到胸前還吊著紗布的右手,“已經不痛了,不過話說回來,你那二姐下的手真狠,差點沒有廢了我的右手。”
說完,他還挑釁地看了眼林棟。
林棟微眯了眯眼,“古世子,我不會道歉的。”
他倆姐姐此舉是為了他,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浪費了她們的一番心意,更何況當初是古靖先動手的,論起仗勢欺人也是古靖先做出來的,這就當給古靖的一點教訓。
“我也沒想過你會道歉。”古靖重新垂下右手,他的神色嚴肅地看著林棟,這會兒他直呼其名,“林棟,你能發誓一輩子都對我小妹好嗎?”
林棟本以為古靖會反對這樁婚事到底,所以根本就沒料到對方會這樣問出口,“古靖,你不反對了?”
古靖難掩眼裡的落寞,“我反對有效嗎?小妹她心繫於你,身為兄長的只希望她能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對方這坦蕩蕩的樣子,林棟看在眼裡,如今看來,這古世子堪堪能入目。
他也不扭捏做態,舉起手就發了個誓言,“我若能娶得古雪菲為妻,必定會珍之重之愛之惜之,不離不棄,一輩子只對她一個人好,若有違此誓,就讓我斷子絕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