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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嫡婦之玉面玲瓏-----第346章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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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行動

第三百四十六章行動

看到這討厭的小姑,鍾郭氏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內心的厭惡,她覺得自己對這小姑一向都挺好的,可這小姑卻死活不肯拉她兒子一把,只要當時這小姑願意,她兒子也不會落得這麼個下場。

“大姑奶奶管得過寬了吧,那是我的兒媳婦,我指使她乾點活天經地義,輪不到姑奶奶你心疼。”

聽著這樣不陰不陽的話,葉鍾氏的內心也頗為不悅,面上卻是冷冷地道:“確是我多管閒事了,不過這會兒我娘身子抱恙,大嫂要教訓自家兒媳婦請到別處去,這不是在給我娘添堵,讓她不舒心不是?要不我還真懷疑大嫂是別有用心,故意氣我娘來著……”

這番話說得鍾郭氏的嘴脣都抿得死緊,雙眼緊瞪著葉鍾氏,恨不得用眼睛剜下她的血肉好出一口氣,實在聽不下去,惟有冷硬地打斷,“大姑奶奶這回來孃家就是給我扣帽子不成?身為兒媳婦我哪點對不住婆母?大姑奶奶,我們這就進去讓婆母評評理,我可有做錯的地方?要不然我還真的不能啃下這死貓,不然外頭的人會用什麼樣的眼光看我?我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她好歹還是神武侯夫人,至今仍未讓世子襲位,可不能讓人扣個不孝的帽子,遂不由分說地一把拉著葉鍾氏到裡屋請鍾尤氏評理。

葉鍾氏仔細觀察這嫂子的表情動作,心裡暗自有了評估,也沒有阻止她此刻的舉動。

鍾郭氏一進到內室,就鬆開葉鍾氏的手,掏出帕子哭泣地撲向臥床的鐘尤氏,“婆母,你得給兒媳婦評評理啊,兒媳婦自嫁進鍾家以來可有行為不軌?姑奶奶一回來就指責兒媳婦,這不是慾加之罪何患無詞?婆母,兒媳婦這命苦啊,衍哥兒在外這麼久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他做錯了事受懲罰,兒媳婦再心疼可有說過什麼?婆母……”

總之是極盡所能地訴說自己的委屈以及為了鍾家付出了多少心血,這些話都在鍾郭氏的內心翻滾了多少次,所以她說得相當的咽溜,再用帕子抹著沒有淚水的眼睛,怎麼看都讓人覺得可憐。

鍾尤氏對她此番的唱作俱佳全看在眼裡,自打鐘玉衍出了事後至今,這兒媳婦是越發沒法看了,可也沒想到她會變成這樣?這會兒也不得不相信女兒那番猜測的話,鍾郭氏確是變了,變得陰狠又不可理喻。

她看了眼女兒,沒有打草驚蛇,而是淡然地道,“別哭了,給人聽見還以為我要駕鶴歸西了呢。”

鍾郭氏原本跪在床邊的腳踏上,聽到這話,正抹著沒有多少眼淚的手一頓,帕子下的表情很是扭曲,只是抬起頭看向這婆母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滿是被誤解的委屈,“婆母,兒媳婦不是這意思,就是請婆母評理,別讓姑奶奶誤會了兒媳婦,您身子抱恙這段時間,兒媳婦日夜不寐衣帶漸寬地侍疾,這些都足以表明兒媳婦的心意,兒媳婦盼著婆母能長命百歲呢。”

說著違心的話,她卻是表現得相當真誠。

可鍾尤氏是誰?她當了鍾郭氏的婆母二十來年,焉能看不懂這兒媳婦?早已是將她的性子摸了個透徹,只是這次的轉變,她沒能第一時間察覺出來,倒是真遲鈍了。

眼前這兒媳婦以前對待自己這婆母雖說不是全部真心,但至少大部分還是真心的,可如今,她愣是半分真心也沒有感覺得到。

在心底嘆息一聲,她伸手把這兒媳婦扶了起來,“你呀就是愛多想,什麼都往不好的地方去想,我這女兒擔心我的身子可能話說得不大中聽,你聽過就算了,偏還要想歪了去,讓我說你什麼好呢?”故意板起臉孔看向葉鍾氏,“女兒,過來,給你嫂子行個禮道歉,這事也就過去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弄得不愉快?”

這是各打五十大板的意思,鍾郭氏放心了,這婆母可惡歸可惡,卻不是全然偏幫自己的女兒,顯然這次葉鍾氏突然回孃家並不是發現了什麼,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透露出些許得意。

葉鍾氏上前行了一禮,“大嫂因我這話就起了誤會,實在沒必要,我娘還得大嫂多多照顧,我這不過是回來探望娘,一時情急話說過了些罷了。”

“大姑奶奶也別往心裡去,我一時反應過度,就是怕大姑奶奶誤會了我。”鍾郭氏皮笑肉不笑,隨後面容又是一副憂戚的樣子,“婆母這病來得頗為蹊蹺,我擔心著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背後使壞?大姑奶奶正好回孃家來,這就再去請個大夫來給看看診,是不是府醫沒本事診不出病因來?”

她主動提及此事,表明自己的坦蕩蕩。

鍾尤氏不著痕跡地與女兒對視一眼,暗地裡點了點頭,自己這病,她本以為是年老才會如此,早已是做好了等死的決心,可如今女兒一提醒,她又覺得不能這麼快認命,好死不如賴活著嘛。

心裡默唸:老頭子,再等我一等吧,等我把這家理順,可不能任由家中藏著顆毒瘤禍害子孫。

“也罷,既然大嫂也如此說,我這就去安排人手。”葉鍾氏忙道。

鍾郭氏為表清白,坐到丫鬟搬來的雕花圓凳上,“大姑奶奶請便,我在這兒陪陪婆母。”

葉鍾氏冷睇一眼這似一副優哉悠哉的大嫂,暗地裡朝自己的心腹嬤嬤吩咐幾句,然後也坐到母親身邊的另一張雕花圓凳上,正好形成了與鍾郭氏分庭抗禮之態。

鍾郭氏故意找著話題與鍾尤氏說著,當然面子上她還是要搭理葉鍾氏的,不然就要被鍾尤氏指責她不會做人了。

葉鍾氏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直到鍾大奶奶親自端著藥碗進來這才停下,她的目光凌利地掃了一眼那藥碗,不過卻是聰明地不置一詞。

鍾郭氏故意高昂著臉看向葉鍾氏,“大姑奶奶,你要不要檢查一下這湯藥,不然我可要餵給婆母喝了。”

“大嫂,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還能懷疑你不成?”葉鍾氏故意不滿道。

其實在這節骨眼上,鍾郭氏是不敢做什麼的,如果真被抓住把柄,這可不是被休這麼簡單,所以她也不會指望在這碗湯藥裡面查出什麼來。

鍾郭氏得意一笑,親自端起藥碗,奉到鍾尤氏面前,“婆母,兒媳婦喂您喝藥,這藥到一定病除,您還要看著曾孫子長大娶妻,一定要長命百歲。”

心裡卻是恨不得這婆母早死早好。

鍾尤氏一副沒有起疑的樣子,把到口的湯藥全吞了進去,這倒是讓鍾郭氏更為放心,她可不能功虧一簣。

一碗湯藥很快見底,她還細心地用乾淨的帕子給鍾尤氏擦著嘴巴,“婆母,這會兒感覺舒服一些沒有?”

鍾尤氏微閉上眼睛沒有回答,不過這湯藥落肚,她確是感覺到頭腦一陣清醒,再看這兒媳婦,說不出來的感覺充斥在心間。

鍾郭氏也不執著要答案,而是扮演著孝順兒媳婦的樣子。

鍾大奶奶站在一旁看著,對於婆母這虛偽的舉動,暗地裡撇了撇嘴。

葉鍾氏不為所動,看母親的樣子,就知道鍾郭氏這次沒下黑手,不過正如自己所想,這碗湯藥已經沒有了研究的意義。抓不到實質的把柄就不可能置鍾郭氏於死地。

郭家是京城的豪門望族,同為候爵,如今的郭侯爺雖不是壯年,但這個家族一向枝繁葉茂,與京城的豪門世家多有聯姻,憑藉這錯蹤複雜的姻親關係,郭家在朝中的地位一向穩之又穩。

所以鍾郭氏只要背靠郭家,就不是別家能隨意處置的人物,更何況她還是郭侯爺近親堂妹,地位自然不低。

隨後葉鍾氏找來的大夫到來,一番檢查下來,也是道老太太的身體沒有毛病,只是年紀大了精力稍不濟而已,最後還給開了方子。

鍾郭氏更是讓人把藥渣拿來,與這大夫所開的方子一一對應,這兩方子所用的藥材幾乎重疊。

這會兒她道,“大姑奶奶,你看明白了?”

葉鍾氏扯了扯臉皮,“大嫂,你這是何必?我又不是指責你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我孃的年紀我也是知道的,罷了,大嫂,你這樣是不是讓我下回不好再回孃家?”

“大姑奶奶,你這就是冤枉了我,我豈會這麼想?”鍾郭氏忙為自己辯白,“大家都是親人,何必互相猜疑呢?我只盼婆母的病能早日好轉,為此每天都要在菩薩面前頌經一百遍。”

“好了,你的孝心我已是知曉。”鍾尤氏不相再聽這些虛情假意的話,“都給我一人少一句,你們是不是要氣死我才甘心?”

“娘(婆母),我不是這個意思……”

葉鍾氏與鍾郭氏忙道,隨後才發現兩人說了同樣的話,又是神情一怔。

鍾尤氏隨後揮手道,“我也乏了,你們都給我回去吧,別忤在我這兒礙眼了。”

葉鍾氏和鍾郭氏還要再說什麼,結果看到鍾尤氏這個樣子,遂又閉上嘴巴,行禮跪安,這才一臉悻然地退了出去。

鍾大奶奶這晚輩一時間也不知道是留下還是跟著出去,思量再三,還是低垂著腦袋跟在後面離開,這兒就是個是非地,她可不想被捲進去。

一到了外面,葉鍾氏客套兩句,就一臉緊繃地轉身離開。

鍾郭氏臉上的表情也一收,看了眼低眉順眼的大兒媳婦,“你且留在這兒侍疾,有什麼情況就遣人通知我。”

“是,婆母。”

鍾大奶奶一臉的苦相。

鍾郭氏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這才問向之向隨鍾大奶奶到廂房去熬藥的心腹,“那些藥渣都處理乾淨沒有?”

“回太太的話,不會有閃失的。”

“甚好,府醫那兒……”鍾郭氏頓了頓,府裡這個府醫是她的心腹,自然聽她的話,可是也知道了她太多祕密,這個節骨眼是留還是不留?她還沒有拿定主意,葉鍾氏是起了疑心,但現在給她壓了下去。

好半晌,她這才下定主意,“找個機會把這府醫給解決了。”

“是,太太。”

聽到心腹下人的應聲,鍾郭氏這才輕舒一口氣,揮手讓人下去。

重新歪躺在羅漢**,她得做得天衣無縫才行,眼裡的惡毒之光不減反增,至少如今這情形對她還是十分有利的。

坐在馬車裡離去的葉鍾氏沒多時就接到了母親的祕信,這才放心地先回去襄陽侯府。

林瓏處理了半天家務,也顯得有幾分心神不寧,不知道婆母那邊的情形如何?與鍾尤氏這個長輩並不太親近,可好歹這人是葉鍾氏的親孃,她就希望老人能長命百歲。

正在屋裡有一搭沒一搭地逗著倆兒子玩耍,她顯得有些走神,結果小兒子頑皮爬上她凸起的肚子玩著,她這才回過神來。

辛大娘的反應比她快,一把就抱起了頑皮的葉耀輝,“輝哥兒,這樣不行的,你孃的肚子裡有妹妹,不能坐上去。”

葉耀輝不解地睜著大眼睛看著辛大娘的嘴一合一閉,隨後伸出兩手向親孃的方向,嘴巴更是一扁。

葉耀庭卻是伸出胖手拍著弟弟的手臂,他雖然也不明白弟弟做錯了什麼,但顯然看得出來大人正在指責弟弟的行為,所以他拍打著弟弟。

林瓏一把按住大兒子的行為,把幾乎要哭的小兒子抱在懷裡,不過孩子不能太驕縱,還是輕拍兒子的屁股,小兒子更委屈了,要哭不哭地看著親孃。

林瓏抓著他的小手按在自己凸起的肚子上,耐心地道:“輝哥兒,這裡面有妹妹,騎不得的,知道嗎?等妹妹出生後,娘再與輝哥兒玩,好嗎?”

葉耀輝不過是個一歲半的小傢伙,他的理解能力還不夠,但卻不妨礙他聽出親孃語氣裡面的嚴厲,目光再看了看親孃的肚子,本能地將其視為禁地,小手在上面來回撫摸著,一時間又得了趣味。

就連葉耀庭也學著弟弟的舉動,玩了一會兒,很明顯他玩得很開心。

林瓏哭笑不得,感受著血脈親情在血管裡面流動,她在倆兒子的臉上吻了吻。

正在這會兒,如雁進來稟道,“大奶奶,太太回府了。”

林瓏一聽,忙起身,把倆兒子塞給辛大娘照料,然後才急匆匆地趕到葉鍾氏的院子。

“婆母?”她剛掀簾子進去就喚了一聲。

葉鍾氏剛喝了口茶水,看到兒媳婦的身形,忙拉著她的手不讓她行禮,讓她坐到對面去。“倒是讓你猜中了……”

林瓏一聽,這心“咯噔”一響。“鍾家舅母真的……”

葉鍾氏一想到這大嫂,臉上就是一冷,“她這是入了魔障了,只可惜沒能抓住實質的證據,暫時還動不了她。”

“為了鍾玉衍,她倒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林瓏嘆氣道,為人母者確是要剛強,但也不能把自身犯的錯誤推到別人的身上。在她看來,鍾玉衍的任性胡為,背後都有鍾郭氏的影子在,是她一再的縱寵,才害了兒子一生。

葉鍾氏道,“我也沒想到她真會這麼大膽又黑心,不過好在你警覺性高,要不然我娘真的就要被她害死了,我這當女兒的還不知道。”

一想到這裡,她就恨得牙癢癢的,但對兒媳婦又是異常地感激。

“外祖母也是我敬重的長輩,我也不希望她糊里糊塗被人害了。”林瓏忙道,“婆母不用太憂心,既然知道了是誰在使壞,這背後的事情就好辦了。”

“你說得沒錯。”葉鍾氏臉色更是冷得結冰,“她敢做就要敢當,鍾家不能有這樣的主母,要不然那是禍害了子孫。”

畢竟是自己的孃家,葉鍾氏並不希望孃家垮臺。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林瓏也是明白的。

直到丈夫回來,她這才與其一道回南園,知道葉鍾氏心情起伏頗大,怕是沒有多少心思照看孩子,遂貼心地將自家倆兒子留在了南園,私下裡還讓葉蔓籽多陪陪葉鍾氏。

“母親這是怎麼了?”

身為人子,葉旭堯焉會看不出母親的心事頗重,只是母親的神色不大好,遂也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所以一回到南園,他還是問了出口。

林瓏趁機把今日發生之事與丈夫細說了一遍,最後道,“鍾家舅母實在是過份了,這不是找著人撒氣嗎?”

葉旭堯的神色更冷了幾分,鍾尤氏這外祖母其實最為疼他,無論是內孫還是外孫,他一向獨佔鰲頭,小時候就連鍾家表兄弟都嫉妒得要死,只是他一向不大理會罷了。

“此事一定要查清楚。”他道。

“那是一定的。”林瓏很肯定地回答。

“我給安排一個有本事的太醫幫外祖母再診診脈,我就不信那害人的玩意兒真的沒跡可尋。”葉旭堯從來不相信有任何犯罪能做到天衣無縫,只是背後必有隱情罷了。

林瓏點了點頭,“我明兒一大早就與婆母說,只要抓到了證據,一切就好辦了。”

葉旭堯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與丈夫說起這事,林瓏的腦海裡突然靈光一閃,猛地又抓住丈夫的衣袖,“鍾家舅母入了魔障,你說她最恨的人會是誰?我怎麼想都只想到英姿表姐,”眼裡猛然一驚,“糟了,只怕這次權家大舅母中意的婚事背後不知道有沒有她動的手腳,不行,我要立即寫封信讓人明兒一早就送到權家大舅母的手上。”

鬆開丈夫的衣袖,她立即揚聲讓人準備文房四寶。

葉旭堯沒有阻止妻子,妻子的猜疑不是沒有道理,不管如何,防人之心不可無,“如今這事還沒有抓到證據,你得讓權家大舅母不要聲張出去,暗中提防便可。”

“我曉得。”林瓏一邊寫信一邊道。

葉旭堯這才抬腳到廂房去看看倆寶貝兒子,暫時把這空間讓給妻子一人。

就寢之時,林瓏窩在丈夫的懷裡,“看來那所謂的戶部員外郎也是個不靠譜的,好在表姐這回沒有興趣,要不然又要傷心了。”

葉旭堯輕拍妻子的背,“睡吧,此人還是再看看。”

林瓏卻沒有丈夫的樂觀,嘆息一聲也閉上眼睛,希望自己是杯弓蛇影了,她是太希望權英姿也能幸福美滿,正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翌日,她起了個大早,送了丈夫出門,這才開始把昨兒安排的事情一一辦妥。

只是,這信早上才送去,臨近午時就迎來了權呂氏的到訪。

“瓏姐兒,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當時一接到信開啟一看,頓時就被這可怕的事情給唬住了,鍾郭氏與她不對付的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兩人沒結成親家倒是成了仇家。

林瓏忙迎她坐下,簡明扼要地事情說了一遍,“大舅母,事情大概就是如此,不過你先別揚出去,這到底涉及到兩個家族,不能輕易解決了事。”

“我明白。”權呂氏不是大嘴巴,“鍾郭氏真的變成這樣?”

林瓏嘆息一聲,“我也希望這事是假的。”

權呂氏道,“幸好我看中此人的事情沒有與姿姐兒提,要不然我只怕又要後悔了……”

林瓏想到丈夫昨兒夜裡睡前的那句話,遂道,“大舅母還是派人深入瞭解一番再做定論,省得冤枉了好人,就如你所說,這萬一是好人選,錯過了就可惜了。”頓了一會兒,“我與你說這事,就是希望大舅母多留個心眼。”

凡事只要自己多留了一個心眼,做任何決定時也能看得全面些。

權呂氏點了點頭,“好在你告知我這事,看來不能完全相信那些冰人胡謅的話,我是太急了些,總想看著你表姐也能如你一般有夫有子,要不然我死也不能瞑目。”

林瓏知道為母者這心態實屬正常,有兒女的人,哪個沒欠下兒女債?

權呂氏在與自家甥女說了一會子話,還是起身去看了看葉鍾氏,她與葉鍾氏的交情尚可,兩家又是姻親,少不得要安慰幾句。

葉鍾氏道,“說來也是家門不幸……”

“哪家沒有難唸的經?不過她既然真的做出這樣人神共憤的事情,絕對不能輕饒了事。”權呂氏是恨死了鍾郭氏的,只是她沒有那般喪心病狂,一心想著報復了事。

葉鍾氏嘆息一聲。

兩人在這話題上頗有些共同語言,再者又提及了權英姿的婚事,葉鍾氏對於這個年輕女孩有份歉疚,自然也就關心了一下。

“這事我那兒媳婦沒說錯,這人選還是要多觀察一下,萬一如果真與我那黑心嫂子沒關,豈不是平白讓姿姐兒錯過了一樁好婚事?”葉鍾氏勸道。

“這麼想想好像也不應該一下子就否定了人家,不過我算是怕了,不查個清楚我絕不讓姿姐兒輕易再蘸。”

權呂氏這話顯然是帶了幾分發誓的意味在。

在襄陽侯府用了午膳,又待到了傍晚時分,權呂氏這才告辭回府,這下子要做的事情一下子變得多起來。

簡家。

簡靖書正在書房寫著要上呈給上峰的公文,若是這次他的調研結果能讓上峰注意,至少可以提防夏季到來的災情,所以他極是用心準備這公文。

簡母簡梅氏推門進來,後面跟著端著湯藥的侍女,“兒啊,可別光顧著公事,身子也要緊,我瞅著你這回回來似乎有些咳嗽,顯然是受了點風寒,這才命人給你熬了點湯藥,趕緊趁熱喝了。”

簡靖書一向孝順這親孃,看到她進來,忙把筆放下,上前扶著親孃坐下,“娘,你何必如此操勞?這些事吩咐下人即可。”

簡梅氏嘆息道,“你媳婦去得早,你身邊也沒個噓寒問暖之人,娘不放心啊。”看到兒子似乎有話要辯,忙止住,“你那妾侍就甭提了,當年若非你媳婦身子不好指定她侍候你,我可是不同意給她開臉的。”

“珍兒也沒有什麼,娘,你就別對她太嚴苛了。”簡靖書道。

他這妾侍是亡妻的貼身大丫鬟,估計亡妻進門之前就已經打定了主意抬她當姨娘,他與亡妻的感情也尚可,所以對她這安排也沒啥意見,再者她當時又病著,遂為了她安心不胡思亂想,也就把人給收下了。

“她若關心你,豈會連你身子抱恙也不給熬碗湯藥?”簡梅氏對這珍姨娘是千般萬般不滿意。

簡靖書看親孃有動怒的跡向,遂也不再為一個姨娘與親孃鬧矛盾,端起那碗湯藥就一口喝了個乾淨。

簡梅氏這才一臉的滿意。

待兒子放下湯碗,她這才又道,“對了,既然你不想娶蘭姐兒進門,我也不逼你,可你都這年紀了,真狠心讓娘抱不上孫子?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娘為你物色了一個合適的妻房人選。”

簡靖書一聽是自己的婚事,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他現在並沒有再婚的念頭,不過看到親孃漸老的面容,他又不能狠心不娶個人進門減輕親孃肩上的擔子。“這事不能操之過急,這繼妻也得娶合適的……”

“娘比你明白得多,這人選必能過得你這關才做數。”簡梅氏得了兒子的肯定的答案,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本來我覺得蘭姐兒也不錯,又是你亡妻的嫡親妹妹,不過你不中意,那就算了。”

簡靖書對於那個老想嫁他的小姨子並不太感興趣,認識時不過是個黃毛丫頭,哪怕現在長得亭亭玉立,可這樣的姑娘不是他所希望的,“蘭姐兒還年輕,嫁我不合適,娘,您不能給她半點希望,省得這小妮子又做出出格的事情來。”

“娘明白的,只是她一片痴心,娘看了也感動罷了。”簡梅氏忙拍了拍兒子的手道,“難為的是她為了你連你丈母孃也說服了,卻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娘,您又來了,我都說不會考慮她。”簡靖書的語氣不由得重了起來,“她還是個孩子。”

“好好好,娘不提她,這總行了吧。”簡梅氏只得這麼一個親生子,自然得順著兒子的意思才行。

屋外正要端湯藥進去的年輕婦人聽到裡面的談話,不由得停在那兒偷聽了半晌,隨後咬緊下脣悶聲不吭地轉身就走。

一回到屋裡,她就把湯藥不客氣地擱在桌子上。

“姨娘,這是怎麼了?”心腹大丫鬟芍藥問起。

珍姨娘面上帶著幾分冷意,“太太有意要為爺娶繼室填房。”

“看來之前是無風不起浪?”芍藥睜大眼睛道,“可是那什麼權家姑娘?”

“可不是?看來太太是吃了秤坨鐵了心。”珍姨娘握緊拳頭道,她也知道自己是妾侍不可能被扶正,但就是不甘心,“不行,我要趕緊寫信給陳昕蘭,告訴她這件事。”

“陳三姑娘可是一直把爺的繼室填房這位置看成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有她當攪屎棍,這婚事難談得成。”芍藥一臉的得色。

珍姨娘也扯了扯臉皮笑了笑,她是陳家出來的家生子奴才,對於陳昕蘭這昔日的主子可沒有多少好感,不過如果非要添個主母,陳昕蘭倒是比外人要好對付得多。

匆匆忙忙寫就了一封書信,她用蠟包好,囑芍藥明兒要送到陳家去,算算日子,這陳三姑娘怕是與祖母去上香回來了。

等做完這一切,已是夜深了,她忙打發芍藥去請簡靖書回房歇息,只是這侍女還沒有出門,簡靖書那小廝就過來道,“珍姨娘,爺吩咐了,他今兒個夜裡宿在書房不過來了,請珍姨娘早點歇息。”

珍姨娘一聽這男人不來了,頓時臉上的神色就難看起來,又是這樣,這個月他就沒怎麼進她的房,撫了撫肚子,這讓她如何趕在新主母進門前懷上胎兒?

揮了揮手讓這小廝下去,她惱得連話都不想說了。

簡靖書的小廝出去後暗中撇了撇脣,顯然對這個珍姨娘不大有好感。

翌日,收到珍姨娘書信的陳三姑娘頓時火冒三丈,她怎麼容易姐夫另娶他人為繼室?姐夫是她的。

至於信裡提及的權家姑娘,她朝一旁的侍女道,“去查查這權家姑娘是什麼個鬼?”

敢跟她搶男人,真是不和道個死字怎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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