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暴露
繡簾當即臉色大變,眼睛大張不可思議地看著朱子然,她什麼時候引誘了他?明明就是他先對自己示好的,她才會在他的刻意示好下失心失身的,不,一定是她聽錯了,對,一定是這樣……
就因為繡簾在做心裡建設,沒有第一時間反駁朱子然潑向她的髒水,從而給了朱子然再度辯駁的機會,“父王,事情是這樣的,是她約兒子來赴會的,兒子一時定力差,受不了她的引誘,所以才會出現在葉姑娘的屋子裡。兒子明明是按她的要求進這間屋子,不明白為何屋裡的人是會是葉公子?更是不知道這是葉姑娘的閨房,黑天瞎地的,兒子分辯不了方向……”
這番辯駁聽來好像也有道理,葉蔓君卻是冷冷一笑,這個朱三爺口才真是了得,難怪繡簾會著了他的道,甘心為他背叛她這個主子。
“繡簾,你聽到了嗎?你不吭聲是不是說正是他說的那樣?是你自甘下賤為了向上爬引誘他朱三爺……”她沒再理會朱子然辯解,徑自看向繡簾。
繡簾的心底建設在這會兒全線崩潰,葉蔓君所說的每一字都讓她羞愧到無地自容,遂忍不住大聲反駁,“不是,不是這樣的,是他,是他先對我好的,要不然我豈會背棄主子給他製造這樣的機會,汝陽王爺,使壞的是他,是他朱子然……”
她連朱三爺三個字的敬稱都不屑再使用,直到現在,她才看清他的真面目,原來她是這般傻,被人利用了還要替人數錢,為此還設計自家主子,越想內心越是糾結難過,她連看一眼葉蔓君這主子的勇氣都沒有。
兩眼只是含著怨氣與怒火地看向朱子然,這個偽君子,一想到自己曾經與他的親密,她恨不得立即上吊自盡也好過苟延殘喘地活著。
朱子然再也維持不了往日的風度,在繡簾大聲指責他的時候,他就用發狠的目光看向繡簾,“胡說八道,若不是你自甘下賤地脫衣引誘,我這個當主子會看上你一個小小的婢女?你是國色天香還是沉魚落雁?我身邊隨便一個侍寢的女子都比你長得誘人,爺會對你使壞?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
這說出口的話充滿了蔑視,更是連粗俗不堪的語言也用上了,擱在以前,他朱三爺是絕對不會讓人看到這一面。
朱子期只是冷冷地看著朱子然的火燒眉頭,這個善於偽裝的三弟總算有人揭下他虛偽的面紗,目光慶幸地看著葉蔓君,好在她警醒,要不然這會兒她與他都會萬劫不復。
他上前朝父親拱了拱手,“父王,現在無論他們如何辯解,三弟潛進了葉姑娘的香閨就是不爭的事實,一個婢女若沒有人指使又如何膽敢放一個大男人進自家姑娘的閨房?這背後藏著什麼樣的陰謀交易早已人盡皆知,葉姑娘是京城嬌客,這樣的行為傳到皇上的耳裡,我們汝陽王府脫不了干係……”
“朱子期,你這麼說無非是要置我於死地,因為你不甘心我奪得世子之位,這是你設下的圈套,是你與她設下的。”朱子然用手指了指葉蔓君,猛然點了點頭,“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與她早就暗通款曲,你是她的情郎,她自然希望你成為世子,從此才能與你雙飛雙宿。”他臉現嘲諷的笑容以及恍然大悟,“所以她讓她的侍女來引誘我,然後一步步地佈下這個局,而我卻是傻傻地掉進他們的陷阱裡面,這才是真相,父王,他們兩人才是始作俑者,兒子是無辜的……”
葉蔓君聽得俏臉緊繃,見過無恥的人但沒見過無恥得令人髮指的人,這個朱子然是她生平僅見。
“無恥。”朱子期憤怒地上前提起朱子然的衣領,朝他瞪視道,“為了脫身,你就無恥地把髒水潑到我與葉姑娘的身上,朱子然,你真的卑鄙得無可救藥了。”
他一拳就打在這三弟的臉上,並且出手極重。
朱子然的半邊臉頰當眾腫了起來,並且被打得跌倒在地,只見他惡狠狠地吐出一口血水,用手背擦去那嘴角的殘留的血水,“看,惱羞成怒了吧?這是你下套害我的,證據確鑿,你無可抵賴……”
“你含血噴人。”葉蔓君再也不過眼了,“說的都是經不起推敲的胡言亂語,這不但是對我本人的侮辱,也是對我襄陽侯府的侮辱,更是對聖上的侮辱。朱子然,我以為你這人夠虛偽夠假了,也夠卑鄙了,萬萬沒想到你比我所能想象出來的還要下作。”
“你別急著否認,你敢說你不知道她與我來往的事情?”朱子然伸手指著繡簾,要不然你不會設局讓我父王來看這一幕,這分明就是你們主僕的一個計謀……”
“不是,全都是你朱子然胡亂編出來誣陷我主子的,這統統都是假的,不是真的,姑娘沒有指使我做出這樣不知羞恥的事情來——”繡簾大喊,這會兒她掙開了背後大漢對她的束縛,用手指著朱子然探訴,“是我不知廉恥上了你的當,不關我家姑娘的事情,你別想往她身上潑髒水誣她的閨譽,朱子然,我繡簾詛咒你行惡事必有惡報,就算化成鬼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淒厲的控訴後,為表清白,她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向屋子裡的桌角,哪怕離她近的人也來不及拉住她,只見她的額頭流下一串鮮血,身子緩緩地滑落在地。
就連朱子然也愣然在那兒,繡簾以死證清白的舉動大出他的預料,那鮮紅的血液讓他一時間只能呆然地站在原地。
“繡簾?”葉蔓君大呼她的名字,急忙奔向倒在地上的繡簾,抬起她的上半身,焦急地用帕子按住繡簾額頭的傷口,“繡簾,你怎麼這麼傻?忍住,我這就喚大夫來給你診治……”
不用葉蔓君吩咐,馬蘭氏看到這變故立即就著人去喚大夫進來,今晚的戲一幕接一幕,發展之快讓她也應接不暇,心底慶幸著當日她與丈夫的先見之明。
“姑娘……奴婢對不起……你,錯信了他人的話……給姑娘的名譽……造成損失,奴婢……死不足惜……”繡簾幽幽地開口,雙眼充滿歉意地看向自家主子。
想到之前數次葉蔓君有意無意地暗示,都是她蠢,沒有聽明白,以為自己遇到的是良人,哪知居然是兒狼人?她不怪葉蔓君最後放棄了自己,如果換成是她,她也會這麼做的,要怪只能怪自己沒有戴眼識人。
“繡簾,不要說話,忍住,不要輕言放棄生命,知道嗎?”葉蔓君雙眼含淚地給她鼓勁,但繡簾流出來的鮮血早就把她手中的繡帕都染紅了,“生命都是寶貴的,為了那樣一個男人,不值當啊……”
“姑……娘,我沒臉再……活下去了,奴婢不但……沒給姑娘……長臉,還……做了這樣的……事情,奴婢……下輩子會再報……答……姑娘的……知遇……之恩……”
說到這裡,繡簾提起來的一口氣全然消散,她的頭一歪,雙手無力地下垂,顯然是斷了氣。
“繡簾,繡簾,你睜開眼睛……”葉蔓君用力地搖晃著繡簾的身子,希冀著她還能有所反應,大顆大顆的眼淚滑落那白皙的臉龐。
從頭到尾,她都沒想過逼死繡簾,儘管她讓她一再失望,只要這事一了,她立即給繡簾指樁婚事,只要有她在,那人是不敢嫌棄繡簾失過身,可這傻丫頭為什麼偏偏要尋死?
匆匆趕來的大夫,蹲下身子給繡簾打脈,隨後再翻看她的眼球,好半晌,朝葉蔓君搖了搖頭,“沒救了。”
這侍女剛好撞到的地方大出血,就算是神仙在世也無能為力。
葉蔓君傷心地落淚,不管如何,繡簾之死她也要負上些許責任,如果她那會兒拉她一把,她興許就不會尋死了。
朱子期上前彎腰輕扶她起身,對這侍女的死他沒有半分感覺,明明就是做了錯事,卻用死來逃避應付的責任,不值得同情。
葉旭融也上前給安慰自家親姐,“姐,你別為這樣的人難過,她確實該死。”
若不是這個繡簾,長姐不會被朱子然反咬一口,胡說八道地把髒水潑回來,這個繡簾虧得還是從侯府出身的,行事如此偏差,他娘也真真地看走了眼。
“這是釜底抽薪之計……”朱子然在反應過來,立即又開口,誓要將這黑鍋給繡簾背。
“孽畜!”汝陽王朱翌大喝一聲,跨步到這孽子的面前,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這會兒把人都逼死了,還能厚顏無恥地潑髒水,我朱翌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父王,你不信我?”朱子然瞪大眼睛看著父親,眼裡卻是六神無主,若父親不站在他這一邊,他怕是再無翻身之日。
“你要人信你,也要拿得出證據來。”朱翌冷喝,他就是給了他一個辯駁的機會才沒有第一時間發作他,就這麼一點點時間,一條人命就沒了,他想起來還頗為後悔。
儘管那只是一個侍女,那也是一條人命。
朱子然頓時眼裡死灰一片,父親在這方面最是剛正不阿,他怕是難逃一劫了。
正在這時候,門簾處又是一陣響動,汝陽王妃朱陳氏出現在門口處,這讓眾人都大吃一驚,這王妃是何時進府來的?居然也在這時候前來湊熱鬧?
馬蘭氏吃驚地看向跟著王妃進來的下人,尤其看到下人一臉冷汗又無辜地看向她時,她就知道朱陳氏沒讓人通傳就這樣踏進府裡。
朱翌皺眉看向髮妻,她來這兒做什麼?“王妃,你來做甚?”
“王爺,妾身是來討回公道的。”朱陳氏沒有行禮,在她盛怒的面容下還能理智地迴應朱翌的話實屬不易,認識朱陳氏的人都會知道她現在出離憤怒了。
朱子期沉著臉看著這嫡母的舉動,步子卻是暗暗移動,擋在葉蔓君與葉旭融姐弟前,就的這個嫡母又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這細微的一個動作,做的人無心,看的人卻是有意,葉旭融朝自家長姐眨眨眼,嘴角更是促狹的一笑,直到現在,他算是真正認可了這個未來姐夫,能時時以自家長姐為重,這未來姐夫當得還是挺夠格的。
葉蔓君心下一暖,對比死去的繡簾,她顯然要幸運得多,至少她的良人不是狼人,不是要時時奪她性命之人。
朱陳氏卻是兩眼並無斜視,她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朱子然,似乎每一步都帶著無可化解的仇恨。
朱翌皺緊濃眉看著髮妻,這髮妻只怕瘋病又要發作了,他忙一把拉住髮妻的手臂,“有話我們回去再說……”
“朱翌,你放開我——”朱陳氏冷冷地回視丈夫,一字一頓地道。
“王妃,這兒是官衙,不是王府由得你胡來……”朱翌不想家醜外揚,今晚已經讓人看夠了笑話,這會兒不想再添一樁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叫你放開我——”朱陳氏使命的掙脫朱翌的抓握,這會兒的她力道之大,就連朱翌也未能抓緊她的手臂,竟讓她掙脫了去。
朱陳氏得了自由,雙眼仍舊惡狠狠地盯在朱子然的身上,彷彿要將朱子然吞噬掉,瞬間就掏出匕首刺向朱子然,“朱子然,你還我兒子的命來——”
這話與舉動一出,當場又令眾人都驚呆了,這朱子然居然還牽涉進前世子朱子傑的死當中,太出乎眾人的意料了。
就連朱翌也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顯然他也是這訊息驚嚇到了。
就這麼一失神,朱陳氏的匕首已是刺向了朱子然,朱子然也是在寒光閃過才能動彈,身子笨拙地一閃避開朱陳氏的動作,這會兒他的腦海卻是亂成一片,這麼隱祕的事情,朱陳氏是如何得知的?
“朱子然,你該死,居然為了世子之位害死我兒,你怎麼還有臉活著,去死吧——”
一擊不中,朱陳氏發了瘋般地不停刺向朱子然,明顯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
有一兩次甚至偏了方向刺向了葉蔓君,好在朱子期守護得當,葉蔓君僅僅是受到了驚嚇,身體並沒有損傷,不過她仍舊皺緊柳眉看向眼前一刺一躲頗為滑稽的戲碼。
朱子傑的死有貓膩,她早就猜到,只是萬萬沒想到朱子然會弒兄這麼陰險惡毒。
汝陽王朱翌反應過來後,忙上前去制止髮妻的動作,這麼當場追著人殺什麼樣子?如果三兒子真的喪盡天良地殺害了長子,他必不會放過這三兒子。
“王妃,你冷靜一點,有什麼話我們冷靜下來再說。”
“冷靜?朱翌,你讓我冷靜?我的兒子都被他害死了,你讓我如何冷靜?”朱陳氏大聲嚷道。兒子的死是她永遠無法釋懷的傷痛,現在終於知道了凶手是誰,她就更不可能放過,誓要此人填命。
“你口口聲聲說子然害死子傑,那證據呢?在哪裡?”朱翌試圖喚醒髮妻的理智,凡事都要講證據。
朱子然躲閃著嫡母持匕首報復,此刻早已是狼狽不已地離發瘋的朱陳氏有數丈遠,一邊喘著氣一邊迴應,“這是含血噴人,父王,她老早就看我不順眼,所以這是巧借名目要我死,這才是她的目的,父王,兒子是冤枉的,兒子沒有殺害大哥,這是子虛烏有之事……”
“好你一個巧舌如簧,我讓你再辯,朱子然,你是不見棺材不流淚,好,我成全你。”朱陳氏大聲反駁,這會兒她顯得理直氣壯不已,雙目仍舊含著怒意地看向丈夫,“王爺,你不是老愛說我發瘋嗎?好,我今天就把證據亮給你看,到底是我在誣衊你的愛子,還是你的愛子做下天理不容之事?”
她憤怒地甩開朱翌鉗制她的手,大力地拍了三下。
從得到了這訊息到現在,她就無法冷靜下來,尤其想到兒子的音容笑貌,心底的難過與恨意都直線上升。
朱翌這會兒也無法指責朱陳氏的行為,畢竟繡簾的死還在眼前,這個兒子卑鄙的行為他早已是知曉,再添一樁弒兄的舉動,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眾人的目光現在都被朱陳氏吸引了去,齊刷刷地看向門口,只見朱陳氏的人押著好幾個人上來,擺明了這朱陳氏在來時就已經擺明了車馬。
其中一人是前世子朱子傑的馬伕,一進來就跪在地上,身上傷痕累累,顯然已經受過刑了,“回王爺的話,是……小的在世子爺的馬匹上做了手腳,所以世子爺才會跌落馬下……”
再有一人是朱子然的親信下人,這人現在也是面如死灰,更是不敢看向朱子然,立即招供道:“是小的居中聯絡找上了馬伕做手腳,就是要置世子爺於死地,這樣一來,三爺才有上位的機會……”
這一條條證據都指向了朱子然,只見朱子然的臉色大變,這幾個人都是關鍵,當日他早就下令要處決掉,沒想到居然沒死還讓朱陳氏翻找了出來,現在都成了他的催命符。
“王爺,這還不是證據確鑿?”朱陳氏冷冷地問向丈夫。
朱翌卻是臉色難看地緩緩盯向朱子然,看得後者寒毛直豎,“孽畜,他們說是不是真的?是你害死了你長兄?”
“父王……這……這是誣衊,不是真的,絕不是真的……”朱子然立即反駁,絕對不能認,一認他就玩完了。
“你給我住口,死不承認就能抵消你犯下的罪孽?做夢!”朱陳氏立即大聲反駁,此刻的她滿眼都是恨意,就是這可惡的庶子斷送了她兒子的大好年華。
朱翌這會兒也沒有再偏幫這個三兒子,在有力的證據面前,說再多的話都顯得蒼白,這個三兒子必要為大兒子填命。“來人,給我拿下這孽畜。”
“父王……”朱子然無力地喚了一聲父親,看父親冷然的樣子,他知道大勢已去。
包括朱子期在內,汝陽王府的人都第一時間行動起來拿下朱子然。
朱子然深知他落在父親的手中必死無疑,顧不上那溫文儒雅的一面,當即就抽出隨身攜帶的軟劍開始反抗,擒賊先擒王,他想要成功突圍,就必須要有一個有力的人質,而這個人自然非葉蔓君莫屬。
所以他步步逼向葉蔓君的方向。
朱子期早就看出他的意圖,自然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招招封死他的路,不給他絕地反擊的機會。
進不得,那就只能退,朱子然在開始為自己籌謀退路。
雙方越戰越是退出這逼仄的房間,往戶外而去,一到了戶外,朱子然的境更不利,竟是被王府的侍衛團團圍住。
“孽畜,還不束手就擒?”朱翌大聲喝道,站在廊下的他此時被火把一照,更顯得面容冷峻。
朱子然看了眼父親沒有情面可講的面容,哪裡會棄械投降?
朱陳氏卻是不放棄殺死這朱子然,哪怕看到他被困在眾人的包圍圈中,就連朱子期也只是站在一旁指揮,她是知道這朱子期是怎麼想的,反正朱子然已是甕中之鱉是逃無可逃,省得弄髒自己的手,思及此,她冷冷一哼,果然庶子沒一個是好東西。
這仇還是要自己來報。
她持著匕首殺向朱子然,速度快到朱翌和朱子期都拉不住。
朱翌一看頓時心裡大罵朱陳氏愚蠢,就算要為兒子報仇也不急於這一時。
朱子期在父親的暗示下再度持劍殺進去,準備拉開朱陳氏,哪知卻被朱子然奪得先機,一躍而起奪過朱陳氏,長劍架在她的脖子上,喝道:“讓開,不然我就殺了她。”
“你敢?”朱陳氏仍舊不怕死地大喝。
“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朱子然冷聲道。
朱陳氏心裡氣結。
葉蔓君看到這裡,這朱陳氏太過於心急,也不想想自己有武力值有多少?更何況現在是狗急跳牆,本就對她懷有恨意的庶子還能放過這利用她衝出重圍的機會?用屁股想想也就知道了。
“姐,別靠得太近。”葉旭融緊張地拉著長姐藏在自己的身後。
葉蔓君倒是面不改色地輕拍了一下親弟的手背,有王爺朱翌在一旁,她的安全應該無虞,更何況有朱陳氏在手,朱子然是不會想到再來抓她為人質。
葉明瀾也緊張地站在葉蔓君的面前,“君姐兒,還是聽融哥兒的為好。”
他就犯過一次剛剔自用的毛病,現在卻是謙遜得不得了,在識人這一項上,他不及朱葉旭融,這是第一次承認這年輕人已然勝過他。
葉旭融聽聞,看了眼這堂叔,待看到他眸子裡面的悔恨時,算是明白了他的心事,只是這會兒不是說話的時候。
朱子然劫持著朱陳氏步步後退,他仰頭朝父親道:“父王,你聽信小人之言,不信兒子,兒子也沒法只能出此下策,請給兒子備一匹千里馬,不然兒子就把她殺了。”
為表他的話不是危言聳聽,他的長劍還在朱陳氏的頸項劃出一條血痕來,朱陳氏痛得嗷嗷叫。
“閉嘴!”朱子然喝道,隨後又在她耳邊道:“殺死你兒子的是另有其人,你卻找上我,哼,這是你自找的。”
朱陳氏沒有轉頭,眼裡的恨意更深,這殺她兒子的人該死!絲毫不信他此刻辯駁的話,在她眼裡,這是朱子然的狡辯之言。
朱翌見狀,朝朱子期道:“去,給他一匹千里馬。”
“父王?”朱子期並不贊成,就算是這樣,朱子然也是不會放了朱陳氏這根救命稻草。
“本王心意已決,快去。”朱翌冷喝一聲,朱陳氏再不濟也是他的正妻,他自然做不到冷眼看她慘死。
正在這時候,朱子然的身體猛地往下一沉,身子失衡地跌倒在地,手裡的劍一鬆,給了朱陳氏機會。
朱陳氏早就恨不得親自手刃這個殺子仇人,哪裡會放過這個機會?在憤怒之下,她動作極快地一個旋身,手裡的匕首趁朱子然來不及防備,狠狠地刺到他的心臟處,一下接一下,刀出刀進,用盡了朱陳氏全身的力氣。
“你還我兒子命來,還我兒子命來……”
每念一句,她手中的力道更狠一分,朱子然身上噴湧出來的鮮血將她的臉與衣物都噴紅了,溫熱的鮮血讓朱陳氏更加興奮。
所有人看到這裡的時候,又是一陣驚呆,在朱陳氏這不要命地狠刺之下,朱子然生還的機會微乎其微。
朱子然想要提起軟劍結果掉這可恨的嫡母,死也要拉她下地獄,結果卻是背後中了那一記銀針暗含了麻藥,讓他的力道在漸漸流失,他想要拉殺自己的凶手共赴地獄也是無能為力。
生命在點點流失,他知道自己時日不遠了,勉強睜開眼睛看向瘋狂的朱陳氏。
朱子期忙上前去拉開朱陳氏,朱子然離死不遠,朱陳氏的發瘋也該適可而止。
朱陳氏的雙臂被朱子期束縛著,手中的匕首不能再刺向朱子然,她不停地叫囂道:“放開我,我叫你放開我,我要殺死這個沒人性的傢伙……”
倒在血泊中的朱子然卻在這時候開口,“殺……死……大哥……的……人不是……我……是……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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