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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族嫡婦之玉面玲瓏-----第123章 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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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洗牌

第一百二十三章洗牌

外面拷打宮娥太監的聲音聽得高凝珍的心跳不由得加快,皇帝應允了蘇梓瑜的建議,真的將她身邊的人全抓起來拷打審問,這一次,她感到凶多吉少。

咬緊沒有血色的下脣,飄移的目光落在被蘇梓瑜抱在懷裡的一雙兒女,突然間她真的想要仰天長嘯,她親生的孩子居然是她人生的催命符,因果迴圈,報應不爽,這是她做惡要付的代價?

永安公主和七皇子下意識地都避開生母的眼光,已是大孩子的他們已經知道當揭開真相,生母必死無疑。他們做為高凝珍的孩子,依母親的心狠,以後不知道為了東山再起還會拿他們姐弟如何糟踐,而且還有十弟,他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就這樣冤死。

感覺到懷中孩子打的冷顫,蘇梓瑜輕聲道:“不要怕,母后在這裡,沒有人可以傷害你們,母后會盡力救你們的十弟……”

兩個孩子更為依態地縮排她的懷裡。

朱翊側目看著蘇梓瑜的慈母樣,嘴角微微一勾,這樣的蘇梓瑜很能打動人心,伸手輕輕地撫過女兒的頭頂,“有父皇在,不會讓你們有事的。”

這是自從母親失寵後,父親第一次展現出來的溫情,永安公主很是懷念,含淚地大眼睛看著父親點了點頭,“父皇,兒臣不怕,只要十弟能好起來,兒臣於願足矣。”

“我們永安真的是好姐姐。”蘇梓瑜讚賞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太后斜睨的眼光看著兒子與蘇梓瑜一家親的樣子,同樣是女人,同樣也是位居後宮至尊的女人,蘇梓瑜是真心還是假意,她焉能看不出來?這個她曾經以為以情為生以愛為重的孩子,終於也學會了這一套,這個變化,她談不上來是感到高興還是失望,曾經她希望她能變成這樣的人,但真正看到,這是忍不住有幾分唏噓。

輕茗一口茶水,她的目光看向跪在下面的高凝珍,在她四面楚歌無依無助的時候,還要看著曾經的枕邊人和她親生的一對兒女,跟另一個女人展現閤家歡的一面,必定心如刀割。

只是,這樣的戲碼,她活了泰半輩子看得多了,也就不會再展現同情。

誠如太后所思,高凝珍看到這一幕,手指狠狠地摳著自己的手心,已經摳出血水來,她也沒覺得痛,這世上,再也沒有比這更心痛的。

突然想起以前蘇梓瑜說過的話,到現在她終於明白了,如果被揭穿那一天死去,她還會是幸福的,至少她的兒女沒有背叛她,沒有充當別人手中的一把利刃狠狠地刺進她的心臟,讓她痛徹心扉。

蘇梓瑜感覺到高凝珍看過來的視線,在太后與皇帝看不到的角度,她微微一笑宣示著她的勝利。

高凝珍的臉色瞬間慘白,雙目充血,真想,真想掐死蘇梓瑜。

正在這時候,有人拉著滿身是血的宮娥進來,“皇上,有人招了。”

朱翊一聽這聲音,停下了與兩個孩子的互動,身姿坐正,“說。”

高凝珍立即看向這宮娥,這是她的心腹之一,頓時心提到嗓子眼裡。

“回皇上的話……”那宮娥有氣無力地道,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屁股止不住地生疼,她不求活命,只要不再折磨她趕緊死去就於願足矣。

在高凝珍痛苦地閉上雙眼的時候,她的親信出賣了她,不但說出了十皇子生病的原因,還包括了她假懷孕以及過往曾經做下的惡,一件件一樁樁,就連她曾經遺忘了的,在這一刻都被再一次放大,提醒著她因果迴圈。

朱翊額上的青筋因怒氣上升而凸了出來,早知道這個女人不是善類,但也沒想到在他看不見的角落,她居然幹下這麼多令人髮指的事情。

太后更是怒問出聲,這是她最關心的,“你用藥製造懷孕的脈象?高凝珍,是也不是?”

高凝珍知道大勢已去,但她還有家人,張嘴想要辯一辯,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都到這田地了,如何還能瞞得住假孕的事情?

太后氣極,她居然被這女人狠狠地耍了一道,被她利用來當保護傘,這是她當上太后以來再也沒有人敢做的事情,眼前這個可惡的女人去做了,不用人扶,她氣沖沖地走到高凝珍的面前,揚手就給了她兩巴掌。

高凝珍的耳朵在嗡嗡叫,被打偏的嘴角有一股血水流下,她也不敢擦去,只能磕頭求饒,“娘娘饒命,饒命啊,臣妾不是有心欺瞞娘娘……”

太后聽到她這求饒聲,更為憤怒,抬腳就往她的肚子狠狠一踢,這兒沒有皇種,她還有何顧忌?

高凝珍狼狽地爬起再度求饒。

朱翊一聲不吭,他的拳頭緊握,心裡的怒火不亞於太后,有股被人玩弄於手掌中的錯覺,他是皇帝,是大順朝的主宰,被一個後宮嬪妃如果欺騙,這讓他的面子往哪兒擺?

蘇梓瑜看了一眼懷裡兩個孩子蒼白的臉色,讓他們看著高凝珍捱打,並非是好事,畢竟血緣這東西很奇妙,保不準將來會留下些什麼隱患。思及此,她將兩個孩子抱出懷裡,交給身後的晉嬤嬤,“嬤嬤,帶皇子和公主回去……”

“母后,我們不走。”永安公主哽咽道,目光卻是落在狼狽不堪的生母身上。

七皇子被嚇得說不出話來,這樣的暴力沖刷著他幼小的心靈,更何況,這個施暴的人還是他的親祖母。

“你們回去,不要再看下去了。”蘇梓瑜正色道,“永安,你是姐姐,要保護好弟弟,拉著你七弟離開。”

“可……她……”永安公主忍不住雙眼流下淚來。

“永安,還記得來時母后問你的話嗎?”蘇梓瑜的神色越發嚴厲,“這是你的選擇,而你生母她犯下了大錯,是不可饒恕的。”看到永安公主的小臉更為蒼白,她的聲音為之一柔,“母后是疼愛你們,但母后還是中宮之主,對於犯錯的妃嬪,該有嚴懲是一樣也不能少的,你們要明白才好。”

“母后,我們不怪您……”永安公主忙道,她明白蘇梓瑜不會循私,就算為了他們也不會,不以規矩不成方圓的道理她明白。

“好孩子。”蘇梓瑜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吻,“跟晉嬤嬤回去,別讓母后操心。”

永安公主點點頭,拉起七皇子的手,由晉嬤嬤護送離開,臨走前,她轉頭看了一眼吐出一口血的生母,淚水模糊了視線,這一眼,她終生難忘。

晉嬤嬤伸手扳回永安公主的臉,不讓她再看,一邊抱住一個孩子匆匆離去。

這一切都落在朱翊的眼中,“謝謝你,梓瑜。”

蘇梓瑜這一刻做的一切,超出了她能做的範圍,一句道謝不足以表達他內心的感激,他還不至於忘記蘇梓瑜不過是嫡母,能做到這步,已是不容易了。

“臣妾這麼做並不是要皇上的道謝。”蘇梓瑜淡淡地道,眼角略有些嘲諷地看著朱翊,“這樣噁心的事情沒有必要讓兩個孩子看到,臣妾心疼的是他們還小,承受不住這殘酷的現實罷了。再說,臣妾曾經說過她蘇梓瑜不過是假懷孕,皇上那會兒還說臣妾多心了。”

事實勝於雄辯,朱翊的神色一陣的懊悔和尷尬,“朕沒想到她真的會這麼做……”

“皇上沒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蘇梓瑜看到太后施虐完,已經搭著宮娥的手重新回到這丹陛之上,在皇帝另一邊優雅落坐。

朱翊皺緊眉頭,正要問蘇梓瑜那話是什麼意思。

太后卻在這時候開口,“皇上,這等敗類不能留,是時候該清洗了。”

朱翊沉重地點點頭,“兒臣知道,更何況我們已經佈署好了。”

蘇梓瑜起身朝太后和皇帝一跪,“皇上,太后娘娘,臣妾的孩子之死至此真相大白,還請皇上和太后讓他們在天之靈能得到安歇。”

太后聞言,皺緊了眉頭,這是要他們公開處置高凝珍,但這樣的宮廷祕辛,她並不想流傳到外面,畢竟有損皇家的形象。“樣瑜,哀家明白你的心情,但這事還是祕密處置吧,這等於也是讓她用血來償還了……”

處置高家還有鹽務一案,這足以為皇家遮醜。

蘇梓瑜抬頭看著這後宮真正的實權人物,不卑不亢地道:“太后娘娘,臣妾的三個孩子死得不明不白,為什麼就不能昭示天下,是她,這個叫高凝珍的貴妃背後操縱的呢?這是她犯的罪,她應贖的……”

“蘇梓瑜。”太后大喝一聲,“你是中宮之主,難道不知道這有損皇室形象?非要逼得哀家把話說明白不可嗎?”

“太后娘娘,您說的臣妾都明白,但臣妾與死去的孩子約好了,抓到殺他們的凶手一定要昭示天下,讓她承受天下人的唾罵,永世留下罵名不得翻身。”說這話時,她滿是恨意的目光落在高凝珍的身上。

這是她再也掩飾不住的恨意,一想到那具冰冷的小屍體,她的恨意幾可直達雲宵。

太后沒想到蘇梓瑜會固執如此,這般認死理,這不是讓天下人看皇家的笑話嗎?

朱翊嘆息一口氣,站起身步向蘇梓瑜,伸手將她從冰冷的地上扶起來,“低你還懷著孩子,這地上涼,還是要多注意一點,你所求之事,朕應允了。”

“皇上。”太后震驚地喚了一聲。

“母后,她是孩子的母親,而我是父親。”朱翊擁著蘇梓瑜,緩緩回頭,用堅定不移的目光看著太后。

“你,你們……”太后用手指著他們,氣極敗壞地起身,把手搭在宮娥的手背上,“哀家對你們太失望了。”

還是眼不見為淨,太后帶著滿腔怒火離開。

高凝珍綣縮著身子,對於罵名她已經不再去想了,反正都要死了也不在乎人家罵不罵,但是她蘇梓瑜真是用心險惡,一旦她的罪責公之於眾,她所出的兩個孩子哪怕都養在蘇梓瑜的膝下,再也沒有資格繼承大位,因為他們有她這樣一個品德惡劣的生母,她終生都會成為他們的汙點,洗之不去。

這就是蘇梓瑜的報復,她沒有沾上一滴鮮血,卻將她置於萬劫不復之地,高,真高,她輸得心服口服。

看著丹陛上相擁的帝后,她努力撐起來跪在那兒,“皇上,皇后娘娘,臣妾知道罪該萬死,不敢求開恩之事,但臣妾的孩子是沒有罪的,請皇上和娘娘不要禍及他們;臣妾的家人也沒有參與這件事,他們也是無辜的,請皇上和娘娘給他們一條生路,哪怕是貶為庶人發配邊疆,這是臣妾最後的請求……”

蘇梓瑜用手指抹去眼角的淚水,推開朱翊,吸了吸鼻子,就那樣看著高凝珍,“你有什麼資格請求?當初你為了爭寵痛下殺手的時候,可有想過我孩子也是無辜的?高凝珍,我不是菩薩,任由你予取予求,你犯下的罪惟有用血才能清洗,這是上天給你的懲罰。”

“皇后娘娘,那三個孩子都是無辜的……”高凝珍哭求道,別人不知道,她卻是明白的,蘇梓瑜不是真心愛她的孩子,這一切都是為了打擊她,讓她嚐到眾叛親離的滋味。

“把她拉下去,等候刑罰。”朱翊不想再讓這個女人噁心到蘇梓瑜,至於那幾個孩子,他相信蘇梓瑜不是那般心狠的人,斷不會朝無辜之人下手,之所以不應允高凝珍此刻的請求,無非是為了胸中那口不平之氣。

蘇梓瑜沒有阻攔,冷眼看著高凝珍被高大的護衛拖下去。

這一天的皇宮風雲色變,高貴妃一脈的人都受到了嚴厲的審查,後宮凡是涉及到高氏一案的人都被抓了起來,牽扯之廣,是後宮從所未有的。

落網的妃嬪、宮娥、太監人數眾多,超乎眾的想象,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當皇宮侍衛衝進淑妃的寢宮之時,看到的是淑妃懸樑自盡的冷冰冰的屍體,桌上寒風吹起的是她親手寫的絕筆信,信中把她犯的罪一一交代清楚。

這讓後宮的人都大吃一驚,哪怕這淑妃早就不得寵,但好歹也是四妃之一,居然就那樣死了,看來之前的流言都是真的。

德妃知曉後只是放聲大笑,“本宮就說嘛,閻王要人三更死,絕不會留人到五更,一切都是自找的。”

一旁的宮娥把糕點呈上,“娘娘,經此一事,後宮就會空出很多位置來,正是娘娘上位的機會。”

德妃捏著糕點的手就是一頓,“嗯,還是你機靈,說得好,有賞。”

“謝德妃娘娘。”

德妃咬了一口這糕點,真是美味,不管她有沒有懷上龍種,但皇帝私下睡了她卻是不爭的事實,這對於她鞏固地位有利無害,嘴角一勾,吃得更歡。

這個訊息並沒有刻意隱瞞,林瓏在府邸裡面第一時間也聽聞了,正與葉鍾氏坐在一塊兒的她還是難掩大吃一驚的表情,這年節剛過,這皇宮就有了大動作,還真是出乎人意料之外。

不過她打心底裡為蘇梓瑜這義母高興,總算能為那三個慘死的孩子報仇,應能撫慰不少心靈的創傷。

葉鍾氏喝了一口茶水,嘆道:“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高氏一門就這麼完了。”

林瓏細忖,確也是這樣,不過,“婆母,那高家會束手就縛嗎?”

“就算不甘願那又能如何?這是註定好的事實,沒人能改。”葉鍾氏不留情地道,“這就是世家大族的悲哀,一個行差踏錯,就會這樣萬劫不復。”

林瓏突然感到肩上的擔子重了好多,這偌大的一個襄陽侯府,要挑起來也不容易。

葉鍾氏看她默言不語,握住她的手道:“傻孩子,想這麼複雜做甚?你只要記住一條,我們這樣的世家大族,牽一髮動全身,所以行事一定要三思。”

“兒媳受教了。”林瓏想想也是,這天大的禍事又不是降在自家的頭上,犯不著杞人憂天。

葉鍾氏笑了笑,“這高家被剷除了,於我們來說是好事。”頓了頓,“高家歷來與我們葉家不和,這少了一個勁敵,怎麼算都是佔便宜的事情,再說於皇后娘娘來說絕對是得利之事。”

“可不是嗎?”林瓏執起茶壺給自家婆母續茶,“後宮要重新洗牌,不知道我們家老姑奶奶的女兒能否有機會更上一層樓?”

提及德妃,葉鍾氏的臉往下一拉,“德妃聰明不足,我跟你說,從頭到尾我都沒看好她,當初入宮,我就說過她難成大氣候,不過既然老姑奶奶願意把女兒往火坑裡推,我也阻攔人家不得。”

林瓏聽到自家婆母說得刻薄,看來襄陽侯府是完全不會半途轉道了,她鬆了一口氣,一想到那個德妃,本能地就厭惡。

與葉鍾氏說了一會兒話,她就告辭回南園,這天色將黑,丈夫應該就快回來,一整天沒見著他的人,這心還怪想念的。

葉鍾氏也不留她,這兒媳婦心思在兒子身上是好事,夫妻恩愛才能給她再多生幾個孫子,家和萬事興。

林瓏興沖沖地回到南園,一挑簾子進去暖閣,“爺回來了沒有?”

暖閣裡面只有素紋一人在做些小孩兒的衣物,只是她已經出聲了,這素紋怎麼一手抓著布料一手抓針地呆愣著,不知道神遊到哪方?愣是對她的問話沒反應。

林瓏好奇地看了眼這呆愣的大丫鬟,印象中素紋的能幹是不亞於香椽的,怎麼主子回來了也沒個反應?這樣低階的錯誤她可是不會犯的,遂她上前在素紋的面前手揚了揚,無奈素紋仍是紋絲不動。

在林瓏身後的如霞和如雁對視一眼,這素紋是怎麼了?她們與素紋的關係相當好,看到林瓏玩味的眼神,不禁為素紋捏了一把冷汗,這萬一惹主子不高興可怎麼辦?

她們有心上前提醒一下,無奈林瓏就在身前,遂只能在後面乾著急。

林瓏卻是伸手輕推了一下素紋,看看她有沒有反應?

“是誰推我?”素紋回過神來,正板著臉想要斥責那推她之人,哪知道會看到林瓏的臉,遂嚇得趕緊站起來,“大奶奶?”

“素紋,你在想什麼那麼出神呢?連我回來也不知道?”林瓏難掩好奇之色,坐下後就第一時間問了起來。

“奴婢哪有想什麼?不就,不就走了一會兒神,還請大奶奶見諒則個。”素紋尷尬地笑了笑。

“走神?”林瓏促狹地看了眼素紋,“我可從來沒有看到你走神過,別告訴我沒有原因,我可不信的。”她這大奶奶哪是那麼好就能糊弄的?

素紋神情一僵,看來是搪塞不過去了,貝齒咬緊下脣,看到手中還抓著孩子的衣物,遂靈機一動笑道:“不就在想著還要添些什麼嬰孩的物品才好?大奶奶懷胎都四個多月了,還有五個多月就要生,這該準備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早點備下,小主子落地後才不會手慌腳亂。”

林瓏仍舊狐疑地看著素紋,雖然這段時間侍女做小衣物的熱情相當高漲,但是這需要用什麼,商嬤嬤早就列好了單子,她也全權交由她處理,按理來說哪裡輪到連孩子也沒生過的素紋操心?“沒騙我?”

“大奶奶,奴婢哪有這個膽?”素紋忙咋呼道。

林瓏上下打量她一眼,這才放過她,“姑且信你。”

“我的大奶奶喲,奴婢可是一心為奶奶分憂。”素紋信誓旦旦地道。

林瓏笑了笑沒再追究,她終歸是主子,素紋是下人,真有心事也不可能開誠佈公地告訴她,哪怕再親密,主僕的身份也是不能逾越的屏障,所以她不願說,她自然也就不勉強。

找了個理由打發素紋去忙後,她著人去把香椽喚來。

吩咐妥安後,她起身到內室去換衣物,剛換好,香椽就到了,聽到請示聲,“讓香椽進來。”

“大奶奶找奴婢?”香椽進來行禮後忙道。

林瓏拉著香椽坐到羅漢**,把其他的大丫鬟都打發了出去,這才道:“我喚你來,是問問你知道不知道素紋的心事?”

“素紋有心事?”香椽吃驚地道,“這個奴婢真不知曉,這過年的時候我去探望過她幾回,沒見到她有什麼心事?”

林瓏喝了口甜湯,“她有心事不好與我這主子講,我也理解她,你與她關係比較親近,得閒了去與她談談,也別說是我讓你去的。”

香椽忙點頭,“還是大奶奶好,這麼為我們著想。”

“你們進得南園,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們,不然我還如何指望你們做事?”林瓏笑道,“對你,對素紋,還有如霞她們,我都有一份責任。”

她自己也是過過苦日子的,犯不著對這些下人太苛刻,林瓏知道自己心中自有一杆秤。

“大奶奶就是心腸好。”香椽對這點深有體會,哪怕現在她不在林瓏身邊做事,但人人都是將她歸於林瓏的嫡系一脈,這讓她憑空多了不少出頭的機會,於這點來說,她一輩子都會感激林瓏。

林瓏對這樣恭維的話,一向都是笑一笑,並不會自我膨脹感覺良好,她這主子再好也還是主子,該有的威儀一樣也不會少。

把這事交給了香椽,她也就放心了,待香椽離去後,這才開始準備晚膳的單子,正吩咐著,外頭的綠春進來稟報,“大奶奶,匪風求見。”

“讓他進來。”

林瓏對這個小廝也不陌生,只不過終歸沒有匪鑑他們那麼熟。

匪風進來,給林瓏行了一禮,“大爺讓小的回來告訴大奶奶,大爺有公事緊急出京了,讓大奶奶不用擔心好好安胎,他過幾天就回。”

出門了?

林瓏一聽,臉上有幾分失落,成親以來,他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兩人還沒有分開過呢,這趟出門還是頭一次分開。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匪風得了林瓏的吩咐,趕緊行禮下去。

“大奶奶,這選單子?”素紋請示。

林瓏沒精打采地道:“不用這麼麻煩了,既然爺不回來用膳,就給準備一兩樣菜色即可,你拿主意即可。”

“大奶奶不用太擔心,爺說過幾天就回轉,必定會回來的。”素紋忙開解林瓏。

林瓏勉強一笑,“我知道的。”

素紋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趕緊就下去按林瓏吩咐的去做。

葉旭堯臨時有公事出京,也給葉鍾氏帶了個口信,當晚,葉蔓君和葉蔓籽姐妹倆結伴到南園陪林瓏用晚膳。

“兩位小姑怎麼過來了?”林瓏一個人用膳正沒趣,看到她們來,趕緊讓人再上兩個菜和加碗筷。

葉蔓君一面坐下一面道:“我哥出去了,他給娘傳話,怕大嫂一個人會寂寞,所以讓我與籽兒過來做陪,大嫂不嫌棄吧?”

林瓏很意外葉旭堯居然會這麼安排,心裡覺得暖暖的,“他真的這麼說啊?”

“大嫂,你可別得了便宜又賣乖,我大哥還一心向著你?”葉蔓籽打趣起林瓏。

林瓏笑道:“好了,我一時失言,可以吧?”

葉蔓君斜睨一眼小妹,“大嫂,她就是口無遮攔,我常說她將來吃虧就吃虧在這嘴巴上。”

“我可是有那句說那句。”葉蔓籽辯駁了一句。

林瓏看到這熱鬧的場面,低落的心情也變得飛揚起來,“對了,你們過來了,婆母豈不是一個人用膳?”

“我爹在家呢。”葉蔓籽不當一回事地道。

林瓏點點頭表示明白,雖然葉鍾氏對葉明恂有諸多的不滿,但在心底裡還是挺在意這丈夫的,畢竟二十多年的夫妻情也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有這兩個小姑做陪,林瓏的時間過得還是蠻快的,夜深了,著匪石送葉蔓籽回去,葉蔓君卻是留下來陪她。

“小姑,不用的,你若不習慣就回去睡吧。”林瓏不好意思地道。

葉蔓君讓繡簾將外衣脫下來,“大嫂,我們姑嫂倆還沒有稟燭夜談過呢,正好,這次我們好好說說話,等我出閣就沒這機會了。”

林瓏一聽,也就沒有再推卻,也是脫下外衣躺在**,除了自家小妹和夫婿外,她還沒有與別人同床過,不過與葉蔓君也是很相熟的,所以倒也很坦然。

葉蔓君看著帳頂,“大嫂,你想不想大哥?”

林瓏也出神地看著帳頂,“哪有不想的?也不知道你大哥這會兒是住在客棧還是露宿野外?晚膳可否用得好?你也知道,他那麼愛乾淨,出門在外多有不便,也不知道他習慣不習慣……”

葉蔓君聽著這長嫂訴說著,雖然都是一些生活瑣事,但其中充滿了濃濃的夫妻之情,她也沒有開口打擾,只是做一個聽客。

林瓏越說越覺得思念漸深,呼吸一口氣,“好了,不提你哥,不然我都睡不著了。”

“沒我哥在這兒,大嫂怕是也睡不習慣。”葉蔓君玩笑道。

林瓏的俏臉一紅,輕推了一把這小姑,“沒有的事,有他沒他我都睡得著。”

“真的?”葉蔓君不信。

林瓏閉上眼睛,“我這就睡給你看。”

葉蔓君湊近林瓏,“大嫂,聽說女子**都很疼的,你給我說說……”

這些私密事她早就想找人來問詢了,但一個未嫁的女兒家哪好意思開口問,對著親孃也問不出來。前兩天,親孃臉色潮紅地扔給她幾本避火圖讓她研究研究,她看得也是滿臉潮紅,對這事就更好奇,所以趁著這夜色掩護,她還是開口問起長嫂。

兩人年齡相近,說這檔子事也容易些。

林瓏的臉更紅,好在暗夜裡沒人看見,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臉,“我不好說,小姑成親後自然知道……”

“大嫂,就跟我說說嘛……”

林瓏想起出閣前自家二孃的話,這女人啊最避忌在**像條死魚惹男人厭,但又不能太主動讓人看不起,這個度要抓好,既有正妻的風範又能迷倒人,這是留住男人心的其中一個手段。

想了想,她輕咳了咳,“這事……”

兩人窩在被窩裡面討論起成人話題,當然音量非常小,不讓外頭值夜的侍女聽聞,免得失了身份。

不過這半夜,葉蔓君是睡著了,林瓏卻是怎樣也睡不著。

起床披起衣服,踱到窗前,好在今夜的月光頗亮,她倚在窗邊,對著月光,開始思念出門在外的丈夫。

“葉旭堯,你可知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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