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選妃（三十三）
“得了得了，你們邊去！”平國公翻了個白眼，暗道有空擔心人家，不若擔心擔心自個兒，一群傻貂，智商堪憂。
艾瑪，他咋一口氣生了這麼多蠢兒子？
“姐姐，若是七皇子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我一定幫你揍他！”最小的少爺慕青麟蹬蹬蹬跑到沐菲兒跟前，拉著她的袖子仰著腦袋認真道。
“……好。”沐菲兒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心裡暖暖的。
低音炮：“……”別暖了，就他拔了你的毛！
平國公：“……”別吹牛了，人家還記得你拔了他家貓的毛！
閒聊了一會兒，國公爺便叫了慕二老爺去書房，其他小輩估摸著他們要商量事情，也走得差不多。
“菲兒備嫁的事情，就要辛苦大嫂了。”到底是喜事，二夫人恭喜道。
“菲兒是我閨女，這本該我做，只是菲兒的情況弟妹你也知道，原本我想多留幾年，如今……”七皇子年紀不小，等不了了，國公夫人嘆了口氣，“又是王妃的規格，還要參照其他皇子妃，恐怕還要弟妹幫忙參詳才是。”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需要儘管說。”二夫人一口氣應下。
“娘，大嬸，我跟菲兒姐姐先回去？”慕青芷見她們就這樣商量起來，渾然沒有將她們兩人放在心上，不由出聲提醒。
“你們還在啊？”國公夫人也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忙讓兩人回後院。
沐菲兒：“……”
除了備嫁的沐菲兒，慕青瑤的親事也提上了日程。
慕青瑤原本就及笄了，早就在相看，只是高不成低不就，拖來拖去就拖到了這個時候。在沐菲兒成了七皇子妃之後，身為一個府裡的姑娘，她其實也水漲船高，上門詢問者比之前多了許多。
只是不管是她還是三夫人，不僅沒有因此開懷，甚至覺得憋屈不已。
她們一致認為皇家瞎了眼，七皇子妃應當是慕青瑤而不是來歷不明的沐菲兒，認為沐菲兒搶了慕青瑤的姻緣。
這種心思，接聖旨那日已經展露無遺。不過攝於國公夫人的威嚴，之後沒聽到什麼不好的話。但那兩母子怎麼想，就不得而知了。
按說，沐菲兒已經定親，雖然日子沒有定下來，但慕青瑤身為姐姐也應當抓緊才是。但不知為何，三夫人竟將上門詢問者全部推拒，也不知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這姐姐的婚事沒有定下，妹妹的就定了，是不是不大好？”一日給老夫人請安時，三夫人總算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這說出去，還當菲兒不敬姐姐呢！”她說話的語速極慢，一波三折，且說話時眼含笑意，擺明了看好戲。
“我當什麼事呢。”國公夫人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親姊妹確實不好，不過這堂姊妹，有什麼關係？再說菲兒都及笄了，定親也正常，倒是瑤兒，及笄這麼久也沒見動靜，莫非有什麼難處？”
哼，想看她菲兒的笑話，也不怕閃著腰！
三夫人算計得好好的，卻不想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擋了回來，頓時也沒什麼好臉色：“難處自然是有的，誰叫我家老爺沒出息呢，雖跟國公爺同胞，卻只會扯後腿，人家也瞧我們不上！”
這話國公夫人不適合接，二夫人便接了過去，臉上依然帶著笑，語氣也是極輕快的：“瞧弟妹說的，俗話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咱們府的三位爺各有各的造化，怎到你的嘴裡，就分了個一二三呢？照你這樣說，三爺該如何自處？”
“娶妻娶賢，你也該學學你大嫂二嫂，幫襯著才是。”許久不曾說話，幾乎只是個背景板的老夫人開口了，而她每每開口，總叫三夫人不痛快。
“娘這是嫌棄我不賢惠？”三夫人萬萬沒想到老夫人會插言，還說得這麼直白，“我自是比不上大嫂二嫂出身高貴，可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兒，娘既然如此瞧我不上，當初又何必！”
說著，拿起帕子拭了拭眼淚。
三夫人以為她這樣說，國公夫人和二夫人會假惺惺勸，老夫人也會退後一步。誰知國公夫人和二夫人假裝沒聽見，也不說話，老夫人又是個反應慢的，場面瞬間尷尬起來。
在她插科打諢之前，老夫人又開口了：“悔之晚矣！”
三夫人：“……”
明白過來的三夫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到底沒臉再待下去，嗚嗚咽咽地跑了。
國公夫人和二夫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失望。
這麼多年，老夫人什麼性子還沒摸清楚？吃的教訓還不夠？到底生了個什麼樣的腦子才總往鐵板上踢啊！有這樣的妯娌她們也很無奈啊！
三夫人跑了之後，別說老夫人，就是國公夫人和二夫人都穩如泰山，根本沒有追回來的意思。
沐菲兒瞄了眼慕青瑤和慕青卉，慕青卉一臉尷尬，慕青瑤則是羞窘惱怒。
“菲兒留下。”沒多久，老夫人直接開口留人。
也是趕人的意思，除了沐菲兒，其他人都可以滾蛋了。
“祖母。”沐菲兒上前，看著對自己寵愛有加的老人，心情略微複雜。
老夫人握著她的手，凝視了她半晌，方才慢慢道：“不遭人妒是庸才。”
可這句話之後，卻又沒再說，等沐菲兒抬頭看她的時候，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沐菲兒：“……”
“我扶祖母休憩吧。”沐菲兒摸了摸鼻子，跟照顧老夫人的嬤嬤一道，將老夫人扶回了塌上。
扶老夫人上榻後，沐菲兒又被照顧她的嬤嬤拉著囑咐了一通，都是些老年人叮囑的話，沐菲兒又感動又有點無語。等她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卻沒想居然碰到了先行離去的慕青瑤。
“你不要高興太早，七皇子瞧不瞧得上你還是另一回事呢，萬一被退親，可不好看！”慕青瑤看見她桃花一般潤澤的臉，惡毒的話不走心地脫口而出。
沐菲兒微愣，她沒想到會從慕青瑤口中聽到這樣的話，恍惚間還以為自己見到了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