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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白曉安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明明距離初三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那天的那一幕一回想起來，還是覺得心痛難忍，就像是錐子一樣不斷地刺著已經疲憊不堪的心臟。
言攸拿著紙巾擦臉的動作……是覺得她的那個吻讓她很難受，還有楚月出……那樣的深情凝視……她怎麼會真的以為言攸喜歡她……
是擔心耽誤她的學習，所以才這樣安慰她。
而且，也是楚老師的主意……
在家裡想了好幾天，白曉安越想越覺得難受。憑她的聰明她完全可以明白楚月出和言攸這麼做其實是想要讓她別分心好好學習……可是情感上……這樣的事情，真的讓她很難以接受。這種感覺，就好像這段時間以來的欣喜是乞討來的一般。
“對不起……”無論如何這件事情都是自己的錯，言攸低著頭，手揪著衣角，有些弱弱地道。
“言老師……”喉頭似被什麼哽住了一般，白曉安看著言攸，聲音顫抖著，只叫出這三個字，停了停，良久之後，淚水滑落，聲音哽咽，“言老師……”
“我……我……”一看到白曉安哭了，言攸更是不知所措了，朝著她走了一步，又停下，“我……對不起……”
她沒想到有一天會讓白曉安哭成這樣，可是……可是這種事情真的沒辦法勉強啊……
“真的……真的不可以嗎？”白曉安淚眼朦朧地看著言攸，朝著言攸邁了一步，看到言攸下意識的後退，心更加抽疼了，淚水越落越多。
“對不起……”除了道歉，言攸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
“言老師……”捂著嘴不然自己抽咽出聲，白曉安擦擦眼淚，又停頓了許久，苦澀一笑，“我明白了。”
呆呆地看著白曉安，言攸滿眼的茫然，白曉安又擦了擦湧出來的淚水，“言老師，我不耽誤你了，你快回家吃飯。”
“我……”言攸依舊呆呆的，白曉安勉強地扯出一個笑容，“快回去，別讓楚老師誤會了……”
“白同學……”言攸一臉的詫異，聲音弱弱的，“你……你……”
“我沒關係的。”明明眼淚不斷地湧出來，白曉安還是拼命地想要擠出笑容，“沒有失戀的人生……不是完整的人生嘛……”
“白……”言攸張了張嘴，看著白曉安的眼睛，又垂下頭，“那……那你……”
“沒關係的……”白曉安還是笑著，笑容卻那麼的讓言攸難受，甚至覺得窒息，還有那種莫名的無地自容的感覺。
“我……我……那我……先……”言攸低著頭，“我先……”
“你快回去……”白曉安又擦了擦眼淚，靠近言攸輕輕推了推她，“你放心，真的……”
“可是……”因為白曉安這樣的態度，言攸反而越發的愧疚了，一臉的猶豫。
“言老師要是不走，那我親你了……”白曉安又靠近了一些，顫著聲音道。
“我……”言攸抬起頭看著她，半晌，點了點頭，“那你……”
“我等好一些就回家。”白曉安又露出個笑容道。
“嗯！”
點頭之後，言攸又看了看白曉安，朝著梯走了幾步，又回頭，白曉安對她揮揮手，言攸咬了咬脣，加快了腳步。
或許……這時候讓白同學自己待一會兒，會比較好
。
回到家裡，言攸一看到言靜，立刻撲了過去抱住她，將腦袋埋在言靜的懷裡，許久都沒說一句話。
“怎麼了？”手輕輕撫著言攸的腦袋，言靜柔柔一笑，“不會是和楚老師吵架了？”
“才沒有……”說不清此刻心裡是怎樣的一種感覺，言攸趴在姐姐懷裡，吸了吸鼻子，悶著聲音，“才不會呢……”
“那是怎麼了？”言靜半抱著言攸坐到沙發上，還是保持著讓她趴在懷裡的姿勢，“去學校的時候不是還很高興嗎，怎麼忽然這麼不開心了呢？”
除了楚月出，她還真想不出有誰能讓她妹妹這樣。
“唔……”在姐姐懷裡蹭了蹭，言攸聲音還是悶悶的，“今天讓一個女生傷心了。”
“嗯？”揚起眉，對白曉安的事情一無所知的言靜有些疑惑，“你批評人家了？”
不可能，她家小攸打死都不可能批評學生的。
“不是……”言攸頓了頓，想到白曉安明明哭得滿臉都是淚水，還有笑著安慰自己的模樣，忽然覺得自己真是沒用，什麼都不懂。
“那是什麼？”手親暱地揉著言攸耳根軟肉，言靜依舊聲音柔和。
“那個女生說喜歡我。”言攸坐起身子，嘟著嘴說著，“然後，她知道我不喜歡她了，哭得好傷心……我覺得好對不起她……”
“傻小攸……”一聽到言攸這麼說，立刻就想起了一臉執著的夏喬木，言靜嘆息著說著，也分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有些疲憊，又有些無奈，“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怎麼可以勉強呢？你並沒有做錯。”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可是，如果喜歡了呢？
這世上有許多事情，偏又不是因為“喜歡”二字便可以解決的。
原本還很平靜的言靜，在這一瞬間，心亂如麻了。
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和夏喬木現在算是怎樣的一種關係了
。
“可是……就是覺得不對……何況……”言攸並沒有說出楚月出一直以來讓她做的事情，因為潛意識裡覺得楚月出這麼做就是不怎麼對的，又下意識地想要護著楚月出，便不再多言了，沉默了一會兒，“姐姐，我們吃飯。”
“嗯？”還在等著她“何況”後面的話，結果卻聽她這麼說，言靜微微蹙了蹙眉，也不多言，摸摸她的腦袋，“好，那你心情好些了麼？”
“嗯。”其實心裡還是覺得很不舒服，好像被什麼悶著似的，可是言攸不想讓姐姐擔心，輕輕地點了點頭，拉著言靜的手，“姐姐等我吃飯等了很久。”
本來言靜是要去接言攸回家吃飯的，可是忽然有點事情，所以便讓言攸自己回家了，沒想到回到家裡發現言攸居然還沒回來，正在擔心著，言攸便一臉沮喪地回來了。
吃過飯，言攸躺在**，翻來覆去，頭一次的念想不是因為楚月出，而是因為白曉安。
捂著腦袋鑽進被子裡，即使姐姐已經那麼說了，言攸還是覺得十分愧疚。
而且……
如果楚老師知道了，一定會擔心白同學的學習……
“嗚……”將自己裹成一團，言攸在**翻滾了幾下，停下動作，猛的坐起來。
楚老師會不會生氣呢？
她是知道楚老師是最在意學生的，所以才會一直讓她哄著白曉安，生怕影響了白曉安的學習，可是現在已經鬧成這樣了，光看白曉安那副憔悴的模樣，她都覺得肯定是會影響學習的了……
想到這件事，言攸的情緒更是低落了。
總覺得，在楚老師心中，工作和學生才是最重要的，而自己……是必須遷就工作和學生的……
雙手環著膝蓋，言攸坐在**怔怔地想著，忽的不知該怎麼面對楚月出才好了。
如是這般，自從和楚月出在一起之後，第一次的，言攸睡不著了，下巴放在膝蓋上，定定地看著某個方向，雙目無神
。
“你……別逼我好不好？”此時，言靜的房間裡，那個總是可以保持著波瀾不驚，除了面對妹妹時對任何人都可以保持著一臉淡淡模樣的言靜，皺著眉，語氣無奈，“你說的我都懂，可是……”
她不知道如果爸爸媽媽知道言攸喜歡女人會如何，更不知道如果爸爸媽媽知道連她也喜歡女熱，又會如何。
言攸可以那般模樣的和楚月出在一起，她會努力保護好言攸，想辦法讓爸爸媽媽接受言攸和楚月出在一起的事實。可是她又如何呢？
爸爸媽媽可以接受得了言攸和楚月出的事情，會接受他們的兩個女兒都喜歡女人這樣的事情嗎？
何況，她喜歡的人，還是她的學生。如果爸爸知道了，一定會生氣的。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言靜抱著手臂倚著牆，眉頭皺得緊緊的，好看的雙眸裡滿是疲憊。
門鈴忽的響起，將陷入沉思中的言靜喚醒，言靜看了看時間，有些納悶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望去，卻發現門口站著兩名警察，其中一個還是曾經在楚月出家裡看到過的楚簡兮，頓時就愣住了。
門鈴又響了一下，言靜猛的回過神，開啟門，一臉的茫然，“兩位警官這是……”
看著一臉茫然的女人，又想到警局裡哭成淚人的一對夫妻，楚簡兮垂在身子兩側的手微微顫了顫，聲音有些暗啞，“請問，言攸言小姐在家嗎？”
“在的……”心裡一陣不安，言靜看著楚簡兮，“不知道你們……”
“中午出了一起案件，和言小姐有關，現在我們是來帶她回去協助調查的。”楚簡兮這回沒有說話，她身旁穿著警服的男人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開口對言靜道。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這章還沒點出來，不過……你們應該猜得到狗血情節是神馬……
=。=難道因為我想寫這種陰暗的情節，所以下午又做血腥恐怖的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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