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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破之天下為戲-----第一百一十 尚武謝家女佑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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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 尚武謝家女佑怡

姬指月動了動眼皮,隱約看見有個人影站在塌前打扇,便模模糊糊的嘟囔著:“半夏……倒杯茶來。 ”

涼風停了,人影去而復返,端來一杯涼茶,小心翼翼的湊到姬指月脣下。

姬指月就著那人的手喝了口茶,蘭香洋溢,她微微覺得有些訝異,強打著精神撐開睏倦的眼睛,卻見一張笑意盈盈的雪色容顏赫然在她眼前。

吃了一驚,睡意頓時消散,她撐起身子想要下塌,睡的鬆散凌亂的雲鬢卻冷不丁頹然落下,一頭烏黑柔亮的長髮如水一般散開來,鋪滿了大半個美人塌,與大袖上的流蘇糾纏在一起,一時間難分難解。

她飛紅了臉,歪著腦袋想要解開長髮與流蘇,卻是手忙腳亂解不開,理還亂。

爾容輕笑出聲,將茶杯放在一旁,上前為她解圍。

好容易解開了,姬指月窘的低頭不語。

飛陽殿周圍人聲全無,只有樹上的蟬聲不斷,寢閣裡瀰漫著清冽淡雅的蘭香,涼意綿綿的空裡中,和著墨蘭香味,姬指月無語垂首撥弄著袖上的流蘇,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什麼東西正在發酵長大。

她定了定神,略抬頭望向眼前的少年,道:“陛下怎麼突然回來了?”

這些天來,除了上朝與必要的辦公理政時間,爾容幾乎都呆在飛陽殿足步不出,連鹹碧宮也已有數十天不曾去過。 每日處理完前朝的事便直接往飛陽殿而來,更不消說其它宮妃地宮殿。

這日晌午,爾容曾打發宮人來說前朝事多,讓她不用等他用晚膳,現在才不過午後時分,他卻出奇早的出現了。

爾容輕笑一聲,“想要回來。 自然就回來了。 ”

修德殿上,日日面對那一摞摞永遠都處理不完的陳乏無味的公文。 見的永遠是那些古板肅穆的大臣們,如何比的上眼前地美景。

美人塌上,米色宮裝的少女半臥半坐,墨色長髮淺色大袖鋪陳如墨雲白霧翻卷,臉上帶著初睡醒不久地朦朧惺忪之意,微微半合著一雙水樣星眸,顴骨上一抹嫣紅。 宛宛嬈嬈,小巧圓潤的下巴下,米色宮錦順著頸項優美的弧度婉轉而下,一路旖旎至平緩起伏的胸口,微微敞著領子,lou出一方白皙凝脂般的的肌膚。

然而,她卻毫不自知的望著他。

爾容但笑不語,墨色地眼睛裡卻帶著不加掩飾的驚豔滿足感。 見她額上微沁出幾絲汗意,便又執起宮扇輕搖。

姬指月下得塌來,不贊同的搖頭道:“陛下背上的傷還沒好,還是歇著吧。 ”

說著,便伸手想要從他手裡接過宮扇。

爾容卻笑著避開,道:“初顏手上不也有傷。 ”

“傷的只是一隻手。 打扇無礙。 ”

“如此說來,我一手未傷,打扇更是無礙。 ”

姬指月聞言愣了一下,轉頭看他,卻見玄衣少年淺笑如蘭,歪著頭對她眨了眨眼睛。

靜默了一會,兩人忽然同時笑出聲來。

遊廊外,半夏聽到房裡的動靜,以指扣門,輕聲詢問:“陛下。 小姐。 長安姐姐來了。 ”

開啟房門,長安走進寢閣。 請安後起身笑道:“娘娘讓長安來送碧舒膏,貴人主子手上傷口快要癒合的時候,一日塗兩次,傷口便不會留疤,效果很是不錯。 ”

長安手上拿著一隻小盒子,不過嬰兒拳頭般大小,通身為上好的綠翡翠所做,別無它飾,盒蓋上淺淺雕琢著謝家地家徽,十分精緻細巧。

開啟之後,除了清涼的薄荷香外並無藥味,裡面盛著的膏體也是碧色,淺淺的如一潭碧水汪在池裡,一眼望過去,心都不自覺的涼上了幾分。

姬指月好奇,“這是什麼藥,效果這般神奇?”

長安聞言很是自豪的模樣,道:“說起來,這碧舒膏還能算是我們娘娘做地呢。 那一年,娘娘才十來歲,三老爺想要配一味祛疤的藥膏,卻怎麼配都配不成,娘娘淘氣,偷偷往三老爺的藥里加了幾味藥,惹的三老爺大發雷霆。 過了幾日,三老爺無意之間試了一回藥,卻發現效果出奇的好,藥居然就這樣配成了。 ”

謝家通家尚武,卻偏偏出了個藥痴謝三爺,武藝半點不精,天天躲在院子裡配一些奇怪的藥,常拿謝家比武受了傷的侍衛子侄做試驗,漸漸的居然有了些名堂。

姬指月啞然失笑,真沒想到,穩重闊朗的楚妃居然也有那樣淘氣的時候。

察言觀色,長安繼續笑道:“三老爺後來又往裡面加了幾味藥材,效果比原先地更好,娘娘練武時受了傷,用地也都碧舒膏,不管多大的傷口都不會留下痕跡。 ”

“楚妃娘娘受過傷?”姬指月驚訝道。

“貴人主子說笑了,習武地人,哪個沒受過些傷。 我們娘娘從小練武,性子又好強,常常挑戰家中的侍衛與公子們,後來又去挑戰一些成名已久的江湖人物,大傷小傷也不知道有多少,若是沒有這碧舒膏,身上怕是連塊完整的皮肉都沒有了。 ”

姬指月聽的毛骨悚然,又想起了思儀山上楚妃殺人時的樣子。

原來,那朗朗如陽一般爽然的碧衣女子,居然是沐著鮮血成長起來的,她只看到了她表面的光鮮闊朗,卻不知道她背後曾經有過的血雨腥風。

那斬殺間手起刀落利落決斷,是用那樣沉重的代價換來的。

“長輩們都不會阻止嗎?”

長安漫不經心的笑了,帶著些許理所當然的殘酷意味,“謝家的人,各個都是這樣出來的,娘娘是謝家武力最強大的年輕一輩之一,付出的努力自然也是格外多。 在謝家,便是三老爺那樣,從小也是習了許多年的武,聽說三老爺小時候鬧著不願意練武,老太爺便將三爺扔到關著猛獸的籠子裡,不殺死猛獸不許出來,那時三老爺六歲。 ”

這是一個怎麼樣的家族啊,一個六歲的孩子不願意練武,做父親的居然便將他扔進籠子與猛獸為伍。

姬指月目瞪口呆,喃喃道:“這樣的話,娘娘這麼多年來,用掉的碧舒膏該有一大箱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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