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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破之天下為戲-----第一章 淡淡梳妝薄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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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淡淡梳妝薄薄衣

一夜春雨將歇,天慢慢亮了。

春日裡的黎明依然清冷,幾縷淺淺金色的晨光伴隨著寒氣森森的空氣,悄悄從窗櫺的縫隙中潛進房間來。

姬指月躺在**,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雖然身體密密實實的裹在錦緞繡被之中,她卻仍舊覺得冷。

轉頭看向窗外,卻被厚實的紗帳與窗幃擋住,月白色的窗幃上隱約映出院子裡杏樹的影子,她似乎聽見了窗臺下那株海棠花開和杏花簌簌落地的聲音。

這些天來,可真是辜負了春信,不知那海棠開的如何,也不知道院裡的杏花是不是已盡數凋謝。

院子裡陸續有人起床開始活動,房間門外小心翼翼的腳步聲和輕若鴻毛的耳語聲時有可聞。

罷了,也只能如此了吧。

姬指月微微嘆息,無力的合上了許久不曾閉過的眼睛,剛一閉上卻又立刻睜開。

她xian開被子起身下床,撩起層層床幔,緩緩走到梳妝檯前坐下,緩聲道:“殿春,半夏,進來吧。”

話音未落,房門應聲而開,室外璀璨的陽光傾入。

數十名杏色衣裙少女魚貫而入,在門口整齊的排成兩列,對著眼前的空氣福下身去,手裡端著金盆手巾薰香痰盂茶具種種,卻紋絲不動,所佩衣飾悄無聲響。

走在最後的是一粉一黃兩名少女,穿著裝扮與眾多杏色衣裙少女並不相同。

繞過門口的巨大屏風,她們走進內室來。

“不用行禮了。”自房間的幽明處穿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清冷的彷彿昨夜的春雨。

所有的窗戶都被嚴嚴實實的拉上了窗幃,哪怕外面陽光燦爛,室內卻只有些許微弱的光亮。

殿春半夏漸漸適應了房間裡幽暗的光線,只見空曠幽深的房間的一角,白衣的少女坐在梳妝檯前,緩緩的梳理著披散的長髮。

房間本就極大,所有傢俱都是由珍貴的紫檀木精雕細琢而成,深紫黝黑的紫檀木在晦暗的室內不見絲毫光彩。

因是未出閣貴女的閨房,器具裝飾貴精不貴多,房間便顯得更加深廣豁朗。

梳妝檯前坐著的白衣少女身形單薄,銅鏡倒映著少女秀麗的面容。

她只穿著一件薄薄的中衣,長長的裙裾拖曳在深色的地板上,有風自開著的房門外吹來,寬廣修長的衣裾廣袖便若流水一般鋪陳開來。

她執白玉梳,耐心而靜默的梳理一頭及腰長髮,彷彿世間再也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那握著白玉梳的手,竟然顏色如玉,分不清楚,到底哪兒是手指,哪兒是梳子。

“小姐,你……”半夏張嘴便是驚呼,被粉衣的殿春雙眼一橫,生生的將到了嘴邊的話改了一番模樣。

“小姐,你……餓不餓?”

姬指月轉過頭來,雙眼對著漏進來的灼烈陽光微微的眯縫起來。

“餓啊,當然餓。”

說著淺淺一笑,這輩子,她還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這樣強烈的飢餓感呢。

半夏一愣,只覺得自家小姐剛才那一笑,風華絕勝,簡直比號稱帝都第一美人的大小姐還要再美上三分。

大小姐光美有什麼用,要不是她,自家小姐也不會落到現在如此地步……半夏站在那裡,忿忿的想的出神,雙腳不解氣的跺地。

殿春早已走到了姬指月身邊,見她面色蒼白,神情淡定清柔,雙眼因著徹夜未眠略顯得有些浮腫,卻晴朗如月,依然是一雙不可多得的妙目。

窗幃都被捲起來了,幽深空曠的房間頓時亮堂起來。

“小姐,您穿的太少了。”殿春不贊同的看著姬指月,回頭便示意小丫頭為主子加衣。

姬指月抬頭,似笑非笑,她放下白玉梳,隨意揮揮衣袖拒絕了上來為她加衣的小丫頭,吩咐道:“都過來吧,我可要好好的打扮打扮了。唔……就靈蛇髻吧,把前些日子大姑奶奶送來的那套合浦珠子打的首飾找出來,還沒帶過呢。半夏,半夏?去廚房告訴送幾樣素日常用的點心粥品來,我可真是餓壞了……殿春,你去選套衣服來,不要太累贅。”

頓了頓,似是說的有點累,她歇了一下又補充說:“也不要太儉。”

半夏匆匆領命而去,小丫頭們紛紛上前來服侍主子梳洗妝容。殿春選好衣服後,便默默的站在忙碌的眾人之後。

“殿春,你想說什麼?”在銅鏡裡,姬指月對上殿春靜默而關切的眼睛,問。

殿春略沉默一會,道:“小姐為什麼今天要如此盛裝?”

姬指月偏著頭,依然是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去向長輩請安,難道不應該修整妝容以示肅穆嗎?”

殿春低頭無語,一時間,偌大的房間內只有偶然簪環相撞,金玉互擊的聲響,伴著窗外風吹過杏樹的簌簌之聲。

殿春竟恍惚覺得,自己不處於人世之間。

正在恍惚,卻又聽見少女清冷低柔的聲音呼喚自己的名字:“殿春,說說吧,外面……都怎麼樣了?”

天楚二年的春天,對於東朝帝都金陵城的人們來說,並不太尋常。

首先不尋常的是因為皇帝即將弱冠,膝下無子,第一次要選妃,金陵城內,不論士庶,紛紛趨之若騖。

東朝立朝以來三百餘年,當今在位者第十七代帝王爾容年少,尚不及弱冠,登基七年,親政不過兩年。在士族雲集的帝都金陵城內,威望並不十分高,許多位高權重計程車人家主偶爾說起皇帝,頂多只會讚歎一句,今上生的好相貌。

於是這趨之若騖便成了第一個不尋常之處。

皇帝要選妃,自然少不了高門大戶世家貴女。

東朝士族執牛耳者當數河東姬家,姬家大小姐姬攬月素有帝都第一美人之稱,累世高華的門第之中所出的貴女紅顏,毫無疑問必定會入宮成為皇帝的寵妃。

然而,姬攬月卻在入宮前半月突然暴病而亡,帝都內的少女們正在慶幸少了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皇帝卻昭令,縮小選妃範圍,只在世家之中遴選。

於是那些庶族商賈之家的美貌少女,一腔春思只能付諸東流。

這是第二個不尋常之處。

第三個不尋常之處,卻只在姬家之內。

姬指月數日來第一次踏出房門,恍恍乎竟如隔世,院子裡的杏花半殘,落英遍地,枝頭淺淺粉色的花朵在春風中無力自保,紛紛墜地。

心中雖有嘆息,腳下卻不停頓的往院外走去,身後跟著殿春半夏。

本朝服飾素喜廣袖長裾,以求飄逸若仙之感,士族尤勝。

姬指月也不例外,殿春半夏走在她身後,只覺得小姐的衣帶披帛隨風繾綣,十分風流。

從杏樹下走過,她闊大修長的群裾上衣袖裡都落了些許杏花,一路行去,暗香襲人。

姬府佔地十分遼闊,尋常時候,主子們要相互串門,通常都是冬坐小轎夏乘竹椅。依照慣例,出門的時候半夏吩咐了小轎伺候,卻被姬指月拒絕了。

她就這樣緩緩沿著雨花石鋪就的小道走上姬府內苑大道,一路上無數僕婦丫鬟驚奇的向她行禮,多日來足不出戶的三小姐居然盛裝而出,雖說看上去依舊是往日裡那般檢默清柔的模樣,卻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

姬指月不甚在意她們猜疑驚訝的神色,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偶爾對向她行禮的管事嬤嬤與大丫鬟們頷首示意。

走了許久,姬府內苑正房思安堂到了。

思安堂是姬家歷代家主所住的院落,滿院的松柏楷模之樹,在春日裡綠廕庇日,涼氣不絕如縷。

姬指月在院外默默站立片刻。

小時候,她最喜歡在夏天的午後躲在這裡的大樹下,那時候的她以為自己的父親,一定會住進這個代表姬家最高位置的院落。

然而,現在住在這裡的,是她的二叔,姬伯兮。

她的父親,當年聲名響於帝都內外的威儀鎮國公姬安兮,卻早已安眠在長滿了青苔的墳墓中。

三小姐站在院子外面發呆的事,早有機靈的丫鬟報了進去。

不消片刻,便有一位裝束富貴雅緻的中年貴婦,帶著眾多僕婦親自迎了出來。

“你這孩子,怎麼就站在這日頭下晒著,晒壞了可不得了。”

姬指月回神看見眼前的人,淺淺笑道:“不礙事的,二嬸。指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而已。”

袁氏是姬家家主姬伯兮的續絃,出自汝南袁家,名門世家之後,當之無愧的姬家內苑之主。

她愛惜的擁著姬指月往院子裡走去,絮叨著:“想什麼事情不能進來再想,非得站在這外頭,雖然說現在不是夏天,可那日頭晒起來也是不饒人的,你們小孩子家的不懂事,哪兒知道愛惜身體。你看這都瘦了一圈,二嬸知道你心裡有事,這麼些天也不敢多使人去看你,怕你煩躁,但自己也要做保重自己不是………”

姬指月安靜的聽袁氏絮叨,隨著她往上房走去,靜默的垂下了眼瞼。

走進上房,毫不意外的看見姬家家主姬伯兮坐在主位上。

姬伯兮在小輩面前一貫的很是威嚴,他合上手中的茶碗放在漆金長案上,手指在案沿輕輕敲打,面無表情。

袁氏瞟了他一眼,嗔到:“你看你,侄女好容易來看看我,你擺出這一張臉做什麼,要是嚇著侄女我可和你沒完。”

姬伯兮假咳一聲,正思忖著如何開口,就聽見少女輕柔的聲音:“二嬸,指月今天是特意來向二叔請安的。”

姬伯兮聞眼看向堂中站著的指月。

銀白色廣袖長服,朵朵杏花落在裙裾之上,面容清麗秀雅,頭上梳著精緻的靈蛇髻,通身不見金玉之器,只用圓潤素白的合浦珍珠作為裝飾,盈盈如見月下之柳。

有女如月。

雖然他平生見多了美人,家中還有一個號稱帝都第一美人的大侄女,今天這個侄女卻仍讓他微微一愣,隨即微微揚起了脣角,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自豪感盈滿與胸。

大哥假若還在,想必是珍愛至極吧,只可惜……想到這裡,他禁不住苦笑。

在堂中站著的姬指月自然不知曉二叔心裡想的,只覺得這個二叔表情越來越古怪,也不去細想。

她上前三步,舒展廣袖拜倒在地,原先落於袖內的杏花被甩出來,紛紛散落在身側,滿地鋪就。

一時間,廳內暗香浮動,伺候在一旁的眾多僕婦丫鬟看呆了眼,心想這三小姐今天當真是天仙下凡了一般,可不得了了。

起身再拜,姬指月緩聲道:“指月年少,不知深淺,願長者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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