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太陽已偏西,回家人的多了,有人見大叔領著木愚都好奇的看著她,還有她的馬。
木愚都一一微笑的面對見到的人,老人,眾人,婦女,小孩都有,其中老人多,且高齡。
這裡的長壽者真多,她經過的村落裡,就見過一位將近百歲的老人,九十八歲的,腿腳是不利索,精神卻還好。只可惜,沒知道什麼異事,那村子也一切正常。
大叔帶木愚來到有幾座房子的宅子,帶個小院子,有一個老翁在編籃子,見到大叔過來抬眼看了一眼沒說話。
木愚站在小院子外邊往裡望,等迴應。
一會兒,大叔就過來叫木愚進去說話,他就告辭回家了,木愚好好的對他道了謝。
木愚摸摸牟兒的長臉,放下馬繩就走進小院,來到老人面前。
老爺爺抬頭看了看木愚,沒有別樣的情緒,花白的頭髮,皺紋滿臉看著和藹可親,暗黃眸色裡的光似不滅的油燈在發著溫暖的火焰,讓人不由得的對他產生敬意。
木愚緩緩在老爺爺面前蹲下,看著老爺爺枯燥、節骨分明的修長雙手在熟練地編著小籃子,籃子小巧可愛,弧線做得很好,底座的圓形如月亮一樣圓,木愚一看就喜歡,要是拿去賣定能賣個好價錢。
不過,木愚知道,他是給自家編著用的。在這深山中,要出去趕一趟集,以農家人的走路速度得走一天一夜的,木柚有馬還走了一天才趕在天黑前來到這兒呢!
這樣的小村落的人們大都沒什麼要賺大錢的‘野心’,只要自給自足就足夠了。
也是有這樣安分想法的人,這樣風氣淳樸村民,這些村落才不易被外人所知,一直這麼寧靜祥和,就像世外桃源一樣默默無聞卻又安樂自在!
這樣的地方,最有可能有異事發生,木愚相信!
“爺爺,您編得真好,能教教我嗎?”木愚輕聲微笑道。
老爺爺抬眼一瞧,順手提起腳邊的竹條遞給木愚,不發一言。木愚一笑,接過竹條,看著老人的步驟慢慢學起來。
晚上,木愚順理成章的就在族長的家裡落宿。
這一家人口不少,因為老爺爺本就是高齡,天還亮時沒見什麼人在家,天晚時,漸漸的從外面回來了好些人,男人兒媳兒子孫子曾孫子的,有過十口人。
不過,還是有地方給木愚住下,一個放柴的房間。家裡的兒媳婦幫忙著收拾了一下就成了,草墊在下,蓋上木板,搭上一張布再鋪上一床被子,簡單卻比露宿在森林好多了。
還是獨一間房,晚上木愚一人卷著被子睡得安穩。
早上,宅子裡的兒媳婦們早早起來準備早食,喂畜口的,為一天的勞動做準備。木愚也應聲起來,整理好自己,跟著女人們一起打打下手。
勞力們要出門幹活時,木愚也跟著出去,牽著馬兒幫忙馱些重的工具出去,然後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做的。
她借宿在人家家裡也得做些什麼作回報,錢,最好是不要給
,人家缺錢但不需要錢,給錢也沒地方買東西,人家是自給自足,多幹活,做眼前的實事才是最識時務的。
在村子裡呆了兩天,木愚跟大傢伙都聊了許多,問了這個村子裡有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人,不像她從外邊來的,是突然出現在山裡的,穿著怪異的。
大家都說沒看到,一些上了年紀的人也沒知道。木愚也沒失望,本也沒帶多少希望。
傍晚,木愚坐在院子裡陪著老爺爺看太陽下山,今日爺爺沒做活兒。木愚直接問了族長,期待他能有些不一樣的回答。
老爺爺倒也沒有猶豫忌言,帶著沙啞低沉的聲音說:“奇怪的人啊……打扮怪異的……嗯……”
老人微微閉眼回想,木愚看他安詳的樣子心裡不由得慢了一拍,生怕他突然仙世而去。
良久,老爺爺緩緩睜開暗黃的眼,呢喃道:“嗯……好像有這麼一個人呢,穿著破洞的褲子,沒有袖子的衣服露出手臂,還是位姐姐呢……我記得她對我笑,笑得好好看……”
木愚瞪大眼呆住,喜形於色,喜出望外,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嗯……叫什麼名兒沒記得了,好像沒聽她說過……”老人又呢喃兩聲,木愚卻是聽得真切。
木愚嚥了咽口水,忍著抓住老爺爺搖晃他身子的衝動,小心翼翼地,輕輕地問:“老爺爺,您人說您見過那個女孩?”
他說的她對他笑,那就是見過了。太棒了!居然找到當事人了!
“嗯……”老爺爺緩緩點了個頭。
“那她,怎麼樣了?她從那裡出現的?您怎麼見著她的?”木愚希翼地看著老爺爺,直勾勾盯著他,全神貫注,洗耳恭聽。
“嗯……在山裡……她出去之後就沒再回來了……”老爺爺有些搖頭晃腦的,昏昏欲睡的模樣。
木愚趕緊又問:“那您,是什麼時候見到她的?”
爺爺稱那女孩作姐姐,那就是他還小的時候,木愚看老人也有九十歲以上,很久以前了。
“……小時候,幾歲的時候……記不清了……”
“爺爺,您高壽了?”木愚還沒知道他的歲數。
“多少,不記得了……”
老爺爺望著天邊的晚霞,眼神有些飄忽,木愚一直注視著他,真擔心他一個點頭就不起。
許久,陸續有家人回來,都跟他打招呼,他也一一點頭“嗯,嗯……”地迴應,木愚這才放下心來。
晚上,木愚問了家裡其他人才知道,老爺爺已經九十六的高齡了!
山裡一入夜就有些降溫,周圍一片沉靜,沒有突如其來的狗叫聲,甚是好入眠。
小時候,不知老爺爺幾歲見著的那女孩?
今晚木愚帶著興奮和疑問入睡,心情可想而知的不平靜,便有些失眠,久久才睡著。
第二天,木愚就向周圍的山上尋去,問老爺爺,他已記不清是在哪邊山遇到那女孩,她只得一面面找。
老爺爺說她
穿著破洞的褲子,那是牛仔褲!那女孩也是實體穿!
她問村裡人,大家都沒見過這麼個人,只有老爺爺見到,不是因為老爺爺是最年長的人,其他前輩的人都不在了,是因為只有老爺爺遇見了她。
據老爺爺說,是在山上見到她的。這麼說她大概也跟她們一樣是從山壁裡出來的,然後見到老爺爺就離開了這裡。
想當初她和伍笑兩人也見到了那一老一小兩人,只是沒有正面對上。
老爺爺說沒再見她回來,那就是說那女孩也沒回去,還是她想回來卻回不來?像她們一樣迷路了?還是遇到了喜歡的人嫁了?
她進這山裡來的是小路進來,然後就沒有路了,木愚也是亂走了一通才見著這兒有村落的,也許那女孩是從別的地方出去的。
老爺爺說幾歲時遇到的她,那是九十年前了。那時,似乎還是戰亂或是千陽國建立初期的時候吧?好像聽殷月時說過千陽國建立時的事,那時她不在意這些沒認真聽,唉!
木愚想,等出去一定要好好了解這個世界的歷史才行,最起碼千陽國的事得懂。
木愚興奮的,渾身幹勁地在山上尋找,也許那女孩也埋了一些她不好帶出去的個人物品,要是找到就好了。
她不只是找人家的遺留物,還有“穿越門”!那個一睡一醒就換了環境的地點,很可能就是那女孩埋東西的地方!
木愚滿腔激動,好想把這件激動人心的意外驚喜告訴伍笑!不知她現在在幹嘛?在跟殷月時你儂我儂吧,準備婚禮吧!他們一定會等她過去再成親的。
木愚猜得沒錯,伍笑現在就在殷月時家準備成親事宜。
伍笑在殷家也是閒著,辦事的都是殷月時,她只要提點意見,對一些事做做主,是否同意啦!怎麼選擇啦!
伍笑端著熱茶放在殷月時面前,笑道:“辛苦了!”
殷月時握住伍笑要收回的手,露出溫柔的笑容,“不辛苦,為我們而勞,我很高興!”
伍笑輕笑,這人越來越會說好聽的話了,這是男人的天性,只是看在什麼時候展露出來罷了。
“我幫著點吧!要不我坐著都能睡著了。”
伍笑望著案臺上的賬本名冊,殷家不是商家,是書香世家,開了一個書院,還有書屋,而且不止一家,朝陽城有兩家,其他的州城也有,賣的書籍,文房四寶,琴,棋……總之關於文人要用的都有,每個月也有許多賬要算,而且收入不菲,有的一把琴就比她的軟鞭還要貴呢!
“好啊,你不覺得枯燥乏味就好。”殷月時柔柔一笑。
伍笑隨手翻著書看了看,笑道:“面對數字確實挺煎熬的,呵呵,不過也是打發時間的好差事。”
這時,敬言來報說有人拜見,是為書院的事。殷月時就要成家,殷老爺也就讓他多管理家裡的事務,自己也好落個清閒。
殷月時便把書房留給伍笑,叫她有不懂的問敬語,他帶著敬言出去會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