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時,久等了”文沐時抱歉的對殷月時笑道,也發現跟殷月時講話的肖含玉,遂也對他禮貌點頭微笑,盡現淑女風範。
“這位小姐有禮了,在下肖含玉,是殷公子的朋友,敢問……”
肖含玉趕緊整個鑽出馬車,起了翩翩公子範兒對文沐時行禮問好,又適當的詢問她的來頭。
“肖公子有禮,小女子文沐時,家父與殷伯父是世交”文沐時一直露著淡雅的淺笑看了殷月時一眼,並沒到處宣傳她跟他的未婚夫妻身份。
這樣知書達理的女子著實難得。
殷月時對肖含玉見到文沐時一事沒有什麼別的情緒,依舊帶著淡淡的溫文爾雅的笑容等他們自我介紹,大家又在文鄒鄒的客套中談了兩句,不過都沒提到伍笑和木愚,因為肖含玉知道文沐時認識她們兩個。
最後肖含玉說要上路,遂告別了兩人,上了馬車,木柚一揚馬鞭,走了。
回到馬車裡,伍笑和木愚呆坐著不動,車外的事物好像與她們隔絕,大家都沉默不說話。
過了許久,已經出了朝陽城,肖含玉終於忍不住了。
“木愚,你們去過西白了?”
“嗯……”木愚點點頭,沒什麼表情。
肖含玉這才發覺木愚的陰沉情緒不是因為伍笑的事才發出來的,難道是跟她去西白看單清煙有關?
雖然知道她們此刻心情不該去探問到底,可他總得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木愚知道他想知道答案的心情,痛快的解他的或。
“西啟內訌,被外敵趁虛而入佔領,單清煙帶領人馬又進入西啟打退其他的入侵者,贏了,然後西啟國號改為西白,單清煙成了新國主,同時,國主夫人也定下來了,是西白都成一原姓有名望的首富的善人商家的大小姐”
木愚對著肖含玉面無表情冷靜快速說著,頓了頓又道:“還有什麼疑問沒有”
肖含玉眨眨眼,回想了一遍木愚說的話,慢慢消化掉,注意力在國主夫人的背景身上,遂睜大雙眼驚訝的看著木愚,還有伍笑,後者突然朝他冷笑一聲。
“啊,這都什麼事呀”
肖含玉有些蒙了,又直直看向木愚,問:“你,沒有見到單清煙?!”
木愚乾脆地點了點頭。
肖含玉這下撥出一口氣,感覺整個人被打臉打的紅腫,好像重新認識了他昨晚猛誇的兩個人,看來他閱人閱事還是淺了,年輕啊。
看她們鬱鬱寡歡精神不振,肖含玉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心裡有股僥倖,她們是不是跟他開玩笑,她們一向愛繞彎子說話逗人。
過了許久,肖含玉嘆了口氣,高聲怨道:“看吧,還是我最可靠誠實了不是,沒風流多情沒亂下承諾,是吧,長得又好看又有錢又有能力,除了武功沒那兩人高外哪樣不比他們強,哼,你們放著我這麼一塊表裡如一的現形美玉不顧,去撿那玉石,雕琢了許久裡面卻是個不純的,長見識了吧,我呢心胸寬廣,對你們不計前嫌的,要不再考慮下我看看,怎麼樣”
肖含玉說著半開玩笑起來,對她們露出迷人的笑容,想活躍下氣氛。
伍笑直盯他看,又上下打量他,突然一笑:“真的,你再想想就沒別的顧慮了,真要收了我們?”
肖含玉聽了一頓,腦子裡不知不覺浮現嚴不易淡然又恬靜的容顏,想起那些日子她對自己的關心。
在霧中谷這段時間,她時常下山,她以前給他治療的時候都是寸步不離,藥物什麼都是藥童處理,他以為雲風雪需要的那些藥物很難準備,所以需要她親自動手。
慢慢的,他發現,其實她不用隔幾天下山來準備藥物的,那些事自有雁耳等人處理,會按她的吩咐辦妥給她送上去。
但她卻時不時下來,再順便來看看他,檢查一下他的身體,與他說說話,一起吃吃飯。直到他收到常墨雨的訊息心裡擔心著想要去找木愚伍笑她們,她安慰他勸解他,硬是把他留在霧中谷,因為她說,他若是去找她們他也會有危險。
他這時才後知後覺,就有點不知如何面對嚴不易了。
“那你們怎麼辦”
肖含玉咳了咳嗓子轉移話題輕聲地問,他實在沒想到她們會是現在這般光景,原先他以為她們會各奔前程,一個去雲下山莊,一個去朝陽城。
兩人動了動身子,抬起頭對視,眨了眨眼,又同時垂下眼瞼,閉目思考。
這個問題她們以前就已經想過,在與自己的意中人確定關係後她們又隱下那念頭,有時也會考慮,煩惱糾結。
依現在的情況,心又有些動搖,打算也會有變化,老實說她們現在是不知該怎麼辦。
把玉給皇帝后,她們要幹嘛?
遊山玩水,這半年已經夠了,才發現遊山玩水也不是件輕鬆的活。做生意賺錢,若是要長住這兒是該為以後的日子做打算,但她們現在心情不定,身上的錢也夠她們浪一段時間了。
伍笑有些不甘心,她知道她該去找殷月時談談,讓他們之間有個結果。她若與他談,必定是希望與他在一起,她若與他在一起,那就不能有文沐時,這是絕對的,兩女共侍一夫什麼的,呵,沒有這個選項。
但她也明白,要他退婚幾乎不可能的。
殷家有名有德,與文家是門當戶對郎才女貌,殷月時若為她退婚,不但打自己臉也會給殷家抹黑,更何況殷家長輩對她是個什麼樣的看法都還不知道。
他們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要是突然出現一個女人說已與他們兒子私定終身,要他們兒子退婚,殷家人怎麼看她,可能會同意嗎?
殷家和文家本就交情甚好,他們認識文沐時,可以說是看著她長大,知她是個怎麼樣的女孩。
而自己,在殷月時那裡都是來歷不明的人,在品德端正的殷長輩們眼裡,私自與男人私定終身,跑到家裡來折散兒子婚姻的道德有問題的女人,他們會接受?
她有想過,只要看殷月時的態度,只要他肯娶自己再艱難的只要進了殷家門,她本分的做好殷月時的妻子就好,其他的會因時間而慢慢好轉。
但是這些都是未知的,殷月時到時候肯退婚嗎,或許他肯,可他下得了決心去做嗎,他做了能如願嗎?
若不能如願大家就一直僵著過,到時候殷月時是多情不守信譽的偽君子,辱沒家風的不孝子,而她是沒有女德的橫刀奪愛的狠毒女人,真是應了碧蝶的話了。
更讓她受不了的是,她居然是小三,真是諷刺!
她的自尊她的驕傲不容許她成為那樣的立場。
靠!自己是怎麼勸愚的,這種事在現代還少見嗎,不就是失去一段感情而已,再開始新戀情找個靠譜的真真確確單身的男人好了,為一個讓自己心傷的男人搞得這麼狼狽值得嗎?幹嘛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她又不是依附男人以男人為天靠男人活著的女人!
想通之後,伍笑深呼吸口氣,睜開了眼,看向木愚,木愚也剛好看向她,眼中有著淡淡笑意,看出彼此已是無所謂,伍笑咧嘴一笑。
“含玉啊,說起來我們才真真是有緣無份,我們第一個認識的美男就是你,當時還以為你就是男主角了,呵呵,沒想到後面會有這麼多的事被扯出來,初來就遇到你,最後也是與你在一起,這緣份沒得說了,含玉,我們是喜歡你的”
伍笑對肖含玉微笑,說著心裡有些感動,雖然他與她們沒成為最親密的人,到最後陪著她們的卻只有他,真心實意始終如一待她們的也是他,不禁有些惆悵起來。
木愚也笑著看他,誠心道:“含玉啊,你以後一定要幸福,不然真是老天無眼”
他也是受了很多苦難,希望他能有個好結果。
肖含玉愣了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裡突然有種傷感湧上心頭。
“你們想做什麼”
伍笑和木愚對視了一眼,彼此的眼裡都透著相同的訊息。
木愚道:“我們要回家了”
“回家?”
肖含玉眨了眨眼,回家是正常事,怎麼感覺她們說著好像是要永別一樣。
“嗯,我們打算把東西給人之後就回家,剛好與你同路,我們就一起回明陽城吧”伍笑笑道。
“那,回家之後呢”肖含玉有些著急問。
“之後就留在家裡啊,以後也不會再見面了”伍笑道。
以後不會再見面?
肖含玉奇怪的看著她們,問:“與我不見面,那殷月時和單清煙呢”
難道她們要捨棄他們?
木愚給了肯定,點點頭,理所當然道:“你都不見了還見誰”
肖含玉眨眨眼,想不明白:“為什麼呀,回家以後還是可以聯絡啊,要是太遠了,寫信也行吧……你們真捨得……”
捨得他們嗎?
“呵呵,瞧你說的好像我們多狠心一樣,只是結束一場戀愛罷了,何必如此執著,能聚自是歡喜,即是不妥便不強求,只不過遺憾了,太過執著就成固執,何必讓大家都不愉快,你應該高興我們看得開才是”木愚笑道。
肖含玉看著她們,說的是沒錯,可她們,真的能完全放下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