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脫離商國,走到外面的世界,不禁的,慢慢地摸上了自己的雙腿。
很快了,很快就可以離去了。
皇后見了扶卿容,悠悠地向她招手,“郡主到本宮這邊來,我們許久也未說上一句話了吧。”
瞧瞧這話說得多親妮,剎時讓身邊的女人臉色變了變。
之前諸葛千募要納扶卿容為妃時,也沒見皇后這麼親妮,可自從扶卿容變成了諸葛琉宴的人後,她似乎對扶卿容溫和了起來,那話,跟姐妹似的。
人是燕貴妃身邊的綠袖過去請的,她們都看著呢。
是以,大夥兒的視線下意識的投向燕綾,只見她微笑著看這一幕,並沒有對皇后此舉有什麼不滿的樣子。
眾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敢在兩人身上投去視線。
“皇后娘娘。”
扶卿容的聲音裡帶著疏離感。
皇后似未聽出來,擔憂道:“聽聞郡主進林時出了意外,受了傷,可傷重了?”
關心的話方落,皇后就已經站起了身,向扶卿容迎上去。
這可不得了了,堂堂皇后降低自個的身份上前,頓時惹得這邊的人臉色各異。
扶卿容看著皇后的動作,神色閃了閃,餘光瞥向了旁邊的燕綾,沒有在燕綾的臉上發現任何異樣,淡聲道:“多謝皇后娘娘的關心,只是皮肉傷,不礙事。”再看皇后正欲要招呼後面的人拿些什麼東西,又出聲道:“王爺已經給我上了良藥,我想很快就會好了。”
皇后的動作一頓,消了要贈送她良藥的想法。
聽到扶卿容的那句話,所有人都霍地抬頭看向她,眼神閃著各種的複雜,特別是那邊的沈雪柳。
“宴哥哥給的藥,自然是最好的,我的腳傷,也是用了宴哥哥送來的良藥才痊癒得這麼快!”
沈雪柳從人群走了過來,微笑地面對著扶卿容。
其他人都用目光打量著這兩人,就是皇后也坐在座上,沉默的觀看。
四周彷彿都靜得只餘這面對面的兩人。
“是嗎?”
這次,扶卿容的聲音沒有別的東西。
不管沈雪柳如何在她的面前炫耀,都不能再亂了她半點心緒。
看著毫不在乎的扶卿容,不由暗暗咬了咬牙。
想到林中那一幕,沈雪柳更是恨不得扶卿容馬上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因為她發覺,諸葛琉宴對扶卿容的在乎程度已經遠遠的超出了她的猜想,所以,她必須更快一些。
“聽聞郡主撫得一手好琴,不知是否有幸一聽?”
沈雪柳眼中是期待地提出這麼要求的話。
扶卿容一愣,之前扶卿容弄得一手好琴沒錯,可是,現在的她並不是真正的扶卿容。
讓她去殺人可以,可是讓她去舞弄墨的還真差強人意。
當然,如果有鋼琴她到是彈得出好曲來,古箏那種東西,只會簡單的音調。
p>但不等扶卿容說出拒絕的話,那邊,已有人抱著一架黑黝的古琴走到了扶卿容面前。
然後,她就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她這個時候若是拒絕了,就是十惡不赦的模樣。
沈雪柳一臉的微笑看她,彷彿是斷定了她不能拒絕了一般。
在場的有高高在上的皇后還有貴妃,她扶卿容再怎麼樣也不能拒絕了皇后和貴妃,不是嗎?
扶卿容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古琴,沒有動。
“那場意外後,我便失去了音侓的東西,如此,沈小姐還要我彈奏嗎?”
仰頭,是無盡的痛苦。
沈雪柳狠狠地一顫。
姜侯府滅門一案,商京中誰人不知。
可是現在沈家大小姐卻在人家傷口撒鹽,可就是大大的不好了。
如此一來,這讓旁邊的人怎麼看待昔日善解人意的沈家大小姐?
唰地,所有人都望向了面色僵白的沈雪柳。
這下,所有人看向沈雪柳的目光有些變了。
沈雪柳的臉色更是蒼白,擠出了勉強的笑容,“我不是這個意思,請郡主——”
“我知道沈小姐不是有意的,”扶卿容溫和一笑,彷彿她就是那個天真不知被人算計的善良女子。
剎時,看向沈雪柳的目光更是詭異了起來。
沈雪柳做為沈家大小姐,姜侯府的事情早知得一清二楚,又和皇帝幾人親近,有什麼東西能瞞得住她的?
所以,剛剛沈雪柳的話完全是有意的。
風祈如影般出現在眾女的背後,視線落在扶卿容身上,“王爺讓郡主前去。”
這話是對她們說的。
皇后等人的目光一凝,而後就見為首的皇后笑著擺手,“去吧,宴王對容郡主的疼愛,也實在是令人感動!”
皇后的這句話不知是
是說給誰聽的,話落,有好幾個女人的臉色都變了變。
燕綾看著扶卿容沒有笑容的臉,見她轉身離去,輕輕地道:“皇上對郡主的人身安全問題也甚是關切,此次狩獵還特地派了哥哥前來親自保護著呢。”
燕綾似無心的一句話,驀然令得旁側的皇后神經繃緊,抬頭凌厲地盯住扶卿容,但很快就隱去。
扶卿容徒然轉身,慵懶地對上燕綾投過來的視線。
“哦?原來皇上還是如此關心我。”
說完這句,不等燕綾有其他的表現,扶卿容已經從容的離開了她們的視線。
而離去的扶卿容卻在下一刻冷冷地眯起了眼,那麼,林中的那一幕他是全程看在眼裡了?
然,他燕北塵卻仍是袖手旁觀,等著她被殺?
好你個燕北塵,從她來到這個世界那刻開始,就沒有一刻不是刻意想要自己死的。
諸葛琉宴的帳篷就離皇帝的主帳並不太遠,但是,所有人的帳篷看過去,也就諸葛琉宴的才叫做氣派,才算是真正的主帳,人家皇帝住的都沒有他來得高大上檔次。
四周都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守著鐵衛,密實得連只蒼蠅也飛不進,保護措施就比皇帝強悍,其他就更不用說了。
如此明目張膽的將皇帝比下去的人,也唯有諸葛琉宴了。
諸葛琉宴就那樣慵懶的歪靠在軟榻上,好似一隻打旽的美洲豹,渾然天成的王者霸氣,讓人膽顫。
可眼前的女子,竟然坐在他面前失神。
從扶卿容被推進來,心緒一直在某個點上打轉。
此刻她心中想著的是,這裡這麼多危險,得儘快醫治自己的雙腿,然後離開這裡,越快越好,她再怎麼能耐,被這麼多人算計著,早晚不死也真的殘了。
旁邊的人如數退到了帳邊,低首沉默。
下巴驀然被人抬起,扶卿容猛然的想起自己此時在何處。
黑眸四下打量了幾下,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華麗奢侈的帳中,眼前,正是諸葛琉宴冷冰冰的注視。
每一次都碰上他的冰冷,扶卿容已經變得麻木
了。
“很痛,鬆開。”
“在想什麼,”男人眯眼逼問。
扶卿容抬手打掉他的動作,“我說了很痛,聽不懂嗎?”
都是這個男人,才讓自己陷入一次次的危機當中。
別人想滅他,就使勁的利用她,那些女人想要嫁他,就拼命的想要除掉她。
所以,不論是男是女,源頭都是從他身上開始。
是以,扶卿容回神後就是一肚子的怨氣,忘了眼前是個什麼樣的男人,直接激發了自己的脾氣。
下一秒,扶卿容猛地僵住了身體。
危險!
從諸葛琉宴身上,她感覺到了濃厚烈的危險。
“是你先這麼對我的,”扶卿容咬了咬牙,回視他。
諸葛琉宴眯著眼盯她,沒有出聲,但手卻已經改扣住她的細腰,猛地拉近兩人的距離。
扶卿容被迫從輪椅傾向他,姿勢有些難受。
當下,她又是一驚一怒,“諸葛琉宴,我現在沒心情和你鬧,放開,否則……”她就不客氣。
“否則如何。”
冰冷的語調拂進她的耳洞,勾起她的心跳。
扶卿容吞了吞口沫,覺得自己很沒出息,想當初的自己,何時有人敢這麼對待自己?可是這個諸葛琉宴不是一般人,彷彿處處在牽制著她的行為。
這很不符合邏輯,也不該是這樣的。
她原本是要捉弄他,然後惹他犯惡心,再然後就可以順利的離開宴王府,之後就沒有她扶卿容什麼事了,而他與她之間,就此陌路,互不干擾。
勒著腰的勁很用力,扶卿容以為自己就要喘不過氣來時,男人手勁也隨之鬆了鬆。
“否則我就對你不客氣了,別人都忍你宴王三分,我可不,”扶卿容覺得得讓諸葛琉宴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以後對她客氣些。
可不想,這個男人壓根就沒有將她的狠話放在眼裡,被捏紅的下巴又被抬起,就準備吻下去。
扶卿容心口一跳,飛快的伸出手,掌心向他的脣壓上去。
接觸到那兩片柔軟,扶卿容像是被什麼電到了般,極快的縮了回來。
諸葛琉宴已經就勢壓了下來,扶卿容嚇得臉色變了變,不想,男人卻突然停住了動作,黑如墨的眼底染上了幾許戲謔。
扶卿容馬上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氣得漲紅了臉。
“看來,郡主也很懷念今日那吻。”
促狹的語氣傳來,扶卿容就直接炸毛了,以往的那些冷靜彷彿都揉得體無完膚。
“諸葛琉宴,你給我……”放開二字未出,霸道帶著危險的侵略性的吻猛然襲擊。
扶卿容瞪大了眼,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隨時隨地的對自己做出這樣的動作,每一次都被他弄得氣喘,扶卿容覺得這樣子的自己很丟臉,怎麼
說,自己也是個活生生的現代人。
怎麼能輸了他。
霸了他的王府,佔了他的床,就差這個人了。
扶卿容一氣之下,突然反-攻。
諸葛琉宴猛地一僵。
在他失愣之際,扶卿容已經主動攀上了他,伸出舌頭狠狠地來了一個法式熱吻。
扶卿容的攻擊力有些無理頭,沒有技巧的狠吻,讓兩人都有些狼狽了起來,你來你往間,一個帶動,一個專門搗亂,好好的氣氛,被攪得混亂。
諸葛琉宴幽暗的眼眸沉了沉,突然退出,猛然橫抱起扶卿容。
扶卿容無聲驚呼了一聲,兩手已經在反射條件下攬住了他的脖子,喘著息惡狠狠的道:“你要做什麼。”
諸葛琉宴已經抱著她大步向鋪得好好的床榻走去,看上去,有些急促。
目光對上那張華麗又寬大的床時,扶卿容的心沒來由的一慌。
他要做什麼?
難道真的要在這裡和她行那什麼夫妻之禮?
扶卿容
這回,是真正的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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