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馬克希之死
“殺了誰？”馬克希還在你裝糊塗.
董豪直接給她坦白，看了一眼蘇小詠後說：“邱志明！”
馬克希沒有話說了，瞪著眼睛看董豪，心裡有很多的酸楚，她知道終究有一天會瞞不住，所謂的東窗事發，紙是包不住火的。
“可我那麼愛你！”馬克希似乎在祈求董豪原諒。突然間有那麼一種可憐。
董豪打斷了她：“這跟愛不愛無關，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但沒有人會原諒她，她犯下太多的罪過，殺人償命。
有關這件事情，夏曉芸知道，蘇小詠知道並且一直在找那個人，但沒想到是她，雖然懷疑過她。
“那房租，是不是你支付的？這顆子彈殼是不是你的？”蘇小詠大步走過來，把一直放在身邊的，殺死邱志明的子彈殼亮在她眼前。
她看了蘇小詠一眼。
與此同時，董豪也把他一直在身邊的兩顆子彈殼拿了出來，看著她說：“還有這兩顆，也是不是你的？”
兩個人對她針鋒相對，這讓她沒有迴旋餘地，馬克希終於對董豪說了三個字：“對不起！”然後底下腦袋去。
董豪有點凌亂，他想找到那個殺手和狙擊手，曾經發誓要給自己兄弟們找到凶手，然後把凶手給碎屍萬段，現如今，他猶豫了，甚至有點麻木的面對馬克希。
“果真是你，邱志明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麼？當時他很脆弱，你到底為什麼？”蘇小詠朝她吼著，凶狠到底。
馬克希也紅著眼睛，只不過是祈求董豪的原諒。
她梗塞一下說：“當時我們要劫運鈔車，他發現了我們的祕密。我殺了他才知道，但就算我知道是他，我也會殺了他，因為我也要活，他不死我就要死。”
“你混蛋，啊……”蘇小詠聽到這裡已經忍不住，想要上去打馬克希，眼淚和鼻涕一起留下來，都是替邱志明哭的。
想要一直在旁邊制止蘇小詠，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況且，董豪跟她之間，還有事情沒交代完畢。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承認？你說不是你只是其他人啊！你也可以說你當時只是路過，根本沒有這回事啊！”董豪瘋了，他要替馬克希找藉口。
但是不行，馬克希自己都原諒不了自己。
她終於決定不再掩飾，要把一切都坦白出來，這樣無論對誰都好，真相遲早有一天要公諸於世。
旁邊的蘇小詠已經哭得稀里嘩啦，沒有個形象。
“雷明頓改造，金勺魚島，市裡面，餘火源，邱志明，懸崖邊上，都是我，我今天終於不像一個罪人，我解脫了。”馬克希停止住哭泣，但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下來。
這樣的場面，不知該如何收場，三個人都在哭，都是自己新中華感情的壓抑，終於釋放出來。
其實雨早就已經停了，積累在樹葉上的水珠時不時會滴下來，落在人們的臉盤上，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水珠，或是汗水，累了，疲倦了。
感覺空氣都靜止在那一刻不願意相信的事實之中。
二樓的阿薩早在不知不覺停止了哭泣，仿似沒了呼吸，但出來的時候是兩個人，一個男人還有她。
男人在她身後指著一把槍，董豪一眼就認出來，男人就是剛才的漏網之魚，殺手。頓時之間腦袋空白，深深歉疚自己的仁慈。
“你放開她！”董豪對著上面一聲怒吼。
那人當然不會就這麼放手，阿薩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快點把車子給我開過來，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快點，就現在，我叫你就現在……”那男的非常緊張，但用強硬的語氣掩飾自己。
剛才淒涼傷感的畫面，頓時之間變得嚴肅起來，氣氛沒有一點像是開玩笑的。
“你最好不要亂來……”董豪還在勸說他，但馬上就被頂了回去，“我叫你去開車啊，我會殺了她的……”那人說著就在地上打了一槍。
馬克西尼亞人已經被他們殺了大半，這裡僅存唯一的，只是他們的亡靈，還有一些，早就忍不住內心的傷痛，看還有一個活著，對他恨之入骨。
所以，不僅是馬克西尼亞人，就是董豪也不願意這麼輕易的就把他放走，正在拖延時間想辦法。
但看他怒氣沖天的樣子，董豪又害怕焦躁的情緒會走火，只好裝個樣子安撫他，然後動手，所以說：“你不最好不要胡來，她要是有什麼事，我絕對不會饒了你，千刀萬剮。”
這樣的威脅對他絲毫不起作用。
所有的人都跟他正面相對，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藏在無形之中的隨行，隨時準備好，就等他的一個不注意。
他的注意力是集中在董豪身上的，他以為這裡男人說話才算數，所以沒有注意到後面還有一個隨行的存在，或許，他根本就不知道有隨行的存在，這是最致命的。
“汪……”
當他聽到這聲嘶叫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隨行的嘴已經落在他手臂上，兩顆犬牙狠狠咬進他肉裡，同時往下一拉，整條手臂都在顫抖。
阿薩被救了一命。
“啊……”他的一聲疼痛難忍，“畜生……”罵著就要開槍，對著隨行就打過去，但隨行依然矯健靈敏，眨眼之間就躲得遠遠的。
阿薩也是一個機靈，覺得逃脫的機會來了。
但殺手不以為然，他深知“擒賊先擒王”，以及“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道理，阿薩他是殺不成了，但董豪在這裡是主心骨，只要把他殺了，一切事情都會解決。
他簡單的認為，只是幾個女人而已。
於是乎，他把罪惡的槍口對準董豪。
董豪此時的心緒，一邊是在擔憂隨行的安危，一邊是在擔心阿薩的生死，只是一瞬間而已。所以沒有顧及到那個殺手會把槍口指向他。
噠……
殺手最終還是扣動了扳機，一顆無情的子彈打了過來，像是張了眼睛的一樣對著董豪的胸膛就過來。
馬克希離他最近，替他當了一顆子彈，捱了一槍。
董豪被槍聲驚醒過來，看著馬克希脆弱的份眼神，忽然之間更加凌亂。
殺手眼見自己計劃失敗錯誤，心有不甘，繼續補了幾槍，但都是打在馬克希後背上，鮮血汩汩流出來。
此時蘇小詠已經不計較私仇，一個麻利的動作就滑上去，跟著隨行一起默契的配合，解決了那個該死的混蛋，但馬克希，是救不回來了。
“我，我，這算不算，贖罪？”馬克希倒在董豪懷裡。
董豪又是一陣眼淚鼻涕相加，剛才對她的恨，頓時之間煙消雲散，捂住他的臉說不出話來，連連點頭，意思就是原諒她了。
比起生命，原諒和罪過，又算得了什麼。
馬克希滿意地笑了，像是心中一塊石頭落地，再也不用被那種擔心的感覺所煩擾。
“給，給你……”她從兜裡掏出來一個惡東西，董豪沒有什麼心情看是什麼，拿在手心已經沒有了感覺，剛才的刀傷還在疼痛。
是個封閉好的袋子，夏曉芸在旁邊看得清楚，做得很精緻很用心，看得出來，馬克希是很愛董豪的。
“你少說話，我，到帶你去你醫院，沒事的，沒事的……”董豪話語梗塞地厲害。
馬克希拉著他的手說：“不行的，算了。認識你我就很開心，我愛過你，你對我怎樣無所謂的，真的沒關係……”馬克希聲音越來越柔弱。
那沒有任何力氣的語言，讓站在旁邊看得夏曉芸撕心裂肺，剛才三個人吵架的狀態讓她感到害怕，但現在這樣的獨白，讓她覺得無處容身。
任何有力的力量，在這樣單純的感情面前都弱不禁風。
再看馬克希，已經永遠閉上了眼睛，在董豪懷裡死去，她是笑著的，她再也沒有負累，不用每天都生活在愧疚之中。
為何仇恨都要用生命來抵？
“啊……”董豪仰天哭泣，內心不用再糾結，因為一切都結束，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阿薩跑過來覺得奇怪，她並不認識馬克希，但想到跟她一起來的晴依去了哪裡？但現在董豪的情緒，根本觸碰不得，就像一個泥土做的，一碰就會碎。
她還不知道，晴依在店子裡面吃飯的時候就跟馬克希換了回來。
看不到晴依，她心裡覺得不安，但是現在，不適合說任何的話。
他抱起馬克希屍體，慢慢踏上二樓，放在裡面呆了一天，手中還捏著她死之前留給他的袋子，雖然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
他就在她旁邊跪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還是跪著，雨停，太陽出來，所有的心緒漸漸消失，直到一切都看不到。
傷痛讓他感到神經麻木，忘記了身體上的疼痛，一夜之間鬍子長了一大堆，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甚至快要垮了。
手心感到疼痛的時候，終於記起馬克希給他的東西，他拆開來看，裡面的東西讓他大吃一驚，眉頭緊皺，呼吸都快要渙散。
是馬克希的親手筆記，告訴董豪一些她早就想說的事實。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她知道自己遲早會死，但一直找不到董豪，又害怕在見不到董豪之前自己就死了，所以寫了些東西藏在裡面。
董豪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