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神，協議？”梅友仁略微有些吃驚：“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男人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梅友仁的反應，“事實上我在第一次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反應的比你還要劇烈。”
“可是，為什麼？”
“很簡單，因為需要。”男人的臉上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笑：“你知道嗎，事實上神族之間是不能互相殺戮的。記住，是不能，而不是不允許。”
“不允許？”梅友仁臉上的疑惑之色更濃了：“難道還有什麼能夠阻攔的了你們神族這群無法無天的傢伙嗎？別告訴我是你們的法律，我可不認為你們神族是一群安分守己的傢伙。”
男人沒有接下這個話題，反而對梅友仁問道：“在你眼中，神族，是一群什麼樣的傢伙？恩，現在只有你我二人，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沒關係的。”
梅友仁瞥了男人一眼，心說就因為你在這，我才得注意一下措辭呢。想了半天，梅友仁緩緩說道：“你們神族，下雨天出門帶傘嗎？”
“這個，一般說來，我們都不太喜歡打傘的。”
“哦，怪不得。”梅友仁自言自語道：“怪不得腦子進水的情況普及的這麼嚴重。”
“咳咳，認真些。”
“我很認真啊。”梅友仁的臉微微繃著，滿臉的一絲不苟：“我見到的神族不是一些練得滿腦子都是肌肉的無腦傢伙，就是一群不分青紅皁白上來就砍的腦殘信徒。”說到這，梅友仁不由得瞥了一眼眼前的這位，心裡暗暗補了一句：“還有些智商捉急的。”
男人的表情一時間無比糾結：“事實上，神族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了。”不過他這話說的怎麼都覺得有些心虛和有氣無力。“難道你就沒有遇見一些不一樣的，不是那種腦子發熱以及狂信徒的那種神族嗎？”
“這個，還真有”梅友仁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將手附在自己的胸口，那道已然癒合了的傷口似乎還有些隱隱作痛。“真的是，很深刻的印象呢。”
“事實上，在神族的內部，並不像你想象的那般團結，在表面上，神族就已經有了兩大分支——南天區神域和北天區神域。而暗地裡面的骯髒事情……不提也罷。”男人有些苦澀地搖了搖頭：“不過，神族之間是不能相互殺戮的，因為……小子，你知道什麼是，天道嗎？”
“天道？”梅友仁皺了皺眉，雖說這東西平日裡面沒少聽說，但大多都是一些小說什麼的，而真正的接觸，還真的沒有。一直以來梅友仁都把它當做一種杜撰的東西，但沒想到的是，它還是真實存在的。
“天道，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一種遊離在我們所有人身邊，無時無刻不在威脅著我們所有人。至於它到底是什麼東西？沒有人知道這個答案。有的人說，他是上古創始者的力量，也有人說它是構建世界的元素之一，不過，對我們來說，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因為這個天道的存在，神族之間不得殺戮，否則就會受到天道的懲罰。”
“是，什麼樣的懲罰？”
“很恐怖，因為，它不是任何形式上的懲戒，因為只要有形式嗎，就能夠找到破解的辦法。而天道的懲罰，比這更恐怖，因為，它是，直接抹殺。”
“是的，我曾經親眼見到過，一個武力超群的大劍師，只因為誤殺了一名神族，就這樣被抹殺了。你甚至找不到任何他存在過的痕跡，只有你的腦海裡清楚的記得，他前一刻就在這裡，和你微笑，和你打招呼……”
“聽起來有些恐怖，是吧。天道的懲罰就是這樣的詭異而可怕，可怕到就連最強大的神族都不得不屈從於它的意志。可是人界有一句話說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陰謀詭計，勾心鬥角，黨同伐異，順昌逆亡，這樣的事情永遠都不會停止，所以……”
“所以，他們需要一些能夠為他們做這種骯髒事的人——也就是我的父親。只是，在他之前，那些傢伙是怎麼……要知道，以魔族那桀驁不馴的性格，恐怕很難……”
“沒錯，不過有一些天才們曾經想到過一種辦法，那就是混血。神族的血脈，魔族的精華，混合在世界上適配性最高的生物的血液中，這樣，就誕生了第一批的工具。”
梅友仁沉思片刻，隨即試探性地問道：“千羽家族？”
“他們只是其中的一個，不過更多的則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在人間會有許多的‘神器’了。”
“不過試驗品的雖說達到了預期的目的，但面對真正的高手，他們的不足也很快就顯現了出來。於是，這個計劃最終沒能繼續下去。在神界，只有少量戰力比較突出的試驗品留了下來，而大多數則由於自身原因而在各種各樣的任務中相繼報廢了。”
“而神族所需的這些工具們一時間沒了著落，這時，一個天才般的主意被提了出來，他們決定利用三界中資質最為普通，但可塑性最為優秀的種族——人族，來頂替這個位置。於是……”
“就有了傳說中的修真者。”
“修真者，是這麼來的？”梅友仁有些微微變色，要知道在人類有明的幾千年間，修真者一直在以不同的角色充斥在人類社會的各個角落，從原始的巫師、薩滿，到後來不斷髮展而終成為龐然大物的幾大宗教，修真者幾乎貫穿了整個人類明的發展史。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聽起來或許有些危言聳聽，但事實就是如此。天道是死的，而我們則是活的。就算它設計的再完備，也總會有空子可鑽。”男人說道：“這一招著實很有效，幾千年來，許多不錯的傢伙
就這樣成為了很好用的工具。比較著名的商周時期的“封神事件”，就是兩大天區之間規模最大的一次爭鬥。而這之後，兩天區之間進入了較為平和的時期直到現在。不過別以為他們真的會握手言和。這段時間他們的動作只從明面轉為暗地裡罷了，而且規模也略有收斂。不過這段時間還是有幾個厲害的傢伙的。我記得有一個姓蕭的傢伙就很凶，最近幾年好像還有一個總是跟在校花身邊的幾個傢伙也很火。”
“不過問題是，自工業革命之後，修真者這一行在人世間就不在吃香了。畢竟修真有很多的要求，而且見效緩慢。在最初的時候根本就比不上人類的火器之犀利。”
“而就在這個尷尬的時期內，你的父親出現了。而就在這之後的三百年內……”
“等等，三百年？”
“對啊。你也知道，神族、魔族的壽祿都不是人類可比的，三百年，對你老爹來說也只是剛過青春期罷了。”
“可是我……”
“你是例外，這也是為什麼長老親自讓我來和你商議的原因。作為神魔混血的產物，你擁有比一般神魔都更為強悍的天賦能力，但卻只有凡人的壽命，這也可能是一種制衡吧。”
“好了，說了這麼多，想來你也知道我的來意了吧。”
“恩”梅友仁點了點頭：“不過，我想，如果我不答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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