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讓我把她,變成屍偶?變成那種沒有腦子的東西?那種行屍走肉?”梅友仁豁然抬起頭,盯著影子的臉。一雙赤紅的眼眸中燃燒著無盡的怒火。
“是的,不過……”影子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梅友仁粗暴地打斷了。他將影子一把吸在了手掌中:“你還敢說是的,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對她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這會讓她的靈魂不得超生,不過,喂,你聽我解釋啊。你你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梅友仁咬牙切齒地一拳接著一拳地向影子轟去,影子捱了一下子心中也有了火氣,他連連擋下這一波攻勢,隨即大罵道:“你tmd這個瘋子,老子好心好意給你出主意,你就是這樣對我的啊?好,本來見你傷重未愈,不想對你大打出手,不過看現在這樣子,不讓你好好清醒一下是不行了。”
說著,影子一下子消散了身形。不同於影遁那種障眼法,影子的這一招可是法則意義上的消散,即在現實世界登出了這個單位。梅友仁捉住他的手一空,隨即有些茫然地四處找了找。
“混蛋,看這裡。”身後,一個聲音忽然從梅友仁背後響起,條件反射似得,他擰身回頭就是一拳。可那人明顯比他還要快,一隻沙包大地拳頭狠狠地砸向了梅友仁的臉。
這一拳力道極大,梅友仁整個人被這一拳砸的橫飛了出去,隨即,他在半空身形一整,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你成功激怒我了。”梅友仁的聲音中略帶著一絲野獸般的嘶吼,他本就赤紅的雙目現在甚至已經看不見瞳仁,變成了兩顆鮮紅的玻璃珠。梅友仁微微彎下腰,弓著身子,劇烈的爆發力在他身體中不斷積聚。
“不好。”影子見狀正欲消散身形以避其鋒芒,可梅友仁卻已然殺到了面前。快的令人心悸的速度讓影子根本就沒有反應時間,眼前黑影一閃,他便感覺自己被重重地按在了一旁的石壁上。
轟得一聲,巨大的力道讓整個不大的洞穴都為之一顫。好在影子沒有真正的實體,否則僅這一下恐怕就會把他壓成餅了。不過梅友仁似乎沒有發洩完他的怒火,他兩手捉著影子,將他甩的迎風飄揚,最後一撒手,將他扔向了一旁一根尖銳的鐘乳石上。
“尼瑪,玩真的啊。”影子在空中陡然一晃,身形暴漲了無數倍:“看來,不打醒你是不行了。”
巨型化的影子梅友仁單手握住那根鐘乳石,咔嚓一下將它掰了下來,拿在手中晃了晃,大小剛剛好。“小子,今天我就來教訓教訓你,你那狂犬病發作起來也要分清物件。”
梅友仁看了看影子手中的*鐘乳石,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雙手,自覺不合算。他單腳用力在地上狠狠一頓,一條不知什麼生物的長長尾骨豁然破土而出。梅友仁單手拂過這段白骨,一道奇異的光澤便在其上隱隱流露了出來。當他鬆開雙手時,一柄雪亮的白骨長矛便已然成型。
“接招吧。”影子高高躍起,手中的鐘乳石柱以雷霆萬鈞之勢猛然斬下。而梅友仁則不躲不閃,將長矛抵在肩頭,硬抗下了這一擊。巨大的力道豁然將梅友仁所立之處砸出了一道深坑,無數的龜裂紋以其為中心不斷輻射開來。
“給我死開!”梅友仁手中的長矛被巨力壓得呈現出了一個危險的弧度。就在影子前力已盡,後力未補之時,梅友仁猛地一挺槍身,將影子整個彈得飛了起來。同時,梅友仁也猛然躍到了影子之上,高高掄起槍身,將影子狠狠地砸向了地面。
一陣巨大的震顫伴隨著煙塵沖天而起,半晌,影子也未能再次發起攻勢。梅友仁後背幻化出一對黑色羽翼,懸在空中死死盯著下面的變化。
“你這個鳥人,去死吧。”這時,卻不想一聲巨吼從梅友仁的上空傳來,巨大的鐘乳石柱狠狠地砸向了梅友仁的後背。咣噹一聲,梅友仁以同樣的姿勢被砸進了那個深坑之中。
“混蛋,去死!”煙塵再次升起,而隨之衝上來的還有灰頭土臉,略顯狼狽的梅友仁。巨大的衝擊力將影子一下子頂到了洞穴的頂端。
“滾下去,瘋狗、鳥人。”
“死上去,混蛋。”
兩人就這樣彷彿槓上了一般,一來一往。這就苦了這個可憐的洞穴。雖說結構堅實,經歷了千百萬年的歲月考驗。可即使是這樣,它也著實沒辦法承受著宛若八級地震般的力道反覆折騰。就在這一來一往中,整個洞穴變得搖搖欲墜,洞頂那些巨大的鐘乳石不時搖搖晃晃地墜落下來,砸在地上化為一地的碎片。
梅友仁一矛將影子砸向了天空:“混蛋,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口無遮攔的代價。”
“鳥人,誰教訓誰還不一定呢。”
梅友仁看著直撲下來的影子,微微側過身來,讓過了影子下落的軌跡,隨後還在他的後背上狠狠地踩了一腳。“說你笨,你還真是笨啊,下去吧。”
梅友仁有些洋洋得意,隨即下意識地看了千羽櫻一眼。只見,一根巨大的鐘乳石不堪重負地晃了幾晃,隨後咔嚓一身從底端裂開,墜向了靜靜地躺在地面上的千羽櫻。
“不要!”梅友仁驚呼一聲,兩翅猛地一震,撲在了千羽櫻的身前,大翅一張,將她牢牢地護在了身下。
梅友仁本就被千羽銘尚的八咫鏡重傷未愈,再加之剛剛為了一股怒氣和影子拼了個你死我活,所以現在的他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就在他撲倒千羽櫻身前的一瞬間,他只覺眼前一黑,一股多年未感受到過的疲憊感忽然襲上心頭。
不過意料中的重擊並未到來,梅友仁有些吃驚地扭過頭,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正站在他的身邊,一道黑色的結界籠罩在兩人頭上。
“該冷靜了吧。”影子道:“再不走,我可沒興趣和你一起在這長眠。”
“謝謝。”梅友仁眼中的血色漸退,他打橫抱起千羽櫻的身子:“走吧,有什麼事情,回家再說。”
“好的。”影子微微一笑,隨即臉就是一白:“好嗎,糟了,走不了了。”
只見兩人所在的這個洞穴,已然籠罩在了一片黑色的結界中。而這個結界還在不停的隨著空間的坍塌而不斷壓縮。
“這個結界……”
“我不知道。”梅友仁搖了搖頭:“很古樸的感覺,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離開了。”
他轉過身,看向了那扇依舊緊閉的黑色大門:“看來,這扇門後,也許真的有人想要和我們見一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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