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章法,這就是宋允對梅友仁率領的這支部隊的評價。事實上這個評價也是很中肯的,這的確是一支雜牌軍,而且還是一群雜的不能再雜的傢伙。但是很可惜,就是這些傢伙,卻在天時地利人和全方面的優勢下,將他手下那些引以為傲的精銳部隊打的屁滾尿流。
正是因為他們的沒有章法,正常的防禦手段在面對他們的時候都完全沒有存在的價值。你完全不會清楚在下一秒向你飛過來的是一枚即將爆炸的火藥彈,還是一雙三天沒洗的臭襪子。雖說宋家軍也在第一時間開始他們的鐵壁防禦,但是他們的巨盾再大,也實在沒辦法遮蓋得了鋪天蓋地的火力覆蓋,尤其是在第一波的投擲之中還摻雜著不少近戰重武器的存在。就算這盾再結實,飛過來一個流星錘你試試?
況且不要忘記,在這群亡命徒之中,還有一個異常不科學一般的存在——梅友仁這個傢伙在戰場之上就像是一條脫韁的瘋狗一樣,咳咳,領會精神,總之,這個傢伙在戰場之上表現的異常活潑,雖說沒有玩什麼一騎當千,但是卻依舊讓宋家軍諸位將士深惡痛絕。他就像是一柄尖銳的刺刀一般,狠狠地刺向了宋家軍嚴整的陣容之中。憑藉著自身強橫的實力,他硬生生地在原本就有些混亂的陣列裡撕開了一道碩大的口子。而緊跟在他身後的那些幾乎武裝到腳後跟的傢伙們更是趁機擴大了戰果,他們就像是被三稜刺豁開的傷口一樣,流血不止,還沒辦法癒合。
這有可能是宋允打過的最為窩囊的一場仗了,他的雙目因激動而充血變紅,就像是一隻開了嗜血的狂暴戰一樣。他握著輕語的劍柄用瘋狂而嘶啞的嗓音對身邊的副官道:“什麼時候才能把橋連線上!”
“大帥,施工隊正在加快速度!”副官摸了摸額頭上一層霧濛濛的汗滴,這汗水一半是累得,憑藉一雙腿在兩個地方跑來跑去,不累就見鬼了。另一半則是嚇得——此時的宋允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氣息,整個人就像是一頭狂躁的野獸一般,巨大的實力差距給這位副官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此時他能夠正常地和宋允交談已經是他心志堅定了
“加快速度,加快速度!”宋允近乎咆哮地說道,而後他抬起頭看向戰場之上,此時宋家軍的陣營已經被徹底攪了個天翻地覆,各個軍團只得各自為戰,完全沒有了秩序可言。雖說宋家軍皆是精銳,但是誰也受不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戰鬥方式。可以想象,當你正和別人生死相搏的時候,那個傢伙忽然從身上掏出一大堆短劍短槍板磚指甲刀亂亂糟糟一大堆東西糊你一臉,這感覺……而且最要命的還不是這個,而是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你身邊會不會莫名其妙地多出一個殺神和你玩暗度陳倉。梅友仁在這個戰場之上幾乎是無敵的存在,為此,他甚至都感受到了一種龍傲天一般的爽快感覺。但是戰場可不是給他犯二的地方,意識到自己的“戰略意義”,梅友仁便開始了自己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征程。到了最後,無論是敵我雙方見到梅友仁那標誌性的說大翅膀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分立兩旁,默默地讓開一條道路。宋家軍是害怕這個殺神找自己的麻煩,誰也不是壽星公上吊活膩味的傢伙,自然不會自尋死路。而自軍嘛……要知道梅友仁那大翅膀翼展可是有兩米多,被那東西扇一下,真的挺痛的。
“看來這一次,宋允是要暴跳如雷了。”墨十七將手中的椰子放在一旁,樂呵呵地對路西法道:“不過說實話,這一次勝利的這麼突兀,我真害怕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們就此看清了對手,畢竟我們這一路實在是太順暢了,遇上的都是一群垃圾,即便是有些差不多的對手,也被梅友仁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吊著打。”
“無聊!”路西法翻了翻白眼,對墨十七的擔憂如此回答道:“你現在時間足夠,為什麼還要擔心這些事情?現在部隊已經交到了梅友仁手裡了,有什麼事情會有那個傢伙擔著。再說了,你以為梅友仁就想不到這些嗎,我估計這個混小子就是等著這些笨蛋們自投羅網,吃點小虧給自己漲漲聲望。那小子可不是一個大方的傢伙,不用擔心宋允會藉此搞什麼鬼,梅友仁是不會讓他混到什麼好處的。有胡思亂想的閒工夫,你還不如幫我想一想我孩子的名字呢。你說,要是男孩子到底是取一個什麼風格的名字呢?話說,現在在地界有一個叫做蓋倫的名字很火嘛,你看怎麼樣……”
不去管這兩個無官一身輕的懶蛋,在戰場之上,此時的勝負已經分明瞭,宋家軍在對方毫無章法的打擊之下終於不可避免的開始了潰敗,而在他們身後,則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深淵。不過梅友仁並沒有痛打落水狗,而是將部隊收了回來,他可是很清楚,有一個詞叫做背水一戰。他可不希望對面的那群傢伙之中有一個項羽一樣的猛人,此時的他已經和那種推到之後連升三級的*oss差不多一個屬性了,換在小說之中也是為禍一方的主了,他可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幫別人名垂青史,雖說他也是一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少先隊員。額,好像扯遠了。
總之,當宋家軍重新在斷崖之處集結完畢的時候,梅友仁也停下了他追擊的腳步。兩方遙遙相對著,只是與往常的情況不同的是,這一次灰頭土臉的是宋家軍,而並不是別人的部隊。看著這些心神恍惚計程車兵們,梅友仁便知道這一次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想到這,他將長劍在自己的戰袍之上抹了抹,而後長劍歸鞘,臉上微微一笑,而後他大喝一聲:“整軍,回營!”,隨即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戰場,只給宋家軍諸位將士留下一個背影,一個高不可攀的可怕背影。
“大帥,他們後撤了。”副官在宋允身邊輕輕說道,看得出來,宋允此時的心情非常的不好,他滿臉的嚴肅,如有實質的殺氣就在他身邊縈繞著,久久不去。本以為這將會是一次屠殺,但是沒想到被屠殺的居然是自己這一方。這如何能讓宋允不憤怒,以及心中產生一絲若有若無的恐懼。
“大帥,我們的人怎麼辦?”副官硬著頭皮說道,這個時候瞎子都能看得出來宋允的心情很不好,最好不要招惹他,但是沒辦法,自己的工作就是如此。副官戰戰兢兢地看著宋允的臉,他的表情很是猙獰,但是隨即,他又微微嘆
息一聲道:“算了,讓他們撤回來吧,這一場仗,我們輸了!那些臨時的橋樑也撤掉吧,估計我們用不上了。”
“是,大帥。”副官點了點頭,心中暗道萬幸,而後便撒丫子跑到了臨時架好的橋邊,以藉口指揮工作為名死也不過來了。畢竟在宋允身邊確實是一種很考驗膽量的工作,一個小小的副官承受宋允的狂躁氣息,這也真的是難為他了。
相比於宋允心中的無限落寞,梅友仁此時可謂是春風得意。這一戰並不僅僅是一場戰役這麼簡單,所獲得戰果也不僅僅是那千人的死傷,這一次是對宋家軍士氣的一次毀滅性的打擊。而且也是對自己的權力進一步的鞏固。至少現在,梅友仁不用擔心有一天被人從西南聯軍主帥的位置上一腳踢下來了。
想到這,梅友仁更是心中愉悅,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從一旁地面的死屍之中伸出一隻手臂,似乎是想要拉住梅友仁一般。雖說梅友仁看上去有些得意忘形,但是幾乎是本能上的“被害恐懼症”使得他無時無刻不處於一種警惕的狀況之下。在那隻手伸出的一瞬間,梅友仁便切換成了戰鬥模式,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方位,雙手也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際的長劍手柄。
“什麼人,不要在那裡裝神弄鬼!”梅友仁大喝一聲,而聞聽這個聲音,跟在梅友仁身後的一隊士兵也立即將這個位置團團圍住,雖說他們的實力並不足以給梅友仁帶來什麼幫助,但是至少看上去像是那麼一回事。不過在死屍之後的那個手臂並沒有迴應,看上去也沒有什麼攻擊的意思,他只是搖晃著那隻手,感覺就像是在求救一樣。
“難道是有個傢伙被人壓在下面出不來了?”梅友仁自言自語道,不過這還真不是沒有可能,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什麼樣的奇葩貨都有可能存在。而且看著這隻手,梅友仁莫名其妙地感到似乎有些熟悉?也許是幻覺,但是梅友仁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這一點。
想到這,他走上前來,對那隻手臂的主人道:“喂喂,我過來幫忙了啊,你不要有什麼反抗的動作,否則我可是會格殺勿論的。我可不是開玩笑啊,說真的,你可是打不過我的。如果你同意我幫忙,就豎起一根手指,要不然就握拳頭,知道了嗎?”
梅友仁剛說完,那隻手就高高地豎起了一根中指。說實話,一瞬間,沒有就沒有了幫忙的意思。不過猶豫再三,他還是伸出手和那隻手握在一起,而後猛地一拉,一個一頭靚麗金色短髮的少女便從那堆不忍直視的東西之中鑽了出來,而後華麗麗地出現在梅友仁身前。
“我勒個擦,金燦燦,怎麼是你?”梅友仁看著面前出現的少女思維出現了一瞬間的短路,而後才驚撥出聲。不過這個時候金燦燦明顯沒有那個精力回答梅友仁的問題,胡亂地抹了一下臉上的血液,而後她便三兩步跑到了一旁,一手撫著胸口開始毫無形象地狂吐了起來。
“額,沒什麼事情了,你們走吧。”梅友仁撓了撓頭,而後對身邊計程車兵們說道。在這些士兵們曖昧的眼神之中,梅友仁走到了金燦燦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道:“那個,你怎麼了?”
“還不是因為你,都怪你,都怪你!”金燦燦乾嘔了兩聲,而後開始死命地在梅友仁身上捶打著。搞得梅友仁臉上一陣驚訝,而身邊沒走遠計程車兵們更是一臉聽到巨大八卦的興奮樣子。搞得梅友仁一陣的無語。
“現在還是在戰場上呢,你們幹什麼呢!”梅友仁咳嗽一聲,而後臉上一板,佯裝發怒地說道。好不容易趕走這些看熱鬧的傢伙,梅友仁在金燦燦身邊輕聲道:“喂喂,你到底怎麼了?”
“還不是因為你?”金燦燦翻了個白眼道:“你那天腦子一抽,放了個大招,結果忘了把我放出來了,是不是?”
“那個,哈哈,失誤,失誤哈!”梅友仁嬉皮笑臉地道:“然後呢,你不會流落到他們的手中了吧。有沒有被發現,然後老虎凳辣椒水什麼的?”梅友仁急忙問道。金燦燦起初還有些感動,但是當發現梅友仁這個傢伙臉上不時關心而是好奇的時候她那一絲絲的感動一瞬間便化為烏有了。
“我雖然被發現了,但是沒有被大刑伺候,怎麼,你是不是很失望啊?”金燦燦沒好氣地說道:“對了,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叫做徐世明的倒黴孩子?”
“記得啊,我還記得這傢伙似乎是宋家軍之中一個不高不低的將軍呢,怎麼了?”
“我就是被他發現了,不過好在這個傢伙居然是一個反……”
“反骨仔。”
“對,沒想到這個傢伙是一個反骨仔,要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啊!”金燦燦說著,還有些後怕地抱了抱自己的肩膀。“對了,那個徐世明還讓我和你做一筆交易來著。”
“交易,什麼交易?”
“他幫你禍害掉宋家軍,你,幫他幹掉宋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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