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叫梅友仁,是大家今後的主帥。”梅友仁樂呵呵地說道,那樣子看上去並不像是在宣佈一支百萬雄師的歸屬,倒像是在門口小市場買大白菜一個樣子。只是他並不在意,可下面的那些將領沒課一下子就炸了鍋。這是什麼情況,這個傢伙是誰啊,連見都沒見過,就要當我們的主帥,老大,你把我們當禮拜天過啊!
一些有心人紛紛將視線投向路西法和墨十七,只見在這兩個人面色如常,並沒有一點反駁的意思,想來這應該是這兩位默認了的事情,但是……這就更不科學了!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能夠讓兩位大佬共同推舉?若不是此人的能力太過驚人,那就是這又是這兩位大佬之間制衡的一種手段了。不過看起來,第二種可能性明顯更高一些。
事實上作為這件事情的“元凶首惡”,梅友仁也很是無奈。他壓根就沒有一絲一毫攬權的意思,他可是一個很懶惰的傢伙,自然不會幹這種自討苦吃的事情。但是他不願意這麼幹,並不代表別人不這麼想啊。尤其是墨十七這個傢伙表現的最為惡劣。由於被梅友仁再次變成了一個正常的神族,沒了那強大的力量加成,墨十七自然也就沒那個興致去關心所謂的軍政大事了。索性,這個傢伙將手頭的東西一股腦地扔給了梅友仁,不僅懶散,還偏偏唸唸有詞。
“你看,我的力量被你抽走了是吧,所以我就變成了一個正常的神族了,是吧。這樣的話,我也沒有能力服眾了是吧,所以說我們就需要一個新的統帥了是吧,那你看你繼承了我的力量,相當於我的傳承,接任也就名正言順了是吧,好的,沒錯,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等等,什麼東西就這樣決定了?”梅友仁被墨十七一堆“是吧”搞得暈頭轉向,莫名其妙地就攬上了一個大麻煩,偏偏他還沒辦法推脫,畢竟墨十七身上的力量的確是被自己弄沒的,雖說自己也同樣保住了他的性命,但是自己無論如何還是得擔任起責任的。墨十七也就算了,只是……路西法你上來湊什麼熱鬧!
“徒兒啊,師傅已經老了,沒有那麼多的經歷卻看管這些事情了……”路西法說道,隨即駕輕就熟地從一旁的口袋裡面捏出一顆核桃,雙指一拈,果殼紛紛碎裂成粉。他一邊將核桃塞進嘴裡一邊道:“做徒弟的,要學會為師傅分憂啊!你說是不是?”
梅友仁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傳說之中的墮落天使之王,臉上的表情很是微妙。到最後,饒是路西法臉皮賽過城牆,也不免臉色微紅:“那個,其實是你師母懷孕了,我,那個,嘿嘿嘿……”
好嘛,一個休產假的,一個休病假的,這兩個傢伙!我怎麼覺得自己似乎跳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坑呢!梅友仁無奈地想到,轉過身,事件的始作俑者正一臉嚴肅地正襟危坐,從他們的臉上梅友仁絲毫看不出來一個時辰之前這兩個傢伙威逼利誘時那糟糕的樣子。感覺到了梅友仁的目光,路西法點了點頭,而後閉上了眼睛如同老僧入定,事實上梅友仁完全可以相信這個傢伙其實是在打瞌睡。而在另一邊,墨十七的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微笑,只是在常人看不見的角度,他伸出一根大拇指,意思很明顯,背黑鍋我來,送死你去!
“這是一群多麼慘絕人寰的隊友啊!”
而在此時,西南聯軍的眾將也從最初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一些性格冷靜沉穩的將軍在第一時間選擇了保持觀望,但是那些沒什麼腦子的傢伙們可就不一樣了。這些直腸子暴脾氣的傢伙們可不懂得什麼叫三思而後行,對視一眼之後,在坐席之中便站起了幾個壯的可以當城門用的傢伙,西天區南天區的人都有。幾個人見到有人和自己一同站了起來,一時之間稍稍有些發愣,而後,一名看上去稍稍機靈一些的傢伙開口道:
“這位兄弟,你說你要當我們西南聯軍的老大?”
“額,可以這麼說。”梅友仁點了點頭,而後在精神連結之中對墨十七和路西法道:“這個混蛋是誰的手下,怎麼說話就像是一個剛收編的老土匪呢?”
“這小子是我的人。”路西法有些尷尬地迴應道:“你也知道,西天區的民風彪悍,這個小子一直在反叛軍的基層工作,在第一次起義失敗之後,這傢伙便帶著一波殘兵敗將當了幾千年的山賊土匪,有些痞氣很正常。”
好嘛,幾千年的“資深”老土匪啊!梅友仁心中說道,只是臉上的表情卻沒有露出半點端倪。他對這位點了點頭:“怎麼,這位兄弟有什麼想法嗎?”
“我想知道,是誰讓你當這個主帥的?”說話的是另一個傢伙,這位說話比剛剛那個老土匪還衝,單憑這句話基本上就能坐實一個尋釁滋事的名頭。梅友仁微微皺了皺眉,只是沒等他說話,在他身後端坐的路西法便開口了。
“梅友仁作為西南聯軍的主帥,這件事是我和墨十七陛下一同商定的,怎麼,你有意見?”
路西法的聲音冷冷的,就像是三九天的一盆涼水澆在這個大漢的身上,一瞬間搞得這位渾身一哆嗦,立即閉上了嘴巴。而此時墨十七也開口道:“梅友仁的主帥位子是我和路西法將軍共同商議,深思熟慮的結果,這樣的回答,不知你們是否滿意?”
聽得出來,墨十七的聲音之中已經有了一絲的寒意,雖說是裝出來的,但是能夠演出這樣的效果,想來這傢伙扔到好萊塢也必將是一個出類拔萃的傢伙。而在墨十七說完之後,座下的眾將明顯就安靜了許多,只是低低的竊竊私語卻也是不絕於耳。
有了兩位大佬的保證,這些一根筋的壯漢們便消停了下來,但是問題在於,這些人閉上了嘴巴,但是另一些人心中卻泛起了心思。半晌,一名看上去頗為精明的將軍站了起來:“這位梅友仁將軍,我沒有質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提一個問題,那就是,作為一軍之主,您至少應該證明一下,自己有資格統領大家吧。”
“沒錯!”
“是
啊!”
“這位,你最起碼也應該讓我們見識一下你的能耐吧,俺老孫一輩子只佩服有能耐的人,只要你能讓我們看出你比我們強,俺們就服你!”
“看來你們的部下還真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梅友仁在精神連結之中說道,而後也不等那兩位反應,他便向前走了幾步,兩手向下壓了壓,而後道;“諸位說的很有道理,我這就上嘴脣一碰下嘴脣,就讓你們給我賣命,這的確很不合理。這樣吧,軍中以實力為先,今日,我便在此挑戰諸位,只要有人能夠比得過我,我便將這主帥的位子拱手讓他,並且我在此保證,路西法將軍和墨十七陛下不會從中干涉,你們看如何?”
梅友仁的話瞬間引起了軒然大波,他僅僅說了一句挑戰,沒有限制人數,沒有限定規則,這似乎聽起來漏洞百出的一句話在那些有心人的耳中卻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梅友仁這樣說只有兩種可能,若不是他真的很馬虎,沒有注意這些細節,那就只有另一種可能了——他的實力,已經足以在任何角度,任何方式碾壓眾人了。只是,這樣一個年輕的傢伙,有可能擁有這樣的實力嗎?
“這可是你說的啊!”只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想的這麼多,對於那些胳膊粗力氣大,對自己的武力一向很有信心的傢伙們來說,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一樣的好事!這個叫做梅友仁的小傢伙,就那個小細胳膊小細腿,,怎麼可能比得上自己?只是他們忘卻了,在他們身邊就有一個同樣貌不驚人的傢伙,擁有著可怕的實力。
於是乎,當先便有人站了出來,這是一個很明顯的武力型戰將,梅友仁粗略估計他的胳膊基本上就能有自己的腰粗了。這個傢伙分開人群,在眾人羨慕亦或是意味深長的眼光之中擠了出來,而後對梅友仁道:“你的對手是我,西南聯軍西天區第三軍團軍團長……”
“你不是我的對手。”梅友仁沒等這人說完,便將他的話打斷了。他上下看了看這個自報家門的傢伙,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意,但是嘴上卻一點也不饒人:“如果我是你的話,我絕對會選擇老老實實地在一邊看戲,而不是親自下場自討沒趣!”
“你這個混蛋說什麼!”這位“自投羅網”的傢伙聞言大怒,頓時也不管什麼亂七八糟的決鬥儀式了,一伸手,斗大的拳頭帶著風聲便砸了過來,而面對這一拳,梅友仁不躲不閃,只是簡單地伸出手,而後……
而後,那人的拳頭就像是鑲嵌在了梅友仁的巴掌之中一般,絲毫不得寸進。這並不算什麼,說實話在場很多人都能做到這一點,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在梅友仁身上,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
他僅僅是用自己的肉身力量,便接住了這一拳!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梅友仁這一手下來,對面的那壯漢一瞬間額頭上便滲出了汗水,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傢伙竟然強悍到了這種地步,這簡直就是犯規啊!但是此時他已然騎虎難下了,猛地向後一抽拳頭,他發現自己的整條胳膊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無論他怎麼使勁,整個胳膊就是不為所動。
“我服了!”折騰了半天,這位猛將兄頹然一嘆,而後認命一般地卸了身上的力氣,也不再反抗,只是對梅友仁道:“你比我強,我的確不應該自取其辱。”
“這位將軍的力道還是很強的。”梅友仁鬆開手,而後笑眯眯地說道:“切磋而已,剛剛我說的話也有些重了,希望將軍不要放在心上。”
從頭到尾,梅友仁絲毫沒有動用半點能量,單憑肉身便將一名在聯軍之中也算是小有威名的將軍打的服服帖帖,這事情一瞬間便將梅友仁在諸位將軍眼中的地位上升到了另一個等級。半晌,整個會場沉默了下來,所有人都開始掂量著自己的分量。直到墨十七都準備站起身來宣佈梅友仁擔任西南聯軍主帥的時候,一個頗有威勢的男人站起身來,對梅友仁道:“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不過,切磋一下總是不錯的選擇,不是嗎?”
“當然!”梅友仁笑著點了點頭,這個西南聯軍還真是臥虎藏龍,這樣的實力水準在宋家軍之中也算是鳳毛麟角,沒想到在這裡竟然也能遇到。只是想到傾盡兩個種族的精銳盡在此處,出現幾個有能耐的也就不足為奇了。
“這個地方恐怕不太適合施展開拳腳,不如我們到外面比劃比劃?”梅友仁笑著對對方說道。
“正有此意!”
梅友仁不知道,此時,正在正襟危坐面色嚴肅的墨十七和路西法此時已經在精神連結之中吵開了鍋。
“我說,這個傢伙到底是誰啊,路西法,他不會是你的手下吧。嘖嘖,這實力,確實不錯,怪不得你平日裡不拿出來。不過,這樣的人不應該是祕密武器嗎,怎麼今天捨得拿出來了?這不會是你對你自己徒弟的試煉吧。”
“你在那說什麼呢?”路西法一頭霧水地道:“試煉?我有那麼無聊嗎?這個人不是我的人,我還以為他是你的手下呢!等等,這個人不是你的人?”
“不是!”墨十七晃了晃腦袋:“我承認我們南天區還有後手,但是絕對沒有這個人!那麼說,這個人是……”
對視一眼,兩人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一絲震驚。幾乎是不約而同的,他們驚呼一聲:“奸細!”
而在此時,校場之上,梅友仁已經和這個將碟中諜玩的出神入化的傢伙分立兩側,他擺了一個簡單的起手式,而後道:“朋友,來吧!”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魔龍,出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