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仗,我們損失了一千四百六十三人。其中八百一十四人死在你的那個誘敵之策上。”成功地將神族的部隊調撥的自相殘殺之後,梅友仁就悄無聲息地帶著部隊撤出了戰團。而這時,那些已經殺紅了眼睛的神族士兵們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所以幾隻沒什麼戰鬥*的部隊與其說是追擊不如說是歡送之下,梅友仁三隊施施然回到了只有只有幾百人駐守的城關之中。一晚上擔驚受怕體力消耗極大計程車兵們所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倒頭便睡,但是作為整隻部隊核心的三位首腦卻不能這樣,還有很多事情等待著他們處理,就比如說現在他們所做的,整理傷亡情況。
“對我們來說,這應該是最好的結局了。”梅友仁自然不難聽出金燦燦話語中的憤憤之情。拿人命作誘餌這件事情即便是在她原來所在的部隊裡面也不是什麼少見的事情,理智上她很清楚這件事情這樣處理是最好的辦法,但是她就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讓自己接受這樣的事情。所以對這個誘敵之策的始作俑者——梅友仁和黑紗一直都沒什麼好臉色。
“相比於推演的結果,這一次我們損失的已經很少了。”黑紗在一旁說道:“而且換做任何一種別的辦法,我們死的人都不會是這樣的數字,你應該清楚,金燦燦閣下。”
“我知道,只是……”金燦燦嘆了口氣,隨即換了個話題:“接下來,我們應該做些什麼?”
“現在第一步計劃已經成功了,雖說效果還要過兩天才能看得出來,但是我們現在慶功也不算為時過早了”黑紗說道:“不過自此一役,想來我們想要低調也不可能了。接下來就是要趁勢將這些傢伙的勢力連根拔起,之後在這裡建立根據地,應對來自中央軍的瘋狂反撲了。”黑紗說道:“中央軍不比那些雜牌軍,他們的反撲的時候的艱難情況,可不是這種程度的戰鬥可以比擬的。”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梅友仁皺了皺眉,雖說並不知道中央軍的實際戰鬥力到底如何,但是透過和那支戍邊部隊交手之後,梅友仁就清楚自己的部隊絕對不是那些虎狼之士的對手。而自己不可能永遠擋在這些人的前面,甚至還需要刻意地隱藏一下自己的行蹤,以防止對方對自己進行鍼對。
“不過也沒必要太過消沉,我們現在可是剛剛打了一個勝仗嘛。”看著現場的氣氛有些消沉,梅友仁笑著打趣道:“人界有一句話叫做今朝有酒今朝醉,這些東天區的傢伙們,我們已經將取得勝利的方式教授給他們了,剩下的如果他們自己不努力也是白費,不是嗎?”
“說的好像你有多麼高尚一樣。”金燦燦白了梅友仁一眼,古怪的樣子引得黑紗哈哈大笑。而梅友仁和金燦燦也相繼忍不住笑了起來,爽朗的聲音在整個大堂之中迴盪著。
與梅友仁這邊的歡聲笑語截然相反的是神族部隊上上下下的愁雲慘淡。原本龐大而整潔的營地現在到處都是戰火之後留下的灰煙,這些一夜未睡的可憐士兵們還需要拖著疲憊的身軀整理營地,他們甚至連早飯都吃不到,因為陳志成在逃跑的時候將自己辛辛苦苦搶救下來的糧草全部付之一炬,所以現在整隻部隊的狀況異常的糟糕,黑紗甚至覺得現在再給他一隻千人的部隊,他完全可以將這些人殺個片甲不留,但是鑑於自己手下那些傢伙的狀態也沒有好到哪去,所以才頗為遺憾地放棄了這個計劃。
“諸位將軍,我們的狀況不算太好啊。”帥帳之中,臉上劃破了一道口子的鎮撫使徐天元頹然躺在自己的椅子中:“這一次,我們損失慘重,不僅損失了近三千計程車兵,還有一千的反賊盟友叛逃離開了。而且,我們的軍糧也消耗殆盡了。新的軍糧還需要半日才能運達,但是如果單以第六十天區剩餘糧食的儲備量,並不足以供應大部隊做長時間的攻堅戰役。”
“也就是說,我們很有可能餓肚子嘍?”說話的是六十三天區戰死的張世山將軍的副將。是這一次戰役神族方面損失最大的部隊中最大的得益者。原因無他,雖說部隊被人家滅了,但是頂頭上司死了,接班的必然就是他了。所以這傢伙即便是儘量壓抑自己心中的歡喜,但是卻怎麼都壓不下那種眉開眼笑的樣子。
“理論上講是這樣的,但是諸位別忘了,我們面前的關卡之後,就是一個擁有巨大糧倉的天區。只要我們攻破了關城,那麼糧食就不是問題。”說話的是工藤新一,他現在的樣子也不怎麼好,屁股上不知被誰射了一箭,現在根本不敢坐下,只得挺著雙腿站在那裡。
“還進攻呢?你現在看看咱們軍隊的狀態,別說進攻了,只要對面發起一次衝鋒,我們的隊伍隨時就會垮掉。”前幾日那個穿著華麗鎧甲的傢伙說道。現在他的樣子也看不得了,臉上被灰煙燻得漆黑,漂亮的披風也被燒的全都是口子,和地界生物的漁網裝有一拼。
“這是,這是現在我們最好的辦法。最好的防禦手段就是進攻,這是帝國戰爭論上明確講述過的……”
“書呆子,你以為多看了幾本書就能夠打仗了?你是不是見識太淺薄點了?”說話那人一下子站了起來,捏起了工藤的脖領子道:“我廖家是將門,家裡的老祖宗世世代代在子孫離開家門到各地軍隊任職的時候都活說這樣一句話,不要自以為是。這是我們廖家祖祖輩輩流傳下來的祖訓,之前我還不以為意,但是現在我清楚了,老祖宗說的就是不能像你這種傢伙一樣異想天開。戰爭,不是你這種紙上談兵的傢伙在腦子裡面意*出的東西。抱歉,大人。這一次第六十四天區部隊不會參與您的下一步計劃,我們還要儲存一定實力來包圍自己的家園,告辭了!”
“匹夫,莽夫!”工藤新一憤怒地跳著腳罵道,他發現這一句話說完之後,帳篷裡面所有的將領,甚至就連一向信任他的鎮撫使看向他的目光都有一點點不信任了。而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我認為,雖說工藤先生年輕了一些,但是年輕不代表沒有實力。所以我個人表示,支援工藤先生的所有決定。”
循聲望
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個把自己包裹成木乃伊一般的傢伙,仔細辨認了一下,工藤新一發現自己依舊沒認出來這到底是誰。
“在下趙斌,當然,我這個樣子,先生認不出來很正常。”趙斌晃了晃自己粗苯的胳膊打了個招呼,隨即道:“各位,我想你們也曾經經歷過年少的時候,也許,我們當時有過一些不切實際的,天馬行空的想法,但是這不代表著我們沒有能力,不是嗎?或許工藤先生的建議有些不切實際,但是你不能否認它的正確性。如果有什麼異議,我們可以提出來,畢竟先生並不是軍旅之人,所以有些事情並不瞭解也是正常,但是請大家保持尊重,不要進行人身攻擊,好嗎?”
工藤在一時間熱淚盈眶,知音,知音啊!雖說平日裡看這個叫做趙斌的傢伙或多或少有些不順眼,但是沒想到最瞭解自己的竟然是他。只是不知道如果他聽到了這個傢伙的心思之後,會不會繼續這樣激動下去。
“不過工藤先生,您提出的建議確實缺乏可行性,現在將士們的確沒有餘力作戰了,所以,希望您能夠仔細考慮考慮。我相信先生的智慧,當然,更相信鎮撫使大人的識人之明。”說罷,他對著這兩人鞠了一躬,隨即退了回去。這一記馬屁拍了兩個人心懷舒暢,而剩餘的人雖說心中或多或少也有些別的想法,但是聽了這番說辭也都壓抑了下來。沒聽這傢伙說嘛,要相信鎮撫使大人的眼光。雖說不是職屬關係,但是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個道理在任何地方都是通用的。再說了,不是都說了,讓這個傢伙換個想法。如果他還是這樣固執己見地搞那種作死方案,自己也只能不給面子了。
“趙校尉說的有理,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糧食問題,至於這些逆賊…..也可以緩一緩,但是另一件事情必須要儘快處理。”
“什麼事情?”
“第六十一區鷹揚將軍,陳志成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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