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一行人快速的穿過樹林,走過一片平川,眼前便是一座青山。
“王爺,左邊。 ”魯笑策馬走在前面,肩膀上的花容依舊昏迷著,繁瑣的銀飾相互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順著一條小路左轉,遠遠便可見綠樹掩映間的茅草小屋。 有炊煙在淼淼升起,小路兩旁雜亂的樹木也逐漸規整起來。 眼前慢慢的閃出一叢低短的籬笆,一個有著花白頭髮的老婦人立在門前,面帶微笑的靜候著。
“王爺。 ”見到華南翊一行人,老婦人急忙上前一步,俯身便拜,“屬下平姑,見過王爺。 ”
“平姑,起來罷。 ”華南翊淡然笑道。
烏蘭端坐在馬上,看著站在門前的老婦,她的頭髮已然花白,臉已然有了褶皺,青衣灰裙,只是一雙眼睛依舊精光四射,精神矍鑠、腰直背挺,完全不像是一介老婦應有的混沌與老態。
華南翊率先跨下馬來,然後回頭看著烏蘭。
“下來罷,今晚我們就在此歇息。 ”
老婦人看向烏蘭。 見馬上端坐的這位少女身著粉色衣裙,身材窈窕,雖然隔著面紗看不到容貌,但lou在外面的眉眼卻著實令人驚豔,偏偏那一雙眼睛又是澄清耀目……此處雖是深山,但卻也是地處邊境,一些異國人也會途經這裡。 她平姑見過的蘇丹人亦有不少,能擁有這種眼睛地少女……
烏蘭輕輕頜首。 下了馬。
“平姑,您老還硬實著哪!”魯笑哈哈大笑,輕輕一躍,穩穩落在地上。
“託王爺的福。 ”平姑笑著說,又對叢山點頭道,“叢將軍別來無恙。 ”
叢山只是點頭。
“莫掌門亦別來無恙?”
“他呀,哈哈”魯笑扛著花容。 哈哈大笑,“他總是這副鬼樣。 哪有恙敢惹他?”
魯笑的話使得大家都笑出了聲。
“王爺,先請休息一下罷。 ”平姑引著華南翊走向茅草屋。
那日,華南翊說過,身為死誓,就是註定要將生命交付與朝廷的。 待到朝廷下令需要召回死誓的那天,所有的死誓都要放棄自己的生活為朝廷效命。 那麼,眼前地老婦。 又過著怎樣的生活呢?
茅草屋共有四間,中間主室,兩個耳房,雖然不大,但乾淨整潔,床塌上鋪著嶄新地錦被。
“這個妖女怎麼處置?”魯笑指著肩膀上的花容,“扔柴房鎖起來?”
“她應當是傷及了五臟,先放在耳房罷。 ”華南翊道。
“一共三間耳房。 放她了,我們睡哪?”魯笑不滿。
“那不如放在屬下的房裡,都是女眷,也有個照應。 ”平姑急忙說。
“也好。 ”華南翊點頭,“平姑擅長用藥,就將花容與依蓮交與平姑罷。 ”
烏蘭親見平姑為依蓮診了脈。 只說幸而那蠱毒的淤血已經及時吐出,不會傷及經脈。 只需服些草藥,休養半日便可。 而花容卻是被自身所施的蠱毒所傷,雖然苗疆人自幼便與蠱為伍,並不怕這些蠱毒,但是傷了些許內力,可不是一日半日可以恢復的。 便是要好好調養,武功在半月之內也是幾乎與常人無異的了。
“這苗疆地蠱毒,倒甚是奇特。 ”烏蘭嘖嘖稱奇。
“這位姑娘不是中原人士,自然會對此種蠱物好奇。 ”平姑和藹的笑。 將手中的銀針收起。 “苗疆的蠱,是很邪性的。 使蠱之人。 是施毒者,亦是受害者。 實在不是一件令人愉悅的武功。 ”
烏蘭點頭。
“姑娘的血統高貴,舉手投足均非平民之態,在此陋居小憩,實在是委屈姑娘了。 ”平姑嘆息。
烏蘭的心念猶動,抬眼看了看平姑。
燈火下,可見平姑地嬌好面容輪廓,可見幾十年前亦是一個美人。 這樣美麗的女人,是如何熬得住這年華的寂寞,緊守著一份信仰與誓言的?
她實在是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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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蘭沒有想到平姑的這所看似簡樸的茅屋裡還會有浴房。
雖然叢林裡也有山泉,但平姑堅持要烏蘭在浴房沐浴。
“女子本就屬陰,最怕寒氣。 切不可過多地沾上寒氣,水中猶甚。 還是以溫熱水為宜!”
烏蘭無奈,只得走進了浴房。
浴房內有木質圓桶,淼淼冒著溫熱的水蒸汽,撲在面上,兀的令人感覺舒服。
烏蘭解開衣裙,放下發辮。
連續的奔波,近日裡的確沒有好好的沐浴,彷彿連頭髮也打了結。
她一邊用五指理著長髮,一邊走向木桶。 均勻細緻的雪白**輕輕邁進水中,烏蘭閉上眼,輕聲的嘆息。
適宜的溫度,水面上浮著幾朵白花小花,花中的香氣彷彿因這水地浸泡而愈發地清香。 烏蘭將整個身子浸入水中,全身放鬆,享受著花的清香與水地溫和,連日以來的疲憊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浴房的門輕輕響了一聲,有輕輕的腳步聲傳來。 好像有人走到了身後,輕輕的為烏蘭撩起長髮,輕輕梳理。
是平姑?
烏蘭的眼皮xian動了一下,想要睜開眼,卻懶洋洋的,連動也不想動。
長髮被人輕輕攥著,有木梳從髮根,梳到髮梢,很是舒服順暢的感覺。 烏蘭輕哼出聲,愜意的將身體微微向後仰去。
修長的頸子,圓潤的肩膀,潔白如玉的纖手扶在木桶的邊緣。 由於後仰的身體使得高聳的酥胸裸lou在水面,殷紅的蓓蕾婉若綻放在水面的海棠花兒,格外的豔麗迷人。 光潔的背,被幾縷青絲貼合糾纏,似是一幅妖冶的畫面,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與**。
長髮被慢慢的梳理著,一張滾燙的脣,突然落在那潔白的背上,深深的,鉻下一吻。
“誰?”烏蘭渾身一顫,身體立刻向前,然後迅速的轉身,看著身後。
黑亮的眼睛璨若星子,目光爍爍的看著浸在水中的自己。 古桐色的面板,額前繫著五彩抹額,寶藍色的五色寬襟衣裳令這個本就具有了霸道的王者氣息的男子,多了一分野性的狂野與華麗的俊美。
“華南翊?”烏蘭愣了愣,“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