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當初自己一念之間留宿劉禪,沒想到引發了劉備後院的戰火,柳兒竟然把著一切告訴了孫仁,看來是期待著孫仁給她出一口氣,而孫仁因為知道了真相更是怒火不息直接來一詞的府裡問罪,正如一詞所說,她還是該感謝這個沒有腦筋的孫仁的,否則她如果暗地裡給自己使絆子,那後果將是不堪設想,她其實並不是多擔心與孫權的決裂,反正剛除去了孫巨集,他一面之詞還有待考究,她是擔心孫仁口裡所說的那個身敗名裂,若是真的那樣了,自己這些年的苦心經營可都是白費了,在這個年代,可是最重文人名聲的時代啊,一詞到底是經過了不少風浪的女子,孫仁知道此事雖然一開始讓她心裡有些『亂』,但還是很快的冷靜下來,思慮著到底該如何應對,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找諸葛亮最合適,能先把孫仁軟禁在府裡最好了,而在東吳的時候孫權曾對一詞提起過要接孫仁回去的事兒,看來孫權已經有了要接她回去的想法,如果真的將孫仁偷偷的接回去,後果也將是不堪設想,可到底孫仁是劉備明媒正娶的人,老是軟禁著也不是個事兒,再說了,一詞覺得劉備也不會因此一直軟禁著孫仁的,那麼現在讓諸葛亮暫且將孫仁軟禁了只是個權宜之計,為了完全,看來還是得另想出路啊,這真是個令人頭痛的事兒,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更讓一詞頭痛的是,出門看到周循趴在窗戶口偷聽的事兒,不知道被這個小傢伙聽去了多少,周循怯生生的站到一詞面前,低著頭,絞著手指咬著脣,一詞一陣頭大,“循兒,來我房裡怎麼也不吱聲?”
“……”周循不說話,依舊絞弄著手指。
“來這多大會了?”
“……”還是不說話。
這時候被綁著雙手的孫仁走到門口,待看到是周循的時候,衝周循喊道,“循兒,你這是認賊作父,她根本就是個騙子,腳踩兩隻船,想滅了我們江東呢!”
周循抬頭,黑漆漆的眼睛看了一眼被綁著雙手的孫仁,孫仁急躁的說道,“你看她連我都綁了,你在她府裡危險的很!”
周循再將視線轉到一詞的身上,這個令他敬畏親近的師傅,在這燭光下、黑夜裡,竟然感覺是如此的遙遠,一詞微微的 皺眉,周循開口說話了,“師傅,我,我都聽到了。”
“你還喊她師傅,她根本不配!”
一詞覺得這一刻對這個孩子有些殘忍,她張口喊了句,“循兒……”
“師傅……”周循打斷一詞的話,聲音出奇的平靜,“師傅忙吧,循兒先去睡了……”說完,再也不看一詞和孫仁,轉身噔噔的朝自己的房間跑去,一詞看著那個小身影轉了個彎消失在視線裡,微微嘆息一口氣,孫仁冷嘲熱諷道,“你連個孩子都忍心欺騙,天下無二薄情寡義之人!你遲早會遭報應的……”
這話聽著很熟悉,似乎曾經柳兒就這麼對自己講過,一詞自嘲的笑了一笑,搖了搖頭,“再委屈仁小姐在此呆一會,我命人去請中郎將大人……”
“哼!”
一詞喊來了下人把孫仁關在了房間裡,被孫仁這麼一鬧,心情有些沉重,吩咐了人去請諸葛亮來,自己在房間踱步想著對策,人生總是有太多的意外,一詞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東窗事發竟然是因為一個五歲的小孩子,真是造化弄人,不得不感慨自己一時‘大意失荊州’,以至於招來這麼個麻煩,本來今年事情就多,再加上孫仁這一出,又得分出自己的許多精力來,孫仁可不是柳兒,她在荊州有地位,在江東有地位,若是她真的興風作浪的話,對一詞的衝擊應該是不小的,是以一詞覺得該和諸葛亮商議下此事,其實一詞心裡根本拿捏不定諸葛亮會不會幫她,因為這件事兒諸葛亮畢竟算作是臣屬,會因為考慮自己的名聲軟禁了孫仁嗎?更何況諸葛亮應該也明白軟禁根本是權宜之策,不論孫仁留在荊州還是回了東吳,對自己和劉備的名譽都是個威脅,對,這也事關劉備的聲譽和大局,諸葛亮應該會幫忙的吧,一詞的心裡自己給自己做著鬥爭,自己說服著自己,可軟禁之後呢,要想一勞永逸,那麼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如孫仁所說——殺人滅口。這個想法一出現在心裡,讓一詞自己都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但是還有個周循,難道也一直把他軟禁在荊州嗎?這真令人頭痛。
諸葛亮是過了好大會才施施然的來的,面對一詞的突然邀請諸葛亮顯然有些不解,待諸葛亮到了一詞就打發了所有人下去關上門了,諸葛亮見一詞神祕兮兮的,疑『惑』問道,“鄢陵侯看起來臉『色』不大好?”
“是嗎?”一詞果真下意識的『摸』了『摸』臉,隨即自嘲的笑起來,放下手,“孫夫人現在在我的府裡,我臉『色』當然好不了了。”
“孫夫人?在你的府裡?”諸葛亮皺眉,“怎麼回事?”
一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說給了諸葛亮,末了嘆息一口氣道,“早知現在,當初就不留宿鬥兒了,我只是想讓這個孩子開心下而已。”
諸葛亮也嘆道,“是啊,當日見鄢陵侯與鬥兒處的不錯,亮竟然也疏忽了此事,孫夫人現在何處?”
“在書房待著呢,找中郎將來是商議個對策,若是孫仁真的將此事公佈出去,在下的名聲不說,對於使君這邊也是極為不利的。”
“嗯,此事絕不能讓孫夫人聲張出去。”諸葛亮很快的掂清了這裡面的利弊,“不知鄢陵侯現在有什麼想法?”
“這……目前除了限制她的自由,我還真想不出其他的辦法。”
“但這也只是權宜之計吧,夫人身份畢竟尊貴。”
“是啊……”一詞苦笑一聲,“這件事反正在原來的歷史上是不曾發生的,我也不知道怎麼處理了,這才求救中郎將大人。”
“唔……”諸葛亮沉『吟』一下,“亮一時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要麼亮先請孫夫人回府,派人守衛住內府,以後怎麼樣,由主公決定如何?”
“使君?”
“嗯。”諸葛亮點點頭,“夫人身份在那裡,亮也不好造次,不若亮修書與主公陳說此事,看主公定奪如何?”
“那也好,只是在使君書信到來之前……”
“亮會守衛好內府的。”
“若是如此,世多謝中郎將了!”
“鄢陵侯客氣了,此事事關大局,非是鄢陵侯一人之事。”他頓了下,又斟酌的問道,“此事目前所有知道真情的人都已經控制住了嗎?”
被諸葛亮這麼一問,一詞想起了周循,還有周循臨離開時候的那個複雜的眼神,不屬於11歲孩子的複雜,她注意到諸葛亮探究犀利的眼神,忙點頭道,“已經都控制住了,孫夫人那裡,還要勞煩中郎將大人親自去了……”
諸葛亮笑著搖搖頭,“此事還是讓子龍出面為好,他剛從桂陽回來,我這就著人去府裡請他帶人過來,上次在酒樓鬧事兒,子龍處理的不是很好嗎?”
“唔……”一詞想起了上次趙雲在酒樓裡強行將孫仁帶走的事兒,點了點頭,“也好。”諸葛亮便開門衝跟他來的人吩咐去請趙雲,一詞見諸葛亮打算離開,忽然想起士錦的書信一事,出聲叫住了諸葛亮,“中郎將大人,在下還有一事……”
“哦?”諸葛亮轉身,依舊掛著淡然的笑容,“鄢陵侯還有何事?”
一詞斟酌了下,還是決定將士錦的那封書信交給諸葛亮看,“在下有一封來自交州的書信,多有不解之處,請中郎將大人幫忙拆解一二。”
“交州的書信?”諸葛亮聞言已經轉過了身子,一詞點頭,“請中郎將稍等,我這就去拿。”諸葛亮點頭,一詞出來到後面自己的臥室將書信拿來,遞給略帶狐疑之『色』的諸葛亮,諸葛亮開啟書信,一詞則緊盯著諸葛亮的表情,直到讀完了,一詞也沒從這個人的臉『色』上發現什麼,一詞只好主動問道,“中郎將大人,吳巨在封陽一事到底和荊州有沒有瓜葛,子龍將軍當初南下又為哪般?”
“……”諸葛亮抖了下這幾張紙,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不答反問,“鄢陵侯派人如此深查交州一事,又是為了哪般?”
“唔……”一詞很老實的道,“不瞞中郎將大人,世覺得交州本該屬於荊州的,這在子龍將軍救下吳巨時使君和中郎將不就該計劃好了麼?”一詞說出了自己這個大膽的推測,諸葛亮依舊不為所動,“派士燮的孫子士錦在交州暗訪此案,士錦的父親卻又入質於江東,可否告知亮鄢陵侯到底是走的哪一步棋呢?”一詞心想怎麼跟你說話那麼費勁,她只好說道,“中郎將若是有意於交州的話,或許我們選擇的方法不同,卻是朝同一個目標走的。”
“是嗎?”諸葛亮笑了笑,“主公現在孤軍深入益州,與江東關係若即若離,難道鄢陵侯認為荊州還會出兵交州嗎?”
“有中郎將大人在荊州,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兒。”
“不不不……”諸葛亮連連搖頭,“鄢陵侯高估亮了,主公孤軍深入,亮的目的只是為了確保荊州安全,防著江東出兵索要荊州就已經令人頭疼了,在封陽置兵也是為了防止江東兩面夾攻,在加上北方曹『操』,若是腹背受敵,荊州都保不住呀!”
“中郎將的意思是,只要荊州沒有隱患,還是會考慮交州咯?”
“沒有人能拒絕交州這塊地的誘『惑』,尤其是荊州和江東對峙的地勢。”
“我說中郎將大人,跟你說話非得要這麼累的繞彎子嗎?繞來繞去的……”一詞終於忍不住吐槽諸葛亮了,諸葛亮聞言哈哈大笑,一詞被他笑的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看他難得如此大笑的樣子,一詞竟然也莫名其妙的跟著笑起來,“鄢陵侯莫急,很多事兒不是不做,而是時機未到,鄢陵侯覺得,若是主公佔領了漢中,此事傳到江東的時候,江東朝局如何?”
“……這,怕是會認為這是個索要荊州的好機會,正如中郎將所說,使君畢竟是孤軍深入,在益州最怕腹背受敵……”
“然也,轉機往往是在最危險的時候。”諸葛亮語意深長,“靜待時變吧!”
轉機往往是在最危險的時候?一詞瞄一眼身側揹負手長身而立的青年人,嘀咕一聲,“我怎麼覺得中郎將大人就是個無處不在無時不在的‘轉機’呢?”
“哦?鄢陵侯何出此言?”
“因為我怎麼都覺得中郎將大人才是最危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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