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森和馬培離去以後,凌紫薇沒有急著收拾餐桌上的一片狼藉,而是小心而又迅速地把整間屋子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監視器和竊聽器之類的東西存在以後,才微微地吐了一口氣。
歐陽菲菲看著她忙出忙進,也不言語,只嘴角噙著一絲讚賞的笑意。等到凌紫薇拉上了所有的窗簾,開始收拾餐桌的時候,她明白了整間屋子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
從輪椅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邊向她走去邊笑道:“你也太小心了,哪有人會在自己家裝那些儀器的,也不怕偶爾偷個腥被人看到嗎?”
凌紫薇瞪了她一眼,說道:“小心沒過逾的,這不是你教我的嗎?你別忘了我們這是在一個警察的家裡,而這個警察,被溢為‘黑道誅王’,連夜老大都對他有所顧忌的。”
歐陽菲菲笑著走到她身邊,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不錯吶寶貝,姐姐那幾個月沒白教你,夜老大也沒白疼你。”
凌紫薇給了她一個明白無誤的“我不跟瘋子一般見識”的眼神,拿起碗筷轉身去了廚房。
歐陽菲菲輕輕一笑,眼珠子轉了轉,又復坐回輪椅上,然後轉動輪子,跟著她進了廚房,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看著凌紫薇小小的身影忙碌著,若有所思。
想了想,歐陽菲菲開口說道:“薇薇兒,從剛才吃早飯時你看那個馬培的眼神,我看得出來,你對他動心了。”
正在洗碗的凌紫薇手中一停,愣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自然,繼續洗著:“想哪去了,我怎麼可能對他動心,他只不過是我的獵物罷了。昨天晚上長江不是說了嗎,讓我對他用點心思。”
歐陽菲菲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是嗎?你能明白這一點就好,可別到時候把心給交出去了。人貴有自知之明,別以為你和他失蹤的女朋友長得一模一樣他就會愛上你,他們那種人,最講究門當戶對了,你是什麼身份?一個人皆可夫的風塵女子罷了。”
凌紫薇“啪”的一聲摔下手中的筷子,臉『色』通紅,回過頭來衝她喊道:“我是人皆可夫怎麼樣?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了?一個風『騷』到骨子裡的『**』娃『蕩』『婦』,恐怕我這輩子見過的男人加起來也沒你上過的男人多吧?跟你相比,我是小巫見大巫了。”
歐陽菲菲撲哧一聲笑了:“喲?還真生氣了?小樣的,對我意見這麼大?昨天晚上你可是挺愛我的風『騷』的嘛。好了好了,我說錯話了還不行?我還不是為你好,為了提醒你嘛。你也知道,完成任務我們就永遠不會再見到他們了,要是你真對他上心了的話,你以後會傷心的。好了好了,可兒知錯了好姐姐,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凌紫薇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沒人在的時候,少跟我這裝可兒,可兒這名字用在你身上,是對這個名字的侮辱,也是對她的侮辱。”
那歐陽菲菲臉皮再厚,也被凌紫薇說得有點掛不住了,冷哼一聲說道:“凌紫薇,你丫別蹬鼻子上臉,我給你道歉是看得起你,你別得意忘形,你們教官沒有教過你什麼叫上下尊卑嗎?在咱們‘暗夜門’裡,永定河裡的王八恐怕也比你這種姿『色』的人要多些。要不是夜老大對你有特殊的照顧,我該拿哪隻眼睛看你這個‘暗夜門’的紅人呢?”
凌紫薇臉『色』一變,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麼,索『性』只冷冷地回了一句:“知道了組長,多謝提醒。”回過頭去接著洗碗了。
歐陽菲菲也覺得話說的有點重,想想二人以後還要繼續相處,想道歉卻又拉不下臉來,張了張口,到底什麼也沒有說,徑自轉動輪椅,去了客廳。
聽到歐陽菲菲離去的聲音,凌紫薇手裡的動作慢了下來,努力地忍住屈辱的眼淚,在心中告訴自己:“為了可兒,我凌紫薇哪怕把這條命都搭上也在所不惜,這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呢?可兒,你放心,姐姐一定會讓你站起來的,你一定要相信姐姐!”
這時,客廳中傳來歐陽菲菲的聲音:“阿森哥哥,姐姐讓我問你,中午回不回來吃飯?......嗯,好的,知道了,阿森哥哥,替我和姐姐謝謝阿培哥哥。”
凌紫薇不由感到好奇,收拾好洗過的碗筷,走到客廳,詢問地看了一眼剛剛掛掉電話的歐陽菲菲。
歐陽菲菲笑道:“張森說他中午不回來吃飯了,讓我們自己吃。馬培說他已經打電話讓人幫我們找房子了,讓我們不用自己再出去找了。這小子真對你上心了?行哪薇薇兒寶貝,沒見你怎麼撒網嘛,魚兒就上勾了?真是對你這張臉的移情作用?我看那馬培不是這麼浮淺的人哪?我說薇薇兒,你準備怎樣對待你的馬培大哥呀?”
凌紫薇回道:“不用你費心,我自己的事自己心中有數,你還是多管管你自己吧,我看那張森不是個善茬,更不是個見女人就上的主。我倒想開開眼界,看你怎麼樣能把他搞到手。”
歐陽菲菲一樂:“小樣,你就婧好吧!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男人能從姐姐我的手底下逃過去的。他不是善茬又怎麼樣?只要他是個男人,就絕對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兩人各懷心事的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