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卻問得在場的幾人都捏了一把汗。皇后若是怪罪,說不定會殺頭,但若是讓遊離露面,肯定之前的努力都已經白費了。
到底要怎麼做?幾人都在努力地想著法子。
“沒聽到本宮的話?轉過身來。”皇后等了片刻,沒看到動靜,有些怒意了。語氣中充滿了威嚴。
公冶馨兒只能夠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母后,二哥自小便受了傷,臉上也留下了疤痕,怕嚇到了母后,才沒有將面目露出。”實在是無奈之舉,這個藉口雖然是牽強了,但也再無他法。
偏偏皇后卻一點都不認賬,“本宮自認識人,自不會以貌取人,今日你救了皇兒,自是立了大功。若是連面目都無法露出,又如何讓本宮行賞?”
阿三皺了皺眉頭,“母后,您就別為難他了。”
皇后瞥了他一眼,“你別說話,本宮自有分寸。”
眾人都疑惑,為何皇后會對遊離如此地感興趣,但卻都不敢上前說話,萬一一個不小心,沒救著遊離不說,說不定連自己也搭了進去。
遊離緊緊地握著拳頭,該如何辦,一旦轉身,這可是大大的欺君之罪,受罰的可不是他一人,整個遊府都可能被牽連,況且現在這麼多人,萬一洩露出去,指不定皇后她們也會被安上一個罪名。這頭,他自然是不能夠轉。
“來人!”皇后等得不耐煩了。
侍衛長立刻走上前去,諂媚地說道:“娘娘有何吩咐?”
“去……”皇后還未說完,便聽到一聲稟報。
“參見皇后娘娘。”一名太醫已經趕了過來。
皇后自然沒有再將視線放在遊離身上,瞥了遊離一眼,便讓太醫起身,“快去看看皇兒,若是出了半點差錯,為你是問!”
太醫唯唯諾諾地點頭,弓著身子走到了阿三的面前,“殿下,本官斗膽看看您的傷口。”
阿三點點頭,放開了捂著傷口的手。
太醫上前,用剪子小心地減掉周圍的碎布,皺了皺眉頭,便用紗布輕輕地擦拭著傷口。
“怎樣,我皇兒可有什麼大礙?”皇后站在一旁,焦急地看著,那傷口很深,因為鮮血凝固,早已經是變成了墨黑。血跡粘連到了衣衫上,每一次剪子放上去,都會引來阿三的皺眉。
太醫恭敬地回答,“回稟娘娘,殿下只是外傷,敷上藥,半月之後,便可痊癒。”
皇后這才放下心來。
阿三一邊卻是朝著遊離使著眼色,讓他趁這個機會離開。這件事怎麼也不能夠讓他母后發現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遊離點點頭,轉身,埋著頭,正準備離開,卻被侍衛長攔了下來。
“你這是打算以下犯上?”公冶馨兒快步過去,滿臉怒意地瞪視著侍衛長。
侍衛長只能夠收了手中的刀,“公主,下官只是奉命行事。”他可是看清楚了皇后對於眼前的人可是很感興趣,這次自然是不能夠讓他離開了。
“有什麼事我擔著,你放他走。”公冶馨兒狠瞪著他。
“這……”侍衛長猶豫了。
公冶馨兒皺了皺眉,“怎麼,你連本宮的話都不聽了?”
侍衛長無奈,只能夠放遊離離開。
公冶馨兒跟著走了出去,沿路將那些巡邏的侍衛都揮開,走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說道:“二哥,你先回去,到時候我與皇兄商議一番,若是有事。明日便會跟著皇兄一起迴游府。”
遊離點點頭,如今之計,只能夠見機行事,今日的那人實在是太過厲害了,萬萬不可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公冶馨兒看著他飛身躍了出去,周圍並沒有什麼侍衛看到,這才轉身回了宮殿。
“皇兄,你可好些?”公冶馨兒若無其事地上前關心了起來,
阿三點點頭,“皇妹可先去歇息,今夜天色已晚,還是別出宮得好。”說著,還看了看自己母后的意思,見她沒有反對,這才繼續說了下去。
公冶馨兒應了一聲,“也好,我也好久未與皇兄談天了。母后,您也暫時留下來吧。”
皇后看了他們兄妹二人一眼,“本宮還有要事,就不在這裡。對了,之前那人呢?你們都是幹什麼的?一個人都看不住。”
侍衛長只能夠硬生生地跪下,戰戰兢兢地道:“回皇后娘娘,下官也是不許那人離開,只是公主……”
皇后一聽,也明白了怎麼回事,立刻收斂了神色,“你們到底在隱瞞什麼,是什麼人,竟然不能夠讓本宮瞧著他?說吧,你們到底有什麼事隱瞞了?”
公冶馨兒立刻搖頭,“母后,我們沒有半點隱瞞,只是二哥實在是面相不佳,自小便是自卑,一直不願意示人。今日若非急事,怎麼也不可能出遊府。母后莫不信,可以在京都裡面問問,大多數都是知曉遊府有個二公子,但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皇后審視著公冶馨兒,似乎是在判斷著到底她的話裡有幾分真。
“是啊,皇后娘娘,二哥因一場大火,燒了面部,自小便很少說話,也與其他人很少接觸。還望皇后娘娘諒解。”遊星朗也跪在了地上,解釋了起來。
皇后也不會放太多的心思在一個外人面前,便說道:“也罷,本宮也不再好奇。只是你們一定要注意。對了,卿安呢?皇兒受傷了,怎麼她沒出來照料?”
阿三聽著她的話,皺起了眉頭,“母后,卿安出了大事。被惡人擄了去,我們正在想法看看如何營救。”明日午時,到底要如何脫身,他雖不在意用自己的命去換卿安,但若是有更好的法子自是最好。畢竟若是讓卿安知曉他是用自己的命去換了她,自然不會樂意。
皇后立刻一臉肅穆,“怎麼這麼大的事不說?到底是什麼人動的手?今日的刺客可是與他們有關?”
阿三點頭,“母后不必擔心,皇兒自會好好地處理這件事。”到底是誰在幕後下毒手,先是害他差點命喪深淵,現在又是假扮卿安傷了他,這樣的仇,若是不報,他就不配用這“公冶”的姓氏。
皇后滿臉地擔心,“你們還是告訴你們父皇,讓他派人四處找找。天下之大莫非王土,還不信找不到人。”
“母后,還是算了,若是打草驚蛇,卿安的性命不保。您還是先回宮,等候訊息。一定不會出錯的。”阿三立刻反對了起來。
皇后只得點頭,“也罷,你們自己小心。”說罷,又看向在場的其他侍衛,“今日之事,若是你們透露了半個字,明日也就不必再出現在皇宮裡了。”
侍衛們立刻跪下,以表忠心。
公冶馨兒看向自家皇兄,現在臉色恢復了不少,看來傷勢並不重。只是,明日午時便要去見他們,也不知能不能夠保全皇兄。
很快,皇后便帶著那些人都出去了。
阿三站了起來,將那些下人都趕了出去,“現在只剩你我三人。說說,有沒有什麼辦法?”
遊星朗看了看公冶馨兒,搖搖頭,“我之前所想便是在那破廟周圍埋伏一些人,但現在想來,那人實在是太過恐怖,萬一被他發現,就會打草驚蛇,就怕他們傷害嫂嫂和卿姑娘。”這才是眾人最擔心的,那個神祕的面具人實在是太過可怕了。
公冶馨兒也是驚恐未定,一旦想到那人的面具就覺得渾身一陣哆嗦,那人到底是從何而來?
“那人應該不是那幾個藩王,應是他們請的高手。只是奇怪,到底是什麼組織中的人,竟然會有如此的本事。”阿三也是擔心這點。
正殿中陷入了一片沉寂,他們根本無法想出辦法來,任何的準備在遇到了那人恐怖的實力之後,都變得破綻百出。
“看來只能夠見機行事了。”遊星朗想了很久,還是找不到任何的辦法,只能夠說道。
其他兩人也是點頭,只能夠見機行事,若是當中有任何的契機,都可以利用。沒有任何的準備,反而能讓那些人放下戒心。況且即使準備了其他人,也是擋不住那個神祕的面具人。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去告訴二哥,明日午時再見了。”遊星朗見其他人都沒反對,便說道。
阿三點頭,“你們去歇息,明日一早便出宮,我會在之後去尋你們。”想來想去,還是帶上一些侍衛才是最好。
兩人互看兩眼,拱了拱手,轉身離開了正殿。
這廂遊離卻是擔心不已,靈兒已經離開了好幾個時辰,也不知那些人會如何對待她,那面具人雖然看上去凶惡,卻也頗有些氣度,想必還是不會傷害她們。就怕其他人了,看宮中的人,似乎並不熟悉那人,想必應是其他人請來的幫手,就怕那個幕後黑手會忍不住傷害兩人。
“離兒,靈兒可是找到了?”遊辛氏和沈姨帶著兩個孩子進了房間,臉上佈滿了擔心的神色。
遊離走上前,安撫道:“娘,沈姨,你們不必擔心,明日我們便會將靈兒帶回來。”
“你也不必瞞著孃親,若是有事,一定要說出來。”遊辛氏卻是不相信他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