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荷蘭必須要有本地戶籍才能登記結婚,謝南只好在當地停留一天,就去了被推薦的墨西哥。
不論在哪,這一關都需要經過重重手續,幫他們登記的工作人員又正巧是謝南的影迷,不過即使這樣,還是耗費了三天的時間,他們才終於領到了屬於自己的結婚證。雖然這在國內沒有法律效益,但謝南還是在第一時間就把它們拍下來傳到了微博上。
謝南v:愛情長跑十二年多,今日大喜。
他不久前才向殷睿旭求婚,這麼快就領證,不得不說是很有速度。
謝南把也在低頭看手機的殷睿旭摟在懷裡:“希望這個時候會有億萬人一起,來跟我一起高興。他們都在祝福我們。”
他的手機響起陣陣提示音,那是新一條微博的動態,他特意設定的。
“希望你們,百年好合。”
之前為他們忙上忙下的墨西哥小夥兒突然看著他們說,說實在的,他的中真的不能恭維,謝南想了很久才半蒙半猜的明白他的意思。
他可能也看出了謝南臉上的茫然和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換回了母語,說:“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們一輩子永遠在一起。我為很多中國的同性戀人登記過,其中有一位先生教我這句話。但是你們的語言太難學了。”
謝南說:“你說的很棒,我和我的愛人都很喜歡你的祝福。”
他才笑起來:“很高興見到你,謝先生。哦還有,你的愛人。”
殷睿旭咳嗽一聲,說:“謝謝。”
謝南最後對墨西哥小夥點了點頭,然後和殷睿旭走了出去。
他一邊走一邊說:“你喜歡西式婚禮還是中式的?”
殷睿旭說:“搞中式的吧。”
謝南單純想象了一下:“也好。”
他們下午就回了美國,和殷媽媽碰頭以後一起回國。接機的依然是劉寧。
他一看到謝南就衝過來,攬著謝南的脖子往回走:“你他媽也不跟我吱一聲,手機也不開機,作死啊!”
謝南說:“你這不是知道了嗎。”
“知道你個蛋!”劉寧搗了他一拳。
謝南看見機場有記者,忙把帽子拉低,對他說:“車上說。”
但是上車之後他們聊的就是婚禮該怎麼辦了。
朱迪坐在後座不發言,謝南坐在副駕駛忍受不住劉寧無休止的囉嗦,一槌定音:“搞個純中式婚禮,就這麼定了。”
雖然殷睿旭嘴裡說是想低調一點,但謝南知道他心裡至今還有多餘的那點不安,就決定要玩個大的。
既然說好了要中式,那謝南就準備著往古禮上靠,各種資料整天讀。
單是選地方,因為國內的明古都數不勝數,謝南都耗費了好些功夫。定這個定那個,這個好那個不好,考慮的東西鬧得他腦袋疼。
所以他這一年一個大活兒都沒接。
到了2012年12月25號,林林的電影正式命名為《尋找》,在五個國家多個地區同時上映。
謝南和林林對這部影片都抱有很大的期待。
電影上映第一天,謝南就聽到久違的系統通知。
‘還有一個是人脈是吧,還差多少?’
‘我一直想問來著,我成功之後會有什麼變化嗎?’
現在他基本不用系統的輔助功能了,其實以前也不常用,只有一個演技提升幻境對他有點幫助,但現在也更像個雞肋的存在。
‘……你的意思是,我成功以後,就是成功了。而且你也會不見?’
謝南沉默一會。
‘那你回去以後呢?’
‘這樣啊……’
i931沒再說話,謝南也沒再引它說話。
雖然它有時候挺煩的,但不可否認,它做了許多幫助謝南的事,而且這十多年,它一直存在於謝南的腦海裡,突然說要離開——
‘……’
算了,悲春傷秋根本不適合,它果然還是走了比較舒坦。謝南坐在回國的飛機上時,這麼想。
再出行,就是2013年,奧斯卡金像獎開幕,《尋找》劇組在受邀之列,共有12項提名。林林見到謝南時笑得滿臉開花。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見天的重複這幾個字,看誰都像是至交好友。
謝南對他的行為感覺到了羞恥,作為最佳表演獎提名獲得者,走紅地毯的時候特意沒有和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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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的紅地毯一種全新的體驗。
儘管他幾乎可以走遍全世界的紅地毯,可唯獨這一條,讓他有一種久違的熱情。
有多少電影人止步於此,又有多少電影人對那座小金人夢寐以求。
謝南自然不能免俗。
當他坐在頒獎禮現場,聽著頒獎嘉賓宣讀著最佳男主角的提名時,手心裡也冒出了一分粘膩。
結果出來的過程這樣漫長,久到謝南臉上的笑都快僵在臉上,終於,一個他萬分熟悉的名字被念出來。
那就是他自己。
這是一個怎麼樣的時刻,當然是讓他興奮的時刻!
謝南藉著低頭系鈕釦的功夫,吐了一口氣,他勉力讓過快的心跳恢復正常。
然後他走到臺上。
他說:“我得到了我最想要的人。”他舉起右手,向眾人展示了一下他的戒指,然後說,“而現在,我得到了我最想得到的獎項。”
“這是我的榮幸。我的榮耀,和我的幸運。”
話落,他走了下去。
不論頒獎時謝南表現的多麼沉穩,這都是一個爆炸性的訊息!
在各種雜誌報紙話題滿天飛的時候,謝南帶著殷睿旭回了鄉下,戴著草帽穿著短袖麻褲躺在半山腰上晒太陽。
他早在微博上表示自己會消失一年,用於籌備婚禮。
但實際上他是和殷睿旭去體驗生活去了。
直到了婚禮前夕,他回到江蘇,在蘇北,在他的家鄉舉辦著倍受世界矚目的盛大婚禮。
2014年9月27日,從各地趕來的媒體記者們都要和攝像師們辛苦地跟隨著兩匹高頭大馬,一起跨進及膝的門檻,踩著石子路,走進古香古色的堂屋裡。
兩個胸前戴大紅花的新郎穿著款式相同的喜服,牽著一條紅綢,站在了高堂前。
殷媽媽坐在紅木的圈椅上,眼裡泛著淚光。
有喜婆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夫對拜!”
這小小的房間裡擠著不下百人,閃光燈和快門聲不絕於耳。
真正被請來拍攝全過程的劉寧這時候走過來,他還看著手裡的鏡頭,嘴裡卻不著調地起鬨:“哥倆,來親個嘴兒。”
謝南反手堵著他的攝像頭,然後抱著殷睿旭的腦袋,對著嘴脣就吻了上去。他輕輕說:“睿旭,今天我真高興。今天對我來說是一個非常有意義的日期。今天我得到了新生,我得到了另一段人生。今天你陪著我,我真高興。”
殷睿旭不理解他這些亂七八糟的話裡的含義,但不妨礙他情緒變得更好。
然後他們的耳邊就傳來掌聲,和善意的鬨笑聲。
殷媽媽‘哎喲哎喲’好幾句,又笑著輕輕嘆了口氣。
外面的院子裡擺著全天的流水席,等到婚禮即將結束的時候,謝南單獨請了在場所有的記者吃了一頓。他和殷睿旭就趁機溜進了臥室。
i931完全沒有給謝南插話的機會,這句提示音最後響完,似乎有什麼東西再也不見了。謝南推門的手頓了頓。
“怎麼像做賊一樣。”殷睿旭越過他走進去,捧著鐵盆裡的水洗了洗臉。
謝南這才讓自己的意識回到現實裡來。
他喝了不少,身上的酒氣濃郁不散,走到殷睿旭身邊,豎起食指‘噓’一聲:“別給人聽見動靜,一會我們還得洞房呢。”
殷睿旭紅到了耳後跟,他拿著毛巾擦臉,聲音悶悶的:“你喝醉了吧。”
謝南的腦袋確實有些昏沉,但不至於醉,他從背後抱著殷睿旭,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在他耳邊說:“你覺得我醉了沒有?”
他嘴裡的溼氣噴在殷睿旭的耳蝸裡,一陣陣發癢。
殷睿旭乾巴巴地說:“醉了。”
謝南埋頭在他脖頸裡笑了一聲,才抬頭說:“你怕什麼。”
殷睿旭還沒回話,他又說:“也不是第一次了。”
“好啊,你現在嫌棄我不是第一次了。”殷睿旭伸手去擰他的臉,“也不知道我第一次……”他忽然閉了嘴,臉色通紅。
“第一次什麼?”謝南追問。
殷睿旭深吸一口氣,在他懷裡轉過身。
兩個人面對著面。
謝南眨了眨眼:“怎麼?”
殷睿旭又深吸一口氣,猛地把他推在了**,隨後跟了上來。
謝南驚訝、驚喜地看著他。
殷睿旭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一手解開他的腰帶,色厲內荏:“不是第一次,我也能讓你爽。”
然後,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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