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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沉三國-----第九十五章 定計制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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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定計制敵

趙信遣趙雲領兵攻東門,張郃領兵攻西門,典韋、呂布領軍攻南門,自己坐鎮南門外,指揮排程一切.這日,三路約定同時開始攻城.東、南、西三門外同時響起震天鼓聲,無數趙兵如洶湧的波濤般往城下衝去,吶喊之聲驚天動地.

袁紹在城中聽見動靜,親自帶著沮授趕去南門,遣郭圖、逢紀二人分別趕去東、西二門.

南門,城上的眾袁兵見趙軍的來勢,都深有懼色.趙軍的悍勇他們向來領教過得,如今鄴城三面被圍,大軍又值新敗之際,鄴城雖然城高壕深,可也未必擋得住趙軍,近來袁軍將士私下對此議論紛紛.如今保守鄴城的這些兵馬都是上次大戰之後倖存下來的,上次的那場大敗對大多數人來說都是刻骨銘心,永難忘懷的,那可真是一場噩夢,如今想來,都令許多袁兵發寒.尤其是那些見識過鐵甲連環馬厲害的袁兵,逃過那一劫之後,自家兵馬在戰場上被趙軍的鐵甲連環馬衝的七零八落的情形,尤其是那些喪身在其鐵蹄之下的人的慘狀,血肉模糊的一幕幕,腦漿迸裂令人作嘔的情形,腸子流滿一地,混雜在泥濘的土壤中蠕動,這些景象,不知曾令那些苟全的袁兵們深夜幾度魂夢驚醒,冷汗夾背.

見袁紹帥旗往城上而來,眾將士連忙打起全副精神,緊盯城外趙兵的一舉一動.守城的器械黎陽城中倒是很多,可惜如今只白白便宜了趙信.原先袁紹打算死守黎陽,故將許多守城器械都徵集到黎陽去了,哪知只是白忙活一場,枉為他人做嫁衣.真是什麼東西都是用到時方恨少,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趙兵,對留在黎陽的守城器械,袁紹肉痛不已,幻想著要是此時有這麼多守城利器該多好.鄴城也是個大城,城中守城用具還是比較可觀的,加上這幾日袁紹令人瘋狂的往各處徵集和沒日沒夜的打造,弓箭、滾石、擂木這些東西還算比較多的.眼見趙軍衝到護城河邊,往河中填石填土,袁紹忙令弓箭手出動.剎那間,城頭無數箭枝有如飛蝗般朝填河的趙兵射來.可惜這時的距離比較遠,射出去的箭枝準頭都不怎麼樣,有的根本就在半路墜了下來,有的到得敵兵跟前墜地,有的落在河中,有的歪歪斜斜的,不知射到哪裡去了,有的準頭倒好,可射到敵兵身前時去勢已竭,被人輕易避開,當然也有力氣和準頭都好的,自然射中了趙兵.

袁紹見效果不好,便欲令人再射,沮授急忙制止,袁紹也是昏頭了,哪裡有在敵軍剛剛開始填河時就射擊的,距離這麼遠,不是白白浪費箭矢麼.袁紹心急,在城頭走來走去,令身旁扈從的護衛們片刻也不得安生.

填河的工作在飛快的進行著,負責抬土抬石計程車兵,抬來的土石堆積在岸邊甚是壯觀.許多士兵站立在已經填上的這一段,負責傳遞土石,在最前頭計程車兵接過土包、石塊,就朝前頭飛快跑去,跑到前端,奮力將土石扔進河中,轉身一刻也不敢停留的跑回.離對岸越來越近,填河也越來越危險,尤其是揹著土石跑過去將其扔進河中的這一段.

在袁軍的箭陣石雨之下,趙軍忙碌了將及半日,付出了不小的傷亡,終於將鄴城外的護城河給填平了.

護城河一填上,趙信令旗一揮,便令填河的兵馬退下休息.派呂布率兵攻城,呂布早已等的不耐,得令之後,飛快點起兵馬,衝向城下.城上袁紹見望見呂布率兵來攻城,越發焦急,一聲令下,箭石齊發,飛奔城外趙兵而去.趙兵多高舉盾牌以擋,悍不畏死的往城下衝來.那些抬著雲梯,扛著攀木的趙兵,在己方弓箭手的掩護之下,一鼓作氣的衝過去,將雲梯、攀木搭在城牆上,死命把住.後面趙兵趕上,朝城頭爬了上去.

城上見這些攻城器械搭了過來,士兵三五人一夥奮力將這些雲梯、攀木推開去.城上推比城下拄的可容易多了,城上只三五人,城下就得需數十人才能撐住,否則那些爬到一半的軍士恐怕就得活活摔死.

對那些快要爬上來的,城上或是用弓箭射,或是滾石、擂木伺候,或是一鍋鍋燒得滾燙的火油當頭淋下.

戰事焦灼,城上城下你來我往,城上的是寸步不讓,城下的是拼命往城上衝.呂布親自引著一隊弓箭手在城下掩護,見幾番攻勢都被城上袁軍遏止住,惹得呂布性起,教人取過弓箭來,彎弓搭箭,遙指城頭一將,猛地一拉弓弦,那箭有如天外流星,勢若奔雷,直往那將射去.那將正在城頭排程人手防守,冷不防呂布突地一箭射來,吭都沒吭一聲便去見閻王了.城下趙兵見了呂布這一箭,士氣大振,高聲喝彩.呂布興起,賣弄箭法,抖擻精神,連出數箭,箭箭都奔城頭袁兵而去,每一箭去,總有一名袁兵應聲倒地.城上袁兵見呂布如此神射,驚懼不已,又不敢後退,只都死盯著呂布弓箭所指方向,生怕命運之神不加眷顧,讓呂布挑上自己.

呂布神箭之威,大大震撼城上袁兵,大大振奮了城下趙兵.一眾趙兵更加賣力攻城,都奮不顧身的朝城上衝去.

呂布如此箭術,令袁紹也深深忌憚,不敢稍lou身子在外,退往另一邊指揮守城.不見城下動靜,只聞城下吶喊之聲大作,聲勢驚人,知此次攻勢非同尋常.遣人分頭督促守城,不使有失.

沮授急忙離了袁紹,帶人在城頭往來察看,一見哪邊危急,沮授便令人趕去幫忙,來回排程,穩守城頭.或出言鼓舞士氣,或指點防務.

鄴城城牆高且厚,不是一兩日就能攻下的.趁著呂布神射的氣勢,趙兵猛攻一番,終未能在攻上城頭.趙信在遠處見了,知道今日宜到此為止,況天色也已晚了,便下令收兵.

這一日其餘二門的情況也大體差不多,也未有寸進,只都將護城河給填平了.

大軍圍住鄴城三面攻了數日,依舊沒有進展,只在三面城牆上留下了無數印記,或是破損,或是染上血跡.

于禁也從黎陽運糧回來,趙信將糧食盡皆分給鄴城周邊城鎮的百姓.用從袁紹手中奪得的糧食來收買袁紹治下的民心,簡直再妙不過了.百姓們手中的糧食被袁紹奪去,卻又從趙信那裡取得,兩相一比較,誰不對趙信感恩戴德,頂禮膜拜.

這番任憑趙軍如何挑撥,袁紹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決不出城.

攻了數日,傷亡越來越大,趙信不忍見士兵徒送性命,便與郭嘉等人另謀他法,徐庶獻計在城邊築土山以觀城中動靜,挖掘地道破城.趙信從之,令人在城邊築起土山,俯瞰城中一切.再將投石車搬到土山之上,居高臨下,飛石攻擊.這樣效果雖好,可惜土山上只能容的一架投石車而已,再增加一架,人便無處存身了.又遣人率五百兵馬挖掘地道.為防城中看破,每日依舊令人佯裝攻城.雖是如此,可這樣的架勢卻難以瞞過沮授,見這兩日趙軍攻勢大不如前,沮授便知敵方另有詭計,絕非只築土山這麼簡單,這一兩架投石車居高臨下攻擊,雖能打擊城中士氣,卻也濟不了大事.

自趙信與袁紹交戰以來,劉備和孔明便時刻關注著這邊的戰況.依孔明的看法,袁紹雖然不如趙信,但也應能堅持一段日子,哪知黎陽接戰以來,沒到十日,便大敗虧輸,兵馬折損過半.一收到袁紹兵敗的訊息,劉備和孔明這兩個跟此事不著邊苦著臉無言相對.許久,孔明嘆了口氣道:"主公,沒想到袁紹竟然如此無能,這樣下去,趙信用不了多少時日就能掃平河北,這對主公大業可是大大不利."

劉備此人小聰明有點,在人後耍點陰謀詭計還成,還有就是慣會裝模作樣,裝仁義,扮可憐.面對這等大事,全無見識,全無主見,根本不知該從何著手. 聽孔明這樣一說,大是焦急的道:"依軍師之見,該如何是好?"

孔明思量一番,徐徐道:"主公在荊州就新野這一點基業,對此無能為力,只有藉助他人之力牽制趙信,此事亮已有定計,亮親隨主公到襄陽以利害說劉景升,勸其出兵襲趙信之後."

劉備看人還是有一手的,雖然昔日劉表未曾將他和眾手下交給趙信,但那時劉備也著實擔足了心,但劉表本性仍是個懦弱的主,聞知趙信大勝的訊息後,任你怎麼說,恐怕決不會與趙信輕啟戰端.便道:"軍師雖然辯才了得,可當此之際,恐怕劉景升避之唯恐不及,決不會與趙信輕啟爭端的."

孔明胸有成竹的道:"主公大可放心,到得襄陽,亮自然能說服劉景升出兵."

既然孔明現時不想說,劉備雖然急欲知道孔明究竟要用什麼來說服劉表,但劉備為人就是能忍,孔明說的這般自信,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劉備帶著孔明、張飛趕去襄陽見劉表.

劉表身為一方之主,對北邊發生的大戰也不會不加以注意,此時也收到了趙信大敗袁紹的訊息.身邊臥著一頭猛虎,況且這頭猛虎貪得無厭,而且越來越強大,劉表也不是白痴,自然也擔心有朝一日趙信平定河北之後會引兵來犯荊州,近來對此也憂慮不已. 聞知劉備從新野趕來求見,劉表忙令人請入.

兄弟二人相見,自然先敘一番別緒離情.坐定之後,劉表問道:"賢弟急匆匆從新野趕來不知有何急事?"

劉備賣關子道:"事情說急也不急,說不急也急,就看兄長怎麼看了!"一句話就將劉表的胃口高高掉起,急欲知道個究竟,忙道:"既然如此,還請賢弟說的明白一點."

劉備順勢道:"兄長無需著急,我先為兄長介紹一人."

劉表那還有心情認識什麼人,又不好駁了劉備面子,只得耐著性子道:"何人?"眼睛已經瞟向孔明,劉備身後張飛是認得的,只孔明不曾識得,看來劉備說的就是此人了.

劉備一指孔明道:"好教兄長得知,這位乃是諸葛先生,名亮,字孔明,人稱臥龍,弟近日拜其為軍師,適才弟所言之事,軍師深知,兄長可試問之."劉備自己肚中無貨,只有將皮球踢給孔明瞭.

三國演義之中,孔明未出隆中之時,其實名聲未曾彰顯於世,只一二知己知道孔明之才罷了,也就有司馬徽有"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之語".像劉表坐鎮襄陽,離隆中咫尺之地,都未曾聽聞其名.更不用說這時了,根本就沒聽說過孔明.聞言仔細打量了孔明一眼,劉表身為八駿之首,待人還是極為有禮的,對孔明也是不例外,向孔明道:"久仰先生大名,還望先生指教一二."這話裡的意思也頗耐人尋味,若真是久仰孔明大名的話,恐怕劉表會說"還望先生多多指教",雖然只相差兩字,可其中的意思差了何止百千.

孔明這時也太過寒磣,在劉表面前連個座也沒有,要等到劉備介紹,劉表才稍稍注意到他.此地可輪不到他羽扇綸巾,據案高坐,暢談天下大事,指點江山.聞劉表之言,孔明施了一禮道:"不才見過明公!"故作矜持,避開劉表的問話.

劉備和孔明相處不久,配合卻甚是默契,這時劉備忙道:"勞煩軍師為兄長試言之!"這句話恰到好處,劉表正因孔明顧左右而言他而感到尷尬呢.二人一搭一唱,本是要相求劉表的,卻弄得好似劉表有求於他們似的,你說劉表冤枉不冤枉!對劉備如此禮遇孔明,劉表卻有點不以為然,看不得劉備將孔明捧的高高在上的樣子.

孔明順水推舟,石破天驚的道:"明公不久將有大禍臨身,荊州亦將兵禍結連,荊襄百姓亦將飽受流離之苦."一開始就下一劑猛藥,看來劉表這條魚勢將難以逃過孔明之手.孔明說完這句話,目光灼灼的看著劉表,默察劉表的反應.

聞斯言,劉表不禁意動,神色稍變,復又轉回正常.對荊州的處境,劉表自己比別人更加清楚不過,孔明既然有膽子說出這樣的話,必然有所憑恃,可也不能僅憑孔明一言就為之所動,要是如此的話,必將會為劉備二人看清.劉表突地臉色一變道:"先生此言未免有危言聳聽之嫌,先生若是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不僅在我這裡說不過去,恐怕在玄德那裡也交代不過去."轉向劉備道:"賢弟,你說是也不是!"

劉備忙一迭聲的道:"那是,那是!"見孔明一句話就套住劉表,劉備心底佩服不已,司馬德操的話還真不是蓋的.

孔明坦然道:"明公稍安毋躁,亮既敢這麼說,自有一定的道理,明公且耐心的聽亮說.常言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今荊州緊鄰趙信轄下,趙信何許人也,亮便不說,明公也應一清二楚.其人鄙薄貪婪成性,豺狼之徒是也,昔日kao結交中常侍張讓這等jian徒起家,窮兵黷武,四處侵襲,才有今日.近日又死性不改,揮兵北取袁紹.明公試觀昔日與趙信比鄰之群雄如今何在,袁術乞命於兄長袁紹,曹操出奔益州,侵奪我主徐州之基業,趙信何嘗放過一州一郡之地.今可斷言,趙信襲取河北之後,必將引兵來犯荊州.荊州四戰之地,兵家必爭,趙信是決不會放過的.今趙信大勝袁紹,明公之禍不遠矣!"

劉表心中對趙信早已忌憚不已,只因趙信勢大,劉表不敢輕言兵事,只期望趙信能為他人拖住,或者趙信慈悲之心大發,放過荊州,可這簡直是痴心妄想.孔明這番言語深深打動劉表之心,劉表雖然擔心,經孔明這麼一說,只覺再貼切不過了.劉表遂改顏相向道:"先生一席話,令我茅塞頓開,不瞞先生,我近日亦為此事日夜憂慮,不知先生可有妙策?"

孔明答道:"世人皆懼趙信之威,以亮觀之,趙信亦不過爾爾,圖之不難,明公若有意與之徹底決裂,不妨趁此時兵分兩路,遣一將將兵出豫章,進取吳、會之地,北出新野,取南陽之地,再西聯馬、韓之輩,使其出兵襲取洛陽.趙信大軍又被袁紹拖住,就算其有通天徹地之能,亦顧不得首尾,難有無回天之力,扭轉此等劣勢."

劉表聞言心動不已,轉而,苦惱的道:"只可惜荊州苦無統兵大將堪與張遼、文聘之輩為敵,如之奈何!"想起近年來自己麾下人才凋零,劉表深深嘆了口氣.

孔明適時朝劉備一打眼色,劉備會意,忙對劉表道:"兄長若不以劉備無能,願為兄長效命."

良機難遇,眾是這樣,劉表還是猶豫不定,對劉備道:"倘荊州真的要與趙信開戰,自然要倚重賢弟,只是事體太過重大,還需與眾文武商議一番,再作決定不遲."

孔明深知劉表手下都什麼人,若真的和他們商量此事,不說能不能透過,就算有所決定,恐怕到時黃花菜都涼了,還談什麼聯手製敵.若不趁此時加一把火,劉表這個耳根子極軟的主,恐怕經不住別人說幾句就會變卦.忙對劉表道:"明公,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良機稍縱即失,稍遲片刻,就悔之莫及了,明公身負荊襄百數萬百姓的身家性命,豈可在此等大事上猶豫不決,恐失百姓眷眷之心,明公宜自深思."孔明這架勢,是要逼得劉表當場做出決定,話意中好像有你劉表身為一方雄主,卻不能明斷大事,要為他人制肘,未免太過可悲.

俗話說是泥尚且有三分土性,經孔明這麼一激,劉表猛地拍案道:"好,就依先生之言."

孔明道:"亮另有一計,必教趙信吃不了兜著走."

劉表忙問:"計將安出?"

孔明將其計謀詳盡道出,劉表點頭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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