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之時,張遼上書趙信要引兵取吳郡、會稽兩地,一雪前次兵敗之恥.趙信心想留著周瑜和孫策二人終究是個禍患,趁著這個時候起兵倒是一個好主意,擔心張遼應付不了周瑜,趙信便打算親自領兵前往.
至於河北袁紹,趙信本就和眾謀士商量好了要在今年夏、秋之際再次出征河北.所以趁著這空當,趙信便起兵六萬,趕往秣陵,和張遼、高順二人會合,南下吳郡、會稽,郭嘉、荀攸、魯肅、呂布、典韋、許褚、華雄等人隨軍出征.
大軍迤邐趕到秣陵,留高順守秣陵,總督糧草,張遼隨軍出發,領秣陵兵馬兩萬,一共八萬大軍來取吳郡.
自從上次張遼敗走之後,嚴白虎可謂日夜提心吊膽,生怕趙軍又來取吳郡,不僅廣派探子探查秣陵趙軍的動靜,更是派人偽裝行商,混入汝南,打探訊息.趙信在汝南一發兵,嚴白虎便收到了訊息,此番可不是像上次一樣小打小鬧了,不僅趙信親自領兵,而且兵數更是數倍於上次,把嚴白虎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有心想派人請降保命,又怕經過上次之事後趙信不能相容,只得連夜派人往會稽求援.
上次兩家合力戰敗趙軍後,知道趙軍遲早有一天會來報復,就連為一體,脣齒相依.
訊息傳到會稽,王朗大懼,兩家合起來兵力也比不上趙信此次帶來的兵馬,上次還只是要取吳郡一地,如今連會稽也不放過了,忙令人去請周瑜、孫策等人商議.
孫策等人自領兵回到會稽之後,王朗對他們極為看重,信任有加.孫策便趁機招攬人心,大掌兵權.周瑜便把孫策的人或明或暗的安排到軍中去,此時會稽大部兵權已經掌握在孫策手中,而王朗尤未知覺.周瑜手段可謂高明已極,安排到軍中擔當要職的那些人都是明裡和孫策不和的人,其實他們不是孫策的心腹,就是早就投kao了孫策,周瑜讓孫策在眾人面前和這些人鬧些矛盾,然後又透過各種手段把這些人安置到軍中,如此一來不僅掌握了會稽的兵權,也為孫策贏得了寬巨集大量的名聲.
王朗收到訊息的同時,孫策等人也收到了同樣的訊息,如今孫策可以說是會稽半個主人了,正要憑之大展拳腳,沒想到仇敵趙信又來cha一腳.孫策對趙信的恨意尤在劉表之上,這幾年趙信加諸於孫策身上的羞辱和痛苦,令孫策日夜難以安寧.去年戰敗張遼之時,孫策生怕趙信會起兵來報復,也是擔心不已,後來聞知趙信沒有南下,卻北上河北,這才鬆了口氣.
如今周瑜已經成了孫策這幫人的主心骨,有什麼疑難都會來找周瑜商量,論及趙信南來一事,眾人齊齊看向周瑜.
雖然周瑜胸中才學廣博,兵法韜略皆屬上乘,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吳郡、會稽兩處,地小人少,怎生抗拒趙信大軍,周瑜一時也沒了主意.
就在這時,王朗派來的人到了,請眾人過府商議.
眾人應命而去,一路上週瑜思緒飛轉,一直想著怎麼應付趙軍.
王朗見孫策等人到來,平穩了一下情緒,一副坦然的樣子把情況跟眾人介紹了一番,等著眾人說話.虞翻、周昕等人待在一旁,默不作聲.
對這件事誰也不敢輕率發言,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期待著誰來打破這個僵局.
孫策欠了欠身道:"主公的意思呢?"是啊,目前最關鍵的是王朗的心意.
王朗微惱,要是他知道怎麼辦還用的著問孫策等人麼,只是此時不好發作,也沒心情發作,便道:"還是先聽聽諸位的看法再作決定吧!"避過孫策的問題,把皮球又踢了回來.
周瑜只得出來道:"以目前的形勢看,吳郡是非救不可,否則,等趙信平了吳郡,會稽就獨力難支,可就算我們兩家聯手,在兵力上還是處於下風,憑之難以退敵."說著環視眾人一圈,接著道:"如今之計只有在周圍尋求援兵了."說到這裡就停下了,也不說到底向誰求援.
王朗聞言,若有所得的道:"對啊,我們可以請劉景升出兵,三家合力可保吳郡、會稽無虞."說完高興起來,便要和眾人商議派人往荊州求援一事.
旁邊虞翻忽地cha口道:"主公且慢,我料劉景升必不會出兵來救."
王朗詫異的看了虞翻一眼道:"這是為何,倘若趙信得了吳郡、會稽兩地,南面再也無人能牽制他,荊州就不得不獨力面對趙軍,劉表不會看不到這點."
虞翻大有深意的看了孫策等人一眼,慢吞吞的道:"主公無需著急,待我細細說來,昔日袁術手下李豐曾以脣亡齒寒的道理勸說劉表發兵,劉表為之所動,可結果呢,袁術沒救下,五萬大軍卻全軍覆沒,自此之後,劉表對趙信忌憚尤甚,輕易決不敢開罪趙信,就算知道了昔日大將文聘投了趙信,劉表也沒做出半點反應,由此可知,劉表決不會為吳郡、會稽開罪趙信的,免得把兵禍引到荊州去."
經虞翻這麼一說,眾人一想恐怕事情還真會像虞翻預料的那樣.眼看剛剛出現的一絲曙光又被滿天烏雲遮蓋起來,看來事情沒有轉機了.
經歷了大起大落,王朗整個人好像疲軟了一般,有氣無力的道:"難道就任趙信大軍踏平吳郡、會稽兩地麼!"語氣中頗有落寞蕭索之意.
虞翻悠悠的道:"主公,不如遣使與趙信講和."言下之意是降了趙信算了.
孫策等人心中大懼,要是王朗真的做出這般決定,那他們可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周瑜心中已有定計,此時不慌不忙的道:"眼下還沒到那種地步,就算劉景升不肯出兵相助,我們也可以向他處求援."
除了旁邊的劉表,只有在趙信身後的各路諸侯了,虞翻以為周瑜說的是他們,於是道:"就算河北袁紹或者長安馬騰肯出兵相助,可他們離我們太遠,等跟他們勾通訊息,吳郡、會稽多半已經落入趙信之手了,而且就算他們出兵也不能直接來援,趙信既然引兵南來,必然對他們有所防備,一時間恐怕也不能令趙信引兵回救."
周瑜搖搖頭,令人取來山川圖籍掛了起來,走到圖前,用手指了指,然後安然回座.
眾人都以驚異的目光看著周瑜,他這個想法實在有點出人意料.
王朗知道要保全身家性命,榮華富貴就只此一途了,狠下決心道:"看來也只好如此了,就派人請他們出兵相助!"
虞翻連忙阻止道:"主公,此事萬萬不可,東越向來剽悍,其人常常有窺視我中國之心,若引閩越之兵入江東,恐怕後患無窮."
虞翻說的未嘗沒有道理,可眼前生死攸關之際,又有幾個人能顧的上這些呢,只要榮華得保,哪裡還管百姓死活.雖說如此,可還是有些人心懷疑慮,出言贊同虞翻.
周瑜知道眾人心中的顧慮,為了促成此事,不得不道:"自高皇帝立國以來,東越就歸於漢室,如今已歷四百年,算起來東越也不能算是異族了."
周瑜此言一出,眾人都覺有理,事情就這麼定了,虞翻想反駁也無處下手.於是王朗一邊派人往東越求援,一邊令孫策、周瑜等人領兵兩萬去救吳郡.
會稽兵馬趕到吳郡時,趙信大軍還在路上,孫策等人入得城來,見了嚴白虎,便商議如何拒敵,周瑜獻計讓孫策領本部兵馬紮營城外,和城中相互接應以拒趙軍.嚴白虎自己無計可施,當然只得聽周瑜的了,於是便讓孫策等人領兵兩萬屯在城北里許.
趙信領兵來到,見了兩家陣仗,和郭嘉等人一商議,便在離城五里處下寨,兵馬稍整,便派人領兵前往孫策營前挑戰,奈何孫策等人早已定計謹守以待東越援兵,任趙軍百般挑撥,就是閉門不出.
趙信見敵軍不出,問計於郭嘉、荀攸、魯肅三人.郭嘉稍一思量,便道:"主公,敵軍此法並不見得有多高明,卻實用的很,可也不難破之,主公只需分兵擋住城中接應兵馬,就可全力攻其營寨,只要城外敵營一破,大軍一合圍,敵軍困守孤城,必會為我所破."
聽了郭嘉的話,荀攸忽地眼前一亮道:"依軍師之計,可四面圍住敵寨猛攻,主公可伏一隊人馬在側,城中見我軍攻得急了,必會派兵出城接應,到時兵馬趁勢殺出,必可大敗敵軍,趁機殺入城中."
荀攸的想法雖然極好,可週瑜也早就考慮到這個問題了,所以才把大寨扎得離城如此之近,稍有不對便可以退回去.
於是趙信令張遼、典韋、許褚各領萬五兵馬三面圍攻孫策大寨,遣呂布領數千馬軍在一旁等候,若城中衝出接應,便引兵擊之.
城中嚴白虎見趙軍攻勢甚急,便欲依先前約定,派人領兵出城接應,可看到呂布領著數千馬軍在一側候著,嚴白虎不禁有點猶豫起來,雖然和孫策大營相隔很近,可要是到時被敵軍綴上,定會趁機衝進城來.如此一來,嚴白虎不敢輕動,便拖了兩日,第三日眼見友軍已呈不支之相,嚴白虎再也顧不了許多,派兵出城接應.
見趙軍三面圍住猛攻,周瑜便讓孫策守一面,韓當一面,凌操父子一面,堅守大寨.
趙軍日間猛攻,到夜間便退去,可趙信卻不讓孫策兵馬安生,令華雄領兵在寨外擊鼓吶喊,擾得孫策等人日夜不得安寧.孫策不忿,實在忍受不住,便要領兵出戰,被周瑜死死攔住.以周瑜的看法,趙信計謀決不只此,必定還有什麼詭計,若輕率領兵出寨,必定中計.周瑜苦思半天,令兵馬分成兩撥,一撥只管歇息,一撥戒備,相互輪換,兵馬這才得寧,就算如此,還是有許多軍士被寨外趙軍吵的難以安睡.令人最可恨的是趙軍每隔半個時辰來這麼一下,許多軍士剛剛入睡,又被驚醒,整夜難以安寧,次日都疲累不堪.
周瑜雖然想出了應對的方法,可卻沒起到什麼效果.兩日過去了,連周瑜自己也煩躁不安.
趙信和郭嘉等人設計把孫策兵馬攪得不得安生時,他們自己卻施施然見周公去了.
雖然周瑜令人準備了許多守寨器械,可也架不住趙軍三面猛攻,沒兩日,箭矢耗費了許多,眼看支援不了多久了,遠遠看見城門大開,城中一撥兵馬衝了出來.
這兩日周瑜等人在寨上早就見了一側整軍以待的呂布,孫策當日在兗州雖然沒有跟呂布交過手,可也見過呂布的勇武,比起呂布來,孫策自承不如.和周瑜說起呂布,周瑜也不由神色微變,身處兩難之間,既希望城中派兵接應,又怕城中兵馬不是呂布敵手,枉自損耗兵力.
呂布閒了兩日,正感不耐,見城中有兵馬衝出,招呼身後兵馬一聲,當先縱馬迎了上去.嚴白虎麾下那員戰將卻不識呂布,見呂布如此囂張,心中不忿,一揮手中大刀,衝了上去.呂布赤兔馬快,倏地從那將身旁衝了過去,這一瞬間,只見呂布輕指方天畫戟,一戟刺落那將,呂布撥轉馬頭,砍下那將首級,栓於馬頸,復又向敵軍衝了過去.身後兵馬趕到,一齊衝向敵軍.
城中兵馬見呂布只一合便刺死主將,驚懼不已,見呂布領兵衝來,都閃避不已,紛紛退往城中.呂布緊追不放,追到城下,城上箭石齊下,呂布引軍便退.
見城中衝出接應的兵馬被呂布領兵擋住,孫策便欲領兵出寨接應,周瑜卻頗有點猶疑,按理說趙信決不會計止於此.周瑜三猶豫四猶豫,接應的兵馬已經被趕回城中去了.
嚴白虎在城上見了真是又氣又慶幸,氣的是,沒想到自己麾下兵馬如此窩囊,慶幸的是,剛才可是千鈞一髮,差點被呂布趁機衝進城來.
眼睜睜看著友軍被呂布殺敗,孫策又氣又急,兩軍相隔咫尺,卻恁是被趙軍隔開.估計城中經此一敗之後,決不會再輕易出兵接應,大寨眼看也守不了多久了,孫策不由心急如焚,把希望全都放在周瑜身上了.
按周瑜當初的想法,兩軍呼應,乃是拒敵良策,不至於孤城難守,如今看來還不如合兵一處據守城池,那也就沒有這些煩惱了.暗自計算要是東越出兵還需多久才能趕到此地,算來最快還需四五日,眼下城外這大寨是堅守不住了,為今之計只有趁機衝進城去,兩家合兵一處,才能抵擋一段時日.
想及這些,周瑜便把他的想法和孫策說了一下,孫策這兩日被趙軍攪得不得安寧,聞言是求之不得,兩人便定計領兵趁夜殺回城中.
呂布得勝回營,趙信自安排與他慶功,麾下將士也多有賞賜.眾人散去後,郭嘉攜荀攸、魯肅來見.趙信正在帳中審閱公文,見三人聯袂而來,知其必有要事相商.三人坐定後,魯肅以目視荀攸,荀攸則看向郭嘉,趙信頗有趣味的看著三人道:"奉孝、公達、子敬,三位造訪,想必有以教我."
郭嘉知推拖不過,便對趙通道:"主公,敵軍今日一敗,城外孫策等人必然再也坐不住了,必定會有異動,主公可趁勢而取."
趙信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聽了郭嘉的話後,轉頭問荀攸、魯肅道:"你們二位怎麼看?"
荀攸、魯肅二人連忙一齊點頭,趙信見了,忽地笑了出來.
三人見趙信無緣無故發笑,都愣愣的看看趙信,又看看彼此,莫名其妙.
不等三人反應過來,趙信驀地神色一正,端坐帳中,派人去傳眾將來議事.
等眾將聚齊,眾文武肅立兩旁,趙信據案而坐,抬頭掃視眾人一眼,問郭嘉道:"奉孝,你們三人想必計議已定,不妨說出來聽聽."
郭嘉恭敬的道了聲"是",看了看荀攸、魯肅二人一眼道:"主公,連日來城外孫策兵馬在我軍強攻之下損失慘重,已經不能再堅守下去了,今日城中援兵又被呂將軍殺敗,如今孫策就只剩進城和嚴白虎合兵一處據守吳城一途了.兩日來我軍每夜都擾得敵軍不得安生,見我軍夜裡只是在寨外鼓譟吶喊,孫策等人必會趁此逃回城去.兵法有云'實則虛之,虛則實之',我今不妨來個虛則實之,一邊令人依舊在敵寨外鼓譟吶喊,一邊遣一軍埋伏在旁,等孫策等人領兵出寨,陡地殺出,綴在其後殺進城中,則吳城可得矣."
帳中眾將聽了郭嘉的一番話,都佩服不已,紛紛向趙信請命.
趙信微笑著安撫眾將,令張遼領兵一萬埋伏在敵寨外,他自己和呂布、典韋、許褚三人領大軍接應.
夜裡,周瑜和孫策安排好一切,領著剩下的萬餘兵馬悄悄撥開寨門,往城中而去,為了保險起見,事先周瑜和孫策商量好了,讓凌操父子領兵殿後.
雖然孫策等人夠小心的了,可萬餘兵馬的動靜還是難逃有心人的眼睛,一半兵馬剛出寨門,張遼便發覺了,一邊領兵殺去,一邊遣人報知趙信.
孫策兵馬剛出得寨來,張遼便引兵斜刺裡殺到,孫策雖然治軍有方,可比起趙信麾下這些身經百戰的兵馬來還是差了很多,一見張遼兵馬,便有些慌亂起來.還好周瑜事先已經安排凌操父子殿後,父子二人反身接戰.
這邊孫策等人急催兵馬往北門趕去,那邊凌操父子卻對上了張遼,淩統此時年少,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等其父凌操出馬,便縱馬奔張遼而來,凌操生怕淩統有失,連忙衝了過來,父子二人合戰張遼.
張遼初見淩統這少年郎衝來,暗笑這小子不知死活,可沙場上卻不管你年紀幼小與否,張遼深明此點,毫不猶豫的挺槍接住,一交上手才發現淩統還真有兩下子,張遼不禁吃了一驚.兩個回合剛過,凌操殺到,張遼槍法施展開來,敵住淩氏父子.
凌操武藝本就不及張遼,淩統終歸年紀幼小,氣力難繼,四十回合一過,張遼那槍在淩氏父子眼中越發靈動了,感覺張遼槍上的力道漸漸增大,其實這只是淩氏父子的錯覺而已,只因二人力氣消耗太多,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張遼大戰神威力戰淩氏父子之時,麾下的趙軍卻綴著孫策兵馬後面猛烈地衝殺.
周瑜、孫策等人來到城下,叫開城門,進得城去,回身一看,不由叫苦不迭,還有數千兵馬和淩氏父子落在城外,淩氏父子不知身子何處,這數千兵馬卻亂成一團源源不絕的湧進城來,身後趙軍追趕甚急.
嚴白虎聽到動靜,連忙率人趕到城上,見形勢危急,不管城外的數千友軍,下令關閉城門,城上弓箭齊發,黑暗中哪裡分得清敵我,城外趙軍和孫策兵馬被射倒一片.孫策那數千兵馬見了,越**亂不堪,鬨然往城門衝去.身後趙軍趁機衝到城門邊,開始搶佔城門.
孫策見勢不妙,欲領兵反身把城門口趙軍趕出去.這等情形下,周瑜知吳城必失,留在此地只有送死,攔住孫策,一陣耳語,說服孫策,周瑜一聲令下,數千兵馬擁著孫策、周瑜等人奔南門去了.臨走周瑜不忘嚴白虎,派人通知他趕緊棄城逃命.
嚴白虎在城上看得一清二楚,沒等周瑜的人來,他已經領人飛快的下城,奔府邸而去,帶上家眷,顧不得搜刮來的金銀財帛,往南門飛奔而去.
張遼與凌操父子相鬥正酣時,趙信得信親自領兵到來.激鬥中的凌操抬眼瞥見不遠處趙信大軍,上前把淩統攔在身後,一邊抵擋張遼攻勢,一邊大聲呵斥淩統離去.怎奈父子情深,淩統一時間哪裡能放的下,見父親形勢岌岌可危,不顧一切,閃出與其父並肩作戰.
凌操見淩統不聽自己的話,再這樣下去,父子二人今夜都得喪命在此,奮起全力架住張遼一槍,趁著空當,伸手猛推淩統,大叫道:"快走,難道要你我父子二人一齊命喪九泉你才甘心麼."
淩統感受到其父語氣中深深的悲哀,猛地一咬牙,咬出血來,滿目噴火的看了張遼一眼,俯身拜了凌操一敗,叫道:"父親放心,兒他日一定手刃此賊!"大哭著奪路去了.
就這當兒,凌操已經連中張遼數槍,張遼見凌操為人硬氣,父子情深,便欲饒他一命,奈何凌操猶如瘋了一般,死命衝上,身上鮮血淋漓,好似感覺不到半絲疼痛.張遼不忍見其慘狀,提槍退了兩步.凌操此時狀若瘋狂,形若鬼魅,棄了手中兵器,揮舞雙手,往張遼衝去.張遼呆了一呆,好像為凌操的瘋狂所感染似的,清晰的瞭解凌操此時的痛苦,長槍往胸前一舉,凌操尤自不覺,瘋狂撲上,長槍貫穿他的胸膛.凌操當場斃命,雙眼突出,瞪著張遼,好像死不瞑目似的.張遼嘆息一聲,抽回手中長槍,凌操砰的倒地.
趙信大軍早已趕到,張遼精神一振,隨大軍向城中殺去.
城中兵馬無人指揮,亂成一團,趙信大軍一到,輕易的平定了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