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差不多四柱香的時間,叛軍確實來了,但是已經是黎明之前,天上升起幾顆啟明星,但是這個時候才是最黑的,就算是墨離,也感覺四周彷彿一張大口,要把所有人都吃下去。
敵人估計也就是想要叫個人來迷惑墨離,然後增加墨離的壓力,也沒想過能夠起到多少真正效果,不過墨離卻早已經準備好了,那一支工兵小隊在那裡藉助地雷,鐵釘的幫助,可以輕易阻擊叛軍,並且給他們造成相當可觀的傷亡。
接下來,就看這裡的情況了!
“殺啊!”葉宇帶著部隊在敵陣之中來回衝鋒,這些白蓮教徒根本沒有機會組織有效抵抗,而且,墨離的火槍部隊始終在以一個平衡的速度推進,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在敵人的混亂之中,強襲敵人主將,擒賊先擒王!
“轟轟轟!”又一輪火炮齊射,火炮儘量避開主戰場轟炸敵人後方,這也是防止敵人組織反抗的有效辦法,不過戰鬥推進的速度依然太慢了,造這個速度搞下去,恐怕不能趕在叛軍援軍來到之前幹掉敵人了。
“傳令下去,燒!”墨離咬住牙下令,身邊的親兵對著墨離點一下頭,立刻帶著十幾個後備兵衝進戰場,毅然決然地衝進戰場,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讓整個叛軍營地陷入火海,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們都帶了一件珍貴的武器——燃燒瓶!
糧草堆,火藥庫,牲畜欄,這些地方都是非常容易點燃並且會造成巨大混亂的地方,不過墨離並不想燒,因為這些都是錢啊,朝廷正在危急存亡之秋,這燒掉的,都是百姓錢糧,現在燒掉了,也不知道事後要餓死多少百姓,白蓮教會不會對百姓敲骨取髓。
但是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叛亂必須最優先平定,這些鼠目寸光的東西,只會給滿清製造機會,那李自成剛剛攻下北京,滿清不就南下了麼?當然,你也可以說是吳三桂的錯,但吳三桂是明將,憑什麼替大順守門啊。
墨離心頭痛啊,這不斷的內戰有意思麼?其實只要那些當官的每人拿出一半的家產,就可以解決現在的問題了,老子還不信他們剩下的一半家產就會餓死他們了,奈何他們對百姓是取之盡錙銖,用之如泥沙!有這些蝗蟲在,明朝不亡才怪了……崇禎最後不是也說了麼,諸臣皆可殺,其實通俗一點就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那些大臣,就是豬一樣的隊友。
“砰砰砰!”陶罐破碎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場熊熊烈火在叛軍軍營之中迅速蔓延,“轟!”然後是火藥庫的爆炸,巨大的聲響讓叛軍徹底陷入混亂,最後是牲畜欄,無數受驚的牲畜到處跑,一時間,萬獸奔騰。
也不知道這些叛軍為什麼還能繼續戰鬥,雖然混亂,但是依然沒有出現大規模潰敗的跡象……墨離正在苦惱,盧象昇卻一臉凝重,對身邊計程車兵說:“傳令下去,部隊分兵,隨意進攻,不用保持整體陣型!”
“這是為什麼?”墨離疑惑地看著盧象昇,盧象昇說:“你光是製造了混亂,但是我們計程車兵並沒有給那些叛軍造成什麼實際衝擊,他們自然只會在軍營裡面到處亂竄,但是隻要我們分兵一打,他們馬上就會潰敗……這個還要我教麼?”“……”墨離頭疼地揉揉太陽穴:“忘了……”
果然,在分兵之後,叛軍開始出現大規模潰敗的想象,旗幟軍以及天雄兵如同大水衝沙,利刃破竹,如入無人之境,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一隊輕騎突然從墨離後方衝出,直接攻向墨離。
“找死!”墨離一聲怒吼,拔出腰間兩把火槍,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砰砰!”兩聲槍響,兩個輕騎應聲而倒,炮兵們連忙調轉炮口,一齊點燃引線,一連串的炮響讓那些馬兒受驚,紛紛揚蹄,然後開始不聽使喚。
雜種馬就是雜種馬,永遠不可能有戰馬那種淡定,這種馬用來駝東西代步還行,真要它們上戰場,多半是抓瞎的。
這些騎兵是亂了,但是盧象昇可沒亂,身為一個文人……他竟然直接提著一把大刀就衝上去了,身邊的親衛跟著幫忙,竟然砍得那些騎兵潰不成軍,墨離也只能感嘆,這猛人就是猛人,明明是拿筆的書生,砍起人來就沒半點手軟過。
隨後,不遠處傳來爆破聲,不過這些爆破聲都比較急躁,似乎是一股腦全部點燃了,墨離心裡一合計,就知道那些工兵壞事了,他們埋地雷的速度不錯,但是引爆的時機不對,他們應該慢慢來,這樣才更有威懾力,不過也怪這些騎兵,他們多半是直接穿過了雷區,所以讓工兵們都慌了。
果然,過了一會,工兵們拿著刀從騎兵後面殺出,如同當頭一棒,很快就與盧象昇一起將叛軍擊潰,墨離則指揮部隊迅速進入叛軍營地之中,接下來,他就要用這些炮,擋住敵人一萬人的進攻……這當然不可能。
幾個工兵上前插火把,每兩百米一排火把,一共五排,然後迅速退回。緊急召回一千旗幟軍,組成一個“M”陣型,這個陣型比六角陣簡單,火炮在中間的凹槽中,更能夠發揮火炮的威力,不過防禦性比六角陣差遠了,可惜墨離最近擴招太快,士兵素質嚴重下降,雖然打仗還湊合,但是佈陣還得再練練。
隨後,叛軍只要出現一個人影,就是一輪齊射,那些衝過來的叛軍連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捱了一輪炮轟,連忙後退,過了會重新組織隊伍,還沒來得及露面,又是一輪齊射……這是因為火炮已經填裝完成,墨離也顧不上浪費之類的問題了,直接轟吧。
一陣又一陣的齊射,叛軍根本抬不起頭來,他們甚至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敵人,黑燈瞎火的,誰看得清啊。
於是叛軍不斷衝鋒,然後被炮轟下來,再衝鋒,再被轟下來,如此反覆,別說叛軍了,連墨離都厭了,而且天已經微微亮,算算時間,第二支叛軍援軍也快要來了吧。
與墨離那邊不同,前線陣地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楊成斌帶著最後兩千個沒有混亂計程車兵不斷與官兵纏鬥,一邊打,還一邊收攏敗兵,如同滾雪球一般,越大越多,拖延了大量時間,同時嘴裡還高呼著“援軍已到,官兵必敗”之類的話,竟然讓必敗之局起死回生。
這個楊成斌果然不是等閒之輩,墨離聽聞之後,二話不說,直接下令:“再抽調一支千人隊回來,老子這邊擋不住。”盧象昇眉頭微皺,墨離卻對他行禮:“盧大人,這邊就靠你了,葉宇那小子雖然有心殺敵,但是殺伐不夠果斷,所以必須我去,不然再這樣搞,我們會被那個楊成斌活活拖死在這。”
“好吧,”盧象昇點點頭,這才同意再調一支千人隊回來……因為是要調一千天雄兵,墨離可調不動,而旗幟軍只有三千人,除去戰死的,除去這裡站著的一千人,剩下的也應該不到一千多人
TMD,完全沒想到,叛軍之中竟然還有這種人,要是墨離和他對調,現在絕對已經是一敗塗地了,他竟然還能苦苦支撐,而且大有反敗為勝的跡象,此人十分危險,必殺之!
走進官兵之中,拍拍葉宇的肩膀:“你看好了,這種時候應該怎麼辦。”然後把他推到背後。
“旗幟軍的將士們聽好了!”墨離高呼:“這場戰鬥已經到了最終階段,叛軍的援兵就在外面,如果不能擊敗那個所謂的楊成斌,我們就得撤退,你們願意撤退麼?”“撤退?絕不,我們絕不撤退!”“勝利或是死亡,我們無所畏懼!”士兵們本能一般吼出口號,頓時覺得已經有些疲憊的心裡有股熊熊烈火在燃燒。
墨離脫下身上的書生長袍,裡面是一件沾滿血跡的棉鎖甲:“那好,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就給老子做出點實際表現,我知道你們都是新兵蛋子,沒看過老子提刀砍人,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憑什麼老子能夠站在這裡給你們訓話!”
“旗幟軍的將士們,聽我號令,殺!”“殺!”“給敵人帶去死亡,讓我們踩著他們的屍體衣錦還鄉!”“給敵人帶去死亡,讓我們踩著他們的屍體衣錦還鄉!”
千餘名旗幟軍將士的咆哮讓那些叛軍都不禁顫抖了一下,可是接著,他們立刻就有些絕望了……墨離可不是空手來的,他調了五門火炮過來,這就是他為什麼要調一千天雄兵過去的原因,填裝,開炮。
一輪齊射,叛軍頓時頭都大了,現在才開始絕望,不過還沒完,只見到那些剛剛才被自己擊退的官兵,在一個既不高大的,也不威武的人的帶領下,如同猛虎下山一般衝過來,他們沒有來得及反應,首先面對的是一輪火槍齊射,有一半的火槍兵在炮兵那裡蹲著,加上陣亡了一批,現在這裡最多也只有兩百多人的火槍,但是這個數字也已經足夠。
叛軍的火槍兵早在剛才的炮轟之中就已經懵了,現在哪裡反應地過來,只見墨離帶著部隊一頭扎進叛軍之中,什麼也不管,直接猛然向更深處看,一點也不怕自己衝過頭了被人包圍。
老大都不要命了,小兵怎麼能夠不跟著豁出去呢,旗幟軍的將士也緊緊跟在墨離後面,大軍一路砍殺,竟然活生生地****了敵陣深處,敵人頓時陣腳大亂,不過這些都不是墨離的目標,在敵人的混亂之中,他很快找到了那個楊成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