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廣有叛軍麼?當然有,而且量很大,但是墨離在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僅僅用了三個月就讓他們全部滾蛋,沒有耐心,沒有仁慈,墨離只有一個字,殺,帶著部隊,不斷從東一路殺到西,張獻忠李自成等人又不在,湖廣暫時沒有人能夠擋住得墨離的腳步,他給朝廷的報告也非常簡單。
見,到,勝,多的一個字都沒有,崇禎看著都鬱悶,不過他知道,墨離是在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滿,為什麼不滿?
墨離離開山西后不到半個月,白蓮教在平陽起事,人數不多,三萬,近萬把火槍,還有大量弗朗機炮,不到十天,就橫掃了半個山西,而張向國,不僅沒有管事,反而以戰爭為由接管了墨離的經濟圈,墨離立刻告狀,但是那些言官又拉偏架,崇禎竟然反而批評了墨離。
然後張向國在半個月後,高高興興地……揭竿而起……沒有任何徵兆,沒有任何理由,但是他就是反了,然後幹了墨離想幹又不敢幹的事情,他把當地所有地方官和富商的家都給抄了,在山西建起了堅固的基地,洪承疇立刻率兵進攻,竟然大敗而歸……在面對白蓮教和張向國聯合進攻之下,他想不敗都難。
然後墨離就果斷閉嘴了,洪承疇之所以失敗,是因為他遇到了上萬人的火槍方陣的阻擊,他要是不敗,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這個時代,如此強大火槍陣,除非有同等人數的騎兵,不然根本不行,而且就算是靠近了也不行,別忘了,那些火槍兵手裡的火槍,都是墨離提供的圖紙,都配有刺刀的……
幸好這件事情沒幾個人知道,墨離表示非常鬱悶,就殺叛軍出氣,崇禎非常鬱悶,差點處理墨離——張向國是他推舉的,而墨離沒有捱整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很能打,兩個月,基本上讓湖廣的叛軍都跑路,三個月後,這裡徹底消停了。
“歷史不是這麼發展的啊!”清理完叛軍,墨離疲倦地回到自己在湖廣的府邸,基本上每天沒人的時候他都會如此仰天怒吼,誰TM會想到哪個張向國竟然會反,他為什麼反?他喵的憑什麼反!洪承疇待他不錯啊!
還有白蓮教,天啟被幹過一次了,竟然還能跳出來,還和張向國聯手擊敗了洪承疇,他們什麼時候這麼NB了,就算有火槍也不行……至少墨離辦不到。
可是墨離很快得知了張天雄和白蓮教聯合的原因,張天雄早在很久以前就和白蓮教高層取得聯絡,加上他父親曾經就是白蓮教高層,所以,在他老爹那些老熟人的幫助下,很容易就取得了信任,然後交出了一件新科技——後膛槍,終於成為了白蓮教的忠實盟友,不過根據他那三姓家奴的習慣,天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捅白蓮教一刀。
值得慶幸的是,張天雄的火槍,並不是後世的那種後膛槍,而是因為墨離的影響而出現的一種畸形產物,將帶有引線鐵皮子彈從後面放進槍膛,然後關上槍膛,這時候,本來是撞針的地方,換了一個裝置,兩根燒紅的碳棒,關上槍膛的時候,它們會自動咬住延伸出來的引線,引線點燃子彈內的火藥……
總之讓人無比驚歎的奇葩,就算墨離上輩子是折翼的天使他也想不出以這種方式實現後膛效果,不過這種辦法是真真正正地提高了射速,而且不用在清理槍管和害怕炸膛……好吧,唯一的缺點是,它又回到了過去,一旦下雨,鐵定悲劇,木炭吸水性可是很不錯的。
面對這種火槍,洪承疇手下那些步兵要想不輸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些事情都不歸他管了,現在手裡有五十萬兩,但是想要辦個經濟圈,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湖廣沒那麼多礦產,而且他只是副總兵,這種不上不下的位置最是蛋疼,上面有個人直接壓著自己,根本施展不開。
在崇禎犯更大的錯誤之前,墨離給崇禎寫了一封信,意思雖然很隱晦,但是很明顯,除非他把遼東的部隊拉過來,不然別想搞定山西的問題,事實上,就算是關寧鐵騎來了,也未必能夠解決問題,不過當年一戰的時候哥薩克騎兵表現還不錯,可見十七世紀的精銳騎兵對付十九世紀處的火槍兵應該問題不大。
“大人,李思齊來了。”何明軒高高興興地給墨離報告,然後將穿著一身粗麻布衣服的李思齊接到墨離的書房,不過如果沒人說那是李思齊,那墨離還真不知道這個傢伙會是當初那個公子哥。
墨離站起身,一臉笑意:“既然你來了,那麼就是我旗幟軍的兄弟,任誰都不可能把你叫回去,不過你也別以為是在家裡,在軍營之中,只有兩種關係,上下和兄弟,懂了麼?”李思齊猛然立正,對墨離飛快點一下頭:“是!”
“你的職務我都給你安排好了,為了讓你先體驗一下我旗幟軍的生活,你就先到炮兵營報道吧。”墨離還算滿意地點點頭:“何明軒,帶他下去。”“是,大人。”和李思齊雄渾的報告聲不同,何明軒恭敬地對墨離行禮,然後才領著李思齊下去。
一旁的三姑娘看著墨離:“你就這麼放心他?”“不然呢?”墨離疑惑地問:“難道你以為李家會投靠叛軍麼?”“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真的放心他在軍營裡面?這麼一個公子哥,會不會給軍營帶去什麼不好的影響?”
墨離眉頭微皺,嘆了一口氣:“我怎麼知道,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個傢伙是真的想要洗刷父輩的恥辱,薩爾滸之戰對李家的打擊真的太大了,不過我認為你現在不應該把注意力放在一個公子哥到底能不能打仗的問題上,而是應該先幫我把白蓮教的問題搞清楚,我覺得,他們天啟年間才被剿滅了一次,為什麼這麼快就死灰復燃了?”
三姑娘神色古怪地看著墨離:“你不覺得問我這個問題有點愚蠢麼?”“……”墨離眉頭微皺:“你是想說你現在依然認為自己是白蓮教的人?”“只要義父還是,我就是。”“好吧,那麼你可以出去了……”墨離不耐煩地揮揮手。
不過聽到這話的時候,三姑娘明顯內心掙扎了一下,試探一般地問:“你生氣啦?”“砰!”墨離猛然拍一下桌子:“出去!”“哼!”三姑娘傲嬌地奪門而出。
四周都清靜了下來,墨離拿出兩封信,一封是崇禎的,一封是張向國的,張向國在信上說,既然崇禎不靠譜,不如和他一起幹,日後中分天下,白蓮教什麼的,只是一個棋子而已,別看它現在龐大,但是內部問題很多,不用打,過幾年,它自己都會崩潰。
崇禎的信上盡是安撫的話,叫他一定要堅守住,現在天下大亂,已經是危急存亡之秋,大明的明天就靠你了少年……最後那一句你就無視了吧。
張向國之所以要墨離跟著他幹,一來,是因為墨離對這些武器最瞭解,也能夠最快研究出相應的戰術,二來,是因為墨離所在的地方,湖廣,如果他從湖廣起軍,那麼兩人可以聯手攻下河南,再進軍京師,最後定軍中原……似乎以後就沒李自成什麼事情了。
崇禎要安撫墨離的原因是,他現在是用人之際,不然的話,光是之前那極不符合格式要求的戰報就夠他把墨離處理幾十回了:見,到,勝……那是下級寫給皇帝的東西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