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離在回太原之前,需要先去拜會一下老上級,也就是曹文詔,此時曹文詔一臉疲憊,在被皇太極的攻城戰中,他幾乎每天睡覺不到四個小時,所有墨離看到他的時候,他眼睛裡面滿是血絲。
都已經累成這樣了,崇禎竟然還是叫他戴罪立功,墨離心裡不禁腹誹,真不是個好領導啊。
曹文詔在大同總兵府會見墨離,曹變蛟站在他的身後,本來墨離都想站著的,但是曹文詔卻讓墨離坐下,而且是坐到距離自己很近的位置,可以看得出,曹變蛟在看到墨離坐到那個位置的時候,眼中都投出了羨慕的神色。
“墨離……”曹文詔強打精神,如同一個在絕望之中的人突然看到希望一樣:“你這次乾的不錯,就算是讓我來,我也絕對不比你乾地更好,以後好好努力,”其實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大明以後就看你了!”
墨離只是笑了笑,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會來給曹文詔打招呼,一來,他知道曹文詔很累,急需要休息,二來,不知道為什麼,墨離沒有拿到嘉獎,而是先拿到了一份緊急調令,崇禎叫他準備一下,立刻前往湖廣打叛軍,不得有誤。
估計是朝廷那群言官惹的禍,墨離從一開始就已經準備好,只要有機會一定要把這群閒著蛋疼的言官給弄死,他們除了會搗亂順便浪費糧食以外,基本上就沒看他們幹了幾件有用的事情。
當然,你非要說有人拼死進諫然後感動了皇帝,皇帝發怒搞定了奸黨,那是不現實的,明朝是個奇葩的時代,皇帝說話不算數,內閣有駁回聖旨的權力,而且戶部不開口,皇帝想要修座宮殿都是妄想,所以這些所謂的言官,除了被人當槍使以外,基本上就是一群醬油男。
東林黨前進的時候,他們幫忙打擊其餘三黨,閹黨橫行的時候,幫忙打擊東林黨,東林黨復起的時候,幫忙打擊閹黨,實在沒事情做,就相互對罵,然後有空了就罵罵皇帝,反正皇帝也不會下令懲罰他們,這就是言官的優勢。
和曹文詔聊了幾句沒有營養的話,再把阿濟格留下,然後就開始撤軍回太原,估摸著,葉小明的那群士兵也該快到家了。
幾天後,墨離回到太原,看到的第一件驚喜就是大量的三輪車,這些東西將會大大提高他部隊的行軍速度,本來一個月的路程,現在可能半個月就足夠了,雖然不如馬快,但是也湊合了。
第二件驚喜就是,二十門大口徑火炮,墨離頓時臉就黑了,當初那幾門炮炸膛他還記憶猶新,現在又收購二十門大炮,而且那些大炮內壁一看就知道很薄,炸膛的可能性更大。
“南宮!”墨離如同心臟被人割了一刀一樣肉痛地看著南宮:“我不是說了以後不要進購火炮了麼,這二十門是怎麼回事?”南宮對墨離行禮:“大人,遼東的有幾門炮已經老化,正要回爐,我就託了關係把它們買回來,只有修補一下就可以使用了,而且超便宜。”
“……”墨離滿頭黑線:“便宜有什麼用啊,我要的是能用的!”“呵呵,我就知道您會這麼說,不過大人,自從韓衛和他手下那幫兄弟把您要的後膛炮弄出來以後,我們就可以放心地購買了。”
聽到後膛炮兩個字,墨離頓時就愣了,要知道,後膛炮的填裝速度可是很快的,如果是密集的炮火陣的話,就算百萬大軍,他也可以無視了。
果然,南宮一揮手,幾個士兵將一枚炮彈帶上來,墨離幾乎屏住了呼吸,不過,那炮彈竟然是鐵皮,而且似乎很厚,最關鍵的是,它後面竟然還有一根引線……等等,後膛炮需要引線麼?
只見那些士兵把炮彈從炮口塞進去,對準遠處一個無人區,然後點燃引線……“轟!”一聲巨響,一個大鐵坨飛出去,在地上炸出一個大坑,然後,那些士兵才慢條斯理地開啟炮地後膛,將炮彈殼取出來,這時候墨離才看清楚,那炮彈殼至少有一釐米厚,而且是鋼打的,如果用鐵架固定起來,可以直接當炮用了……
事實上,南宮告訴墨離,在某些時候,確實可以這麼用,比如敵人靠近的時候,而且這個炮彈成本不算太高,彈殼是可以回收的,回爐一遍,完全可以繼續用。
“……”這是何其糾結的東西啊,恐怕也只有這個青黃不接的時代才可能有吧,就像墨離的木箱地雷,以及他的燧發火槍,因為沒有底火,墨離的燧發火槍只能另闢蹊徑,比如將燧石裡面加一小塊還在燃燒的煤炭,這樣就不可能啞火了,當然,他也將撞針需要手觸碰的部分改成了木製,不至於燙傷士兵的手指。
除了這些改造,他還有很多改造,比如撞針在撞擊的時候,它的前方還有一個鐵蓋,會立刻來蓋住撞針不然火藥爆炸產生的高壓氣體到處亂跑,這也是士兵們在上膛的時候遇到的主要問題,要把那個東西掰回原來的位置實在是太麻煩,需要調整槍托上的一個小機關才行。
墨離將從皇太極那裡收到的三萬兩銀子交給南宮,然後叫他保證這種炮彈的數量在兩百枚左右,接著繼續加緊趕製火槍,他要保證每個士兵都有一把火槍,墨離已經將火器的重要性寫成了奏摺交個崇禎的,得到了崇禎的表揚,然後……就沒下文了,因為戶部的官員永遠只有一句臺詞:“國庫空虛。”
哎,如果把京城的官員家裡都抄一遍,絕對可以湊出好幾百萬兩,但是沒人敢這種事情,墨離也準備等到那些猛人都死光以後,再打著清君側的名號去京城,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大明的子民,他應該是……大明的公民。
……
接著,是去看看琳琪,琳琪此時在他的府邸裡面,早就在門口翹首以盼了,看到墨離,歡天喜地地跑過去:“墨離哥哥!”不過又看到了墨離臉上的疤痕,愣了一下:“你受傷了?”一旁的三姑娘立刻說:“才沒有呢,他是閒著沒事,自己拿刀割的。”
“……”墨離鬱悶地吐血,他是為了表示對士兵傷亡的悲痛,同時鼓舞士氣才這麼做的好吧,這個三姑娘,一點也不懂男人的美學。
不過琳琪似乎不管這麼多,只是走上前,踮起腳小心地摸了一下:“疼麼?”墨離微笑著看著她:“放心吧,沒事的,”“我聽說這次很危險,”“是的,有點,不過我並不是擔任主力軍,所以問題不大。”“哦。”
“墨離,想不到你這麼噁心啊,在這大街上就和琳琪妹子卿卿我我,摟摟抱抱,成何體統啊。”三姑娘找茬一般地說道,墨離輕輕在琳琪的額頭上吻一下,然後轉頭看著三姑娘:“那你是嫉妒還是羨慕啊?”“切,本姑娘會羨慕?”
那就是說你在嫉妒囉~墨離心裡說道,不過這種話他是不可能直接說出來的,相比和琳琪的卿卿我我,他和三姑娘的關係則是相互防範,墨離擔心她會引狼入室,三姑娘擔心墨離會……入室變狼。
不過墨離並沒有在府邸停留太久,而是匆匆趕回軍營,整頓兵馬,處理各種公文,他是一月初出兵大同,現在已經是二月中旬,而且湖廣的戰局又糜爛了,要怎麼說呢,似乎如果沒有猛人出場,那些叛軍就可以隨便欺負那些地方兵,如果有猛人,他們立刻就變成了一堆會移動的經驗大禮包。
而他們即將對付的,就是一個猛人——陳奇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