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戰後在軍帳中,墨離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軍醫一臉愁容地說:“我說大人,你真是太亂來了,明明身上有傷,竟然還拿著刀衝向戰場,要是再晚那麼一炷香的時間,恐怕就回天乏術了!”
打到最後的時候,墨離一時興起,竟然親自拿著刀上去和敵人對砍,結果差點在陰溝裡翻船,不過也好,他幹掉了一個頭目,那個頭目功夫不錯,說不得以後會成為大人物。
不過墨離也全身是傷,肩膀還被人捅了一槍,躺在**,軍醫不斷給墨離消毒止血:“哎,傷兵太多,這酒精也不夠用了!”自從發現消毒可以減少傷口發炎的情況以後,軍醫們開始對這種東西情有獨鍾,可惜在這個時代,酒精並不是好弄。
這一戰,墨離可以說是大獲全勝,斬殺叛軍至少一萬人,俘虜不計其數,而自己這邊死傷卻很少,不足一千,而且大多是那些俘虜,墨離對他們感情不深……
葉辰走進來:“大人,曹文詔將軍手下私軍統領曹變蛟求見。”墨離略微沉思片刻:“曹變蛟,不是曹文詔將軍的侄子麼,快請進來,把帶的那包大紅袍給人家泡上,這次他們可幫了我們大忙啊。”
如果翻看明末的歷史,會發現一個問題,很多名將一開始竟然是帶著家丁出戰的,比如洪承疇就是這樣,所以推斷出,明末的叛軍都很弱,然後又有家丁擊敗八旗的記錄,所以有推斷出,號稱天下無敵的八旗也不過如此。
凡是這麼想的人呢,多半隻是歷史愛好者,因為若是一般的家丁,怎麼可能這麼強?所以,那些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家丁,而是私人武裝,在官兵戰鬥力日益下降的情況下,這些作戰勇猛,裝備精良的武將私軍地位開始逐漸上升,朝廷不僅放寬了對武將私軍的限制,而且主動出錢給資助武將訓練私軍。
不過朝廷對武將私軍最大的寬容應該是承認了武將私軍的地位,有戰功的人也可以獲得官職,比如李成梁手下的祖大壽等人,這麼說來,如果明朝繼續維持下去,那麼他有可能走上唐末軍閥割據的老路,加上沿海自由貿易的發展,明朝將有可能先於英格蘭完成君主立憲的改革,而且內閣也是將皇權限制地差不多了。
所以說明帝國是當是最強大的國家一點也不錯,哪怕到了最後奄奄一息的時候,管轄的地盤依然有整個歐洲那麼大,是那些歐洲國家望塵莫及的,就算是一些比較大的省份,也與英法等國的面積不相上下,所謂的地大物博,從來都不是吹的。
“曹將軍,雖然我很想起身給你行禮,不過你看我現在的樣子……”“無妨無妨。”曹變蛟連忙揮揮手,他看上去應該和洪如山的性格差不多,都聽豪爽:“叔父想到將軍可能很難調到兵馬,所以叫我立刻率兵來馳援。”
“嗯,那回頭可要替我好好謝謝曹將軍。”墨離微笑著:“不知道現在曹將軍戰鬥如何了?”“頭目過天星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算上將軍這邊,現在就只剩下紫金梁了。”
墨離略微判斷了一下:“可是老回回手下的人還沒散完,甚至還有一半以上的戰力。”“這倒不用擔心,老回回已經死了,被手下的一個頭目砍的。”“哦,那就好,勞煩將軍回去說一聲,我墨離受了重傷,一段時間之內不可能再與敵人交戰了。”“……”
……
第二天,墨離將軍隊交給葉辰,葉辰一鼓作氣,將老回回的殘部徹底擊敗,對於這些俘虜,墨離卻實行了與之前全然不同的政策,全部斬首,他的仁慈並不是那麼廉價,只有雪中送炭的才能得到,見風使舵的不要!
曹文詔擊敗紫金梁是沒有懸念的,所以紫金梁一直逃,甚至逃到了河南,不過曹文詔和洪承疇差不多,有把人徹底打死的習慣,所以紫金梁同志別說去了我國河南,就算到了歐洲荷蘭估計也沒用。
紫金梁一直跑,曹文詔一直打,到了河南濟源,他終於解脫了塵世的一切煩惱,上西天去了,不過他運氣不錯,是病死的,叛軍第二階段基本完結,接下來,他們將開始第三階段。
不過這些對於叛軍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應該怎麼辦,曹文詔主管山西,山西是肯定不能去的,陝西倒是順路,不過可以去試試,他們到的時候,估計正好碰上洪承疇的部隊在磨刀,所以唯一能夠去的,只能是河南了,具體點呢,就是河南懷慶,河南北部,靠近山西五臺山地區,打得過就打,打不過還可以進山。
反正你曹文詔是騎兵,我們據山而守,實在不行化整為零,躲進在山裡,你還想用你的騎兵搜山不成?
……
自從山西消停了,墨離就整天笑呵呵的,他戰功顯赫,現在被封為了山西副將,距離副總兵並不遙遠了,還賞大量金銀以示表彰,手下士兵也擴充到六千,鑑於後勤部隊也經常要作戰,墨離也就給他們改了下稱謂,現在叫多功能步兵隊。
老回回算是一個重要將領,所以他手下糧食,金銀等物資很多,部分上繳,其他的就自己收下了,不僅解決了墨離的燃眉之急,還讓墨離有足夠的閒錢,準備在山西再建幾個經濟圈,生產各種火器。
“三姑娘,這可是你答應我的。”墨離的軍帳中傳出兩人的對話,三姑娘憤怒地說:“這不可能,你的要求太過分了,我怎麼可能和你做這種事情!”“難道你要毀約麼?”墨離一臉壞笑,三姑娘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好吧!”
“哦!啊!咦!”然後,軍帳中傳出了墨離的慘叫:“你妹的,就不能溫柔點啊!”“這不是你自己叫我給你給你換傷藥的麼?”“你這是在給我換藥麼,簡直是在謀殺啊!”(想歪的自己面壁去~)
“你們……在幹什麼?”就在這時候,琳琪和南宮縱橫走進來,南宮縱橫嘴角抽搐兩下,墨離笑了笑:“沒事,她和我打賭輸了,所以幫我換藥,啊!不是叫你輕點麼,你想謀殺啊……”
三姑娘鼓鼓嘴:“不是你自己叫我快點麼?”“還是讓我來吧。”琳琪走上來,不動聲色地把三姑娘推開,墨離看在眼裡,只是略微一笑,這小琳琪變聰明瞭,都開始護食了。
不得不說,還是琳琪關心墨離,生怕把墨離弄痛,下手都極其小心,雖然不痛了,但就是太慢了,等她弄完,估計都該吃晚飯了,雖然這是一種享受,但是他還有事啊,最鬱悶的是,他又不能說。
“算了,還是叫軍中的大夫來吧,他一會有要事要辦。”似乎看出墨離的焦急,三姑娘說著,叫站崗計程車兵去請軍醫。
軍醫兩三下給墨離換好傷藥,然後叮囑:“大人,雖然我知道您有要事,但是千萬別做劇烈運動,不然您就死定了啊!”“放心吧,這兩天叛軍也被打得差不多了,不會有事的,我只是去處理一些事務,完成幾個承諾。”
……
與此同時,河南的叛軍越來越多,幾乎山西陝西有點實力的叛軍都往那邊跑,那邊的日子也非常不錯,雖然曹文詔也經常來逛兩圈,但是除了比較倒黴的,跑得慢的,其他的都能及時跑進山裡,等到曹文詔走了,再出來,搶幾個縣城,殺幾個知縣之類的。
但是他們也有害怕的,比如墨離的旗幟軍,雖然墨離本人在山西養傷,但是葉小明等人卻比較用空,雖然傷員較多,當時負責去偷襲敵營的葉小明可是毫髮未傷的,葉宇當時不在,所以也沒事,趙孟華和葉辰都受了輕傷,在他們再三要求下,墨離也讓放行了。
然後叛軍就頭疼了,這種山地作戰對於墨離手下的火槍兵來說簡直是得心應手,無論是交替前進戰術,還是三線戰術,都可以起到巨大效果。
“砰!”在五臺山山腰上,一個叛軍營地,裡面有近千人,被四千旗幟軍給團團圍住,不過葉辰並不急著進攻,而是每天在叛軍吃飯的時候對著營地開幾炮,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別的叛軍來營救,然後圍點打援。
對於圍點打援,倒也不是沒法破,要不圍魏救趙,要不置之不理都行,圍魏救趙那是不可能的,墨離此時在山西,曹文詔也在山西,他們要是能夠打得過曹文詔,還會被趕過來麼?置之不理是可以滴,但是對於某些人來說是不行的,比如這個營地後面的叛軍部隊。
這個營地位於半山腰,如果葉辰攻下此地,就可以此為據點,進退自如,而這個營地後面的十幾夥叛軍都將面臨被剿滅的威脅,脣亡齒寒,還是去救吧,然後叛軍就一撥一撥地上,到了葉辰部隊的埋伏點,一撥一撥地死。
“葉辰……將軍。”在葉辰的軍營,當初救下的那個孩子走進去,他本來應該被遣散回鄉,不過他說他要當葉辰的侍衛,墨離大筆一揮,想都沒想就同意了,並且說:“葉辰,現在你也是個參將了,也該有些侍衛了,不然傳達軍令這些還想自己跑腿麼?”葉辰拒絕不了,只好同意。
“沒事,該吃飯了,今天繳獲了一點銀耳,我給你燉了點銀耳羹。”孩子有些畏懼地說,葉辰眉頭微皺,看都不看,只是冷冰冰地說:“端出去。”軍中有規定,統帥必須吃得比士兵差,假如有一鍋肉湯,士兵吃肉,將軍喝湯,統帥解決鍋底,墨離現在在山西,這解決鍋底的任務自然就落到了葉辰肩膀上。
孩子咬咬牙:“什麼嘛,我特意為你做的,這銀耳現在很難找的。”“那又如何,軍中有規矩,你不知道麼?這是旗幟軍的傳統,一旦破了,這支部隊就散了!”葉辰義正言辭,當初墨離率兵的時候,墨離幾乎天天吃的饅頭夾鹹菜,這種光榮傳統,他覺得自己應該繼承下來。
“哼,你不喝,我自己喝,我是士兵,我喝總可以吧!”孩子氣鼓鼓地拿起調羹,將銀耳往自己嘴裡塞:“啊,好燙!”
葉辰略微一下,走上前,遞給他一張紙:“擦擦嘴吧,”然後又看了看銀耳羹:“應該稍微加點糖桂花才好吃。”“哼,又不是你吃!”孩子差點就嚷嚷起來了,然後他突然睜大了他那雙水靈靈的眼睛看著葉辰,認真地問:“什麼是糖桂花。”
葉辰不假思索:“就是新鮮的桂花,晒乾,取二兩左右,加兩勺白糖,蒸煮一段時間,冷卻後裝在罐子裡放入深井冰鎮。”孩子鼓鼓嘴:“好麻煩……”不過他卻看到葉辰說著說著眼睛突然就紅了,用手擦了擦眼淚。
“誒,將軍,你怎麼了?不過就是我沒放糖桂花麼,您用得著哭麼!”孩子急忙用手上的紙給葉辰擦眼淚,葉辰搖搖頭:“沒事,我只是想起了我娘……小時候,每年初一她都會給我做一小碗銀耳羹,撒上一點點糖桂花。”
“既然您喜歡吃,以後等仗打完了,我天天給您做銀耳羹吃行了吧,您快別哭了。”孩子有些急了,這都說有男兒淚不輕彈,這殺敵時連眼睛都不眨的葉辰,此時在自己軍營裡面對著一碗銀耳羹哭哭啼啼地算什麼樣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墨離不給他們飯吃呢。
葉辰推開孩子:“好了,你先出去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