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住五天,說得輕巧,敵人人數最少也是自己的十倍以上,甚至超過十五倍,墨離自己這邊又缺少遠端武器,想要抵擋,基本上一半看人為,一半看天定了。
不過幸好,雖然手榴彈不夠,但是特製鐵釘卻是非常足的,密密麻麻地灑在營地周圍,還可以防盜。壕溝的作用是如同鐵釘一樣,減緩敵人的進攻速度,只要敵人減緩了腳步,火槍兵和炮兵就獲得更多攻擊時間。
不過最關鍵的,還是壕溝的形狀,墨離將壕溝上留下了一些可以讓幾十個人透過的路口,而壕溝又比較深,除非叛軍跳下壕溝,然後再慢慢爬上來,否則本上可以當成橋戰來打,不過老回回可能也會直接填平壕溝,不過這也無所謂,因為墨離也不可能完全靠防守,萬一出點問題,自己找誰哭去。
老回回非常忌憚墨離的手榴彈,那一連串的爆炸聲讓他感到恐懼,他敢說,如果沒有那些黑鐵球,他的部隊絕對可以和墨離死磕,至少不會一觸即潰。
“大王,有幾個從墨離軍營裡面逃出來的俘虜求見,說是有重要情報。”一個侍衛走進來報告,老回回點點頭,只見七八個青臉腫的人被帶進來:“大王!”老回回並沒有因為這些是自己的人而放鬆警惕,而是略微警惕地問:“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回大王,墨離軍營昨日開慶功宴,幾個喝醉了酒的官兵跑來痛打欺辱我們,我們閉氣裝死,才逃過一劫,那些官兵把我們當做屍體扔了出來,等他們走後,我們立刻小心翼翼地溜了出來。”那些人痛哭流涕地說,老回回點點頭,不過也是將信將疑。
“那你們說有要事稟告,是什麼事情啊?”老回回問,那幾個俘虜跪下:“這些訊息都是那些醉酒的官兵們親口說的,墨離現在已經寫信,從河南陝西調兵,足足兩萬之多,五日之後便到。”“……”老回回聽了,倒吸一口涼氣,僅僅墨離的兩千人就已經夠他頭疼的了,現在竟然有兩萬……
現在要不立刻出兵擊敗墨離,要不立刻拔營開跑,要是留下來,估計就會死!老回回正要下令,他身邊一個頭領卻站出來說:“大王,雖然這些訊息是官兵親口所說,但是未必是真的。”
老回回疑惑:“為什麼?”“大王,您不覺得奇怪麼?如果他真的能夠調來這麼多兵,昨天為什麼要冒險和我們交戰,畢竟我們有數萬人,如果真的全力以赴的話,大家絕對會兩敗俱傷,墨離愛惜士兵如同愛惜鳥兒愛惜自己的羽毛,是絕對不會亂來的。”
“可是他為什麼還要出來應戰?”“因為墨離必須探我們的底,並且在威懾我們的同時,給周邊將領信心,這樣他才能調到部隊,”“那麼他到底能夠調到多少人?”“三千以上,七千以下,不足為慮,如果我沒猜錯,墨離現在正在加固營地,以防我們的進攻。”
“羅將軍,你真的確定?”老回回眉頭微皺,這個姓羅的將軍點點頭:“如果大王不信,可以去派出斥候四處探查,只有我們周邊的官兵會有所行動,而墨離現在,正在修築防禦工事,如果要打,我們應該立即發動猛攻,以人數優勢滅掉墨離,不然等到曹文詔回過神來,那就麻煩了……”
提到曹文詔,老回回感覺後背開始發涼,沉思片刻,咬咬牙:“好,全軍準備,中午進攻!”“是!”手下將領都非常高興地回答。
“等等!”看到手下的高興的勁,老回回突然一句話讓眾人愣住,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這些將領:“不,還是先試探一下吧,紫金梁將軍告誡過我,行軍要謹慎。”“……”
……
昨天夜裡那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孩子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葉辰就坐在他身邊,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他端著一碗湯藥輕輕地吹了幾口,似乎如果孩子還沒醒來,葉辰就準備親自動手喂他。
“啊!”孩子驚恐地大叫一聲,想要逃跑,他當然認識葉辰,昨天在眾目睽睽之下,三招斬殺了凶悍的王遼,他印象非常深刻。葉辰似乎料到了孩子的反應,就在孩子準備翻身的那一瞬間,飛快放下碗,雙手按住他:“別動,不然你的手就沒了。”
孩子咬住嘴脣,小聲抽泣:“別砍我的手,求求你別砍我的手!”葉辰依然冰冷如雪:“不,我並不想砍你的手,我是說,你的手昨天骨折了,如果亂動的話,會治不好的。”
“你……”孩子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身上,還有腳,都已經上了藥,他似乎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你們既然要殺我,為什麼又要救我?”葉辰側過頭:“我們並沒有想過要殺你,昨天不過是在演戲而已,痛打你一頓,也是為把你放出來。”
“為什麼?”“因為你太小了,你死了會讓我們覺得有負罪感,大人說過,戰爭已經夠殘酷了,沒必要殺一個孩子讓這場戰鬥變得更加殘酷。你殺過人麼?”
孩子想了想,猶豫地點點頭:“殺過,戰場上,一個官兵。”“什麼感覺。”“很……噁心,而且恐怖,我幾天都沒睡好覺。”“我也覺得,並且我會一直這麼覺得,如果讓我選的話,我也會盡量不殺人。”
“把藥喝了,”葉辰拍拍孩子的肩膀。
與此同時,在墨離的營帳中,他似乎非常興奮:“今兒個老百姓啊,真呀真呀真高興~”“你在唱什麼啊?”三姑娘眉頭微皺:“真難聽。”“這叫音樂,你不懂。”“……”三姑娘不屑地說:“我可從來沒有聽過這種音樂,說起來,你似乎非常高興,自從看過那個孩子回來後。”
“我覺得,你本來是想親自照顧那個孩子的吧,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了。”三姑娘詢問,墨離故作神祕地一笑:“因為我眼神比你好。”
“大人,叛軍進攻了!”一個士兵急匆匆地跑來報告,墨離倒是一點也不慌張,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只是略微一笑:“把那些都俘虜推出去,砍了,記住,先砍手,再砍腳,然後放在那兒讓他慘叫,等到他快無力的時候,再斬首!”“……”士兵吞了一口口水:“大人,這……”“按我說的做。”
三姑娘凝重地看著墨離:“你這也太殘忍了吧。”“你見過哪場戰爭不殘忍的,既然它的本質是殘酷的,那我也不介意讓它更加殘酷一點,這主要取決於我的需要。如果不做些事情來打擊下他們計程車氣,如果那些叛軍攻進來,被砍的就是老子了!”墨離拂袖大步走出軍帳,走到營門口,甚至拿出刀準備親自砍幾個。
“啊!”令人膽寒的慘叫傳出數十里,叛軍們走近的時候,看到墨離軍營前那些被砍掉四肢在地上嚎叫的傢伙,都感覺不寒而慄,墨離看到那些叛軍,抓住一個叛軍的頭髮,將他的頭砍下,舉過頭頂,一邊甩,一邊對那些叛軍高喊:“這些壕溝還差一千個人頭才填得滿,你們誰來啊!”
“……”縱然是老回回都被這詭異的場景給嚇住了,牙齒打顫:“這這這……這墨離在幹嘛啊!”“大王,他只是在向我們示威,打擊我們計程車氣。”羅將軍說道:“再這樣下去,對士兵士氣打擊很大,我建議立刻發動一次進攻!”
“我們不應該先填平那些坑麼?”“現在不用了,墨離此時的舉動正好證明了他的虛弱,沒必要浪費時間來填坑,必須先給他一次痛擊,鼓舞士氣。”“好,先鋒隊,殺!”老回回一聲,最前面的叛軍立刻衝鋒。
看著那些裝備精良,氣勢如虹的叛軍先鋒隊,墨離眉頭微皺,卻並沒有太大反應,繼續耐心地砍自己的人,只是嘴上高喊了一句:“開槍!”
“砰砰砰……”一輪槍響,立刻有大量叛軍倒下,隨後是一聲炮響,預計在叛軍衝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可以便可以殺傷敵人一千人以上。
這次進攻的敵人數量還沒上次多,只有五千人,不過墨離也不敢大意上次他是靠著手榴彈才取勝,這次他沒有了手榴彈,只能硬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