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離之所以一開始沒有對張天雄下手,是因為他當時非常孤獨,李家中立,但是看不起他,上官家則是對他仇視,如果墨離對張天雄下手,那麼上官家絕對會從中阻撓,到時候兩面受敵,自己肯定扛不住。
同時,往更深層次想,張天雄的資產何其雄厚,如果能夠以合作的名義挖一部分出來,也夠自己發展了,如果把張天雄辦了,那麼他的資產全部充公,墨離怎不能去和朝廷搶吧,哎,要怪只能怪自己太貪,竟然還想弄死上官家,結果弄成現在的樣子。
不過幸運的是,他的猛烈攻勢幾乎一天就把上官家給玩殘了,現在對付張天雄,至少沒有後顧之憂。
……
第二天早上,墨離就下令將上官家的人全部釋放,並且對外宣稱自己確實冤枉了上官銘,但是對於上官銘的死,卻只說是他突然病重,與自己沒有任何關係,一時間,所有人都在說墨離是被上頭警告了,而且馬上就要被捉拿歸案,那些討厭他的人,就差沒有放鞭炮慶祝了。
但是此時最緊張的不是墨離,而是南宮縱橫,以及那三個支援了墨離的糧商,可是墨離只是給了他們兩個字:“靜候。”沒辦法,他的計劃不能和任何人說,張向國也再三叮囑,絕對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個字,暴露計劃事小,暴露了他張向國,才真的是要命。
墨離也不知道為什麼張向國會如此膽小,不過既然人家這麼說了,墨離也不好反駁,畢竟現在需要他才能渡過難關。
同時南宮縱橫在仔細思量之後,決定去找李思齊,現在只有李家才能給南宮家留一口氣,這樣他也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地放手支援墨離,而那三個糧商就麻煩了,現在開始處理手中的糧食,希望能夠在墨離徹底倒下之前賣掉,可是很明顯,他們不僅要被壓價,還要受人白眼。
總而言之,墨離的手下們已經亂成了一團,唯一不亂的,只有旗幟軍,他們一如既往的訓練,如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因為他們堅信,自己的將軍一定能夠轉敗為勝,以前不也是這麼過來的麼?哪場戰鬥不是看著危險?最後勝利的,還不是自己。
……
中午,墨離將三姑娘叫到總兵府,他熱情地親自出門迎接。
“三姑娘,好久不見,上次一別,我便夜夜想念,現在終於又能見到你了。”墨離微笑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三姑娘眉頭微皺:“墨離將軍,你不是很恨麼?”“這怎麼可能啊,我對三姑娘的心,天地可鑑,而且,你看這不是冥冥之中的緣分麼?在我最危急的時候,你出手救了我。”
三姑娘厭惡地皺皺眉,可惜她現在帶著面具,墨離完全看不到:“這才幾天不見,鼎鼎大名的墨離將軍竟然變得如此花言巧語,聽說你最近和南宮家的小妹妹關係非常,想必也是這麼把人家哄到手的吧。”
墨離訕笑,毫不在意地說:“哪能啊,三姑娘冰雪聰明,如果只是一般的花言巧語,怎麼可能起效?”“……”如果不是看在他是自己義父的盟友,三姑娘甚至想要轉身就走,這些話說的太噁心了,不耐煩地揮揮手:“將軍難道想讓我一直站在這裡麼?”
“當然不可能,裡面我已經準備好了宴席,請。”
此時總兵府大堂中,可以說是擺滿了山珍海味,從山上的人参,到海里的海帶,還有竹筍,烏雞,奢華至極,而且量也很足,粗略計算一下,這一桌的菜都至少有近千兩銀子。
“真是沒想到,將軍都大難臨頭了,還有閒工夫擺如此奢華的宴席。”三姑娘說著,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她身後三個漢子如同保鏢一樣站著,甚至目不斜視,墨離疑惑地問:“這三位壯士是……”“他們啊,就是當初就你的人,那時候刺客的刀都快劃破你的脖子了,他們三個人同時發出飛刀,才救下你一命。”
“這樣啊,那真是太感謝了!”墨離竟然直接站起身,對著那三人行禮,並且親自給那三人看座:“三位壯士,請千萬別客氣,你們救了我,以後就是我墨離的兄弟,在我這裡千萬別拘謹。”
那三人看了看三姑娘,在三姑娘點頭後,才恭敬地入座,墨離略微一笑,端起酒杯:“這次都謝三姑娘及三位壯士的救命之恩,我先乾為敬!”說完,便十分豪爽地一口就杯中的酒喝光。
主人都乾杯了,三姑娘也不好意思乾坐著,也端起酒杯,回敬墨離,大家你來我往,吃得十分歡快,但是三姑娘始終覺得墨離似乎有點不正常,但是想到墨離此時的處境,也不再說什麼,畢竟遇到這種事情,誰都會腦子不正常吧。
……
“大哥,你說這墨離到底在搞什麼,前兩天才弄死了上官銘,今天卻把上官家的人全部放了,難道他認為這個時候認錯會有效果麼?”在張天雄的府邸,趙樺滿懷疑慮地說,張天雄對此也只能嘆息:“他墨離也不是白痴,當然知道這是不行的,我估計,他只是想去敲詐上官家一筆,結果誰知道上官銘那個老狐狸就這麼……”
“我真沒想到,墨離竟然會跨地這麼快,我對他的支援都白費了,幸好這次弄到了他的火槍,回頭實驗一下,如果真的可以用,那麼就大規模生產,也算可以挽回一點面子,在教主面前也會好看點。”張天雄一臉鬱悶,這次他在墨離身上投入了上萬兩銀子,就得到這麼個結果。
“老爺,墨離的旗幟軍從東南西北四個城門入城了,而且還帶著炮。”一個家丁走來報告,張天雄眉頭微皺:“他又要幹什麼?”“他們似乎是朝我們府邸這邊前進……”
“什麼!”張天雄差點跳起來:“他們想幹什麼,這墨離難道瘋了麼?”趙樺思慮片刻:“恐怕是知道躲不過,想要孤注一擲了,大哥,你可別忘了,那塊牌子,現在在你手裡。”“……”
張天雄在短暫的猶豫之後,立刻下令:“趙樺,你去把那些東西帶上,叫人把大門用石頭堵死,然後堅守!”“是。”趙樺點頭,轉身就走,“這個該死的墨離,竟然和我玩這麼一手!”張天雄罵道,高呼一聲:“大家都拿好武器,準備戰鬥!”
趙樺走到書房,可是剛剛推開門,看到的卻是一個穿著官兵盔甲的小李,小李看見趙樺,直接大手一揮,一把寒光凌厲的飛刀飛向趙樺,趙樺連忙閃避,這絕命書生的名字可不是亂叫的,他拿出一把鐵骨扇,直接衝向小李。
這小李雖然身手不錯,但是比起趙樺這樣的老江湖還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只見趙樺手中的鐵骨扇揮舞飛快,小李很快便被打地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堪堪躲避,但還是掛了彩,胸前的鎖鏈甲被劃破,而且還出現了淺淺的血痕。
“功夫不錯,能夠躲過我絕命書生趙樺這麼多招的年輕人,你是第一個!”趙樺找到小李一個空擋,兩步上前,將鐵骨扇抵住他的脖子:“真是可惜了!”
“嗖!”就在趙樺即將下死手的時候,十餘把飛刀同時飛來,使他不能躲閃,只好用鐵骨扇格擋,但是這樣小李就找到了空擋,一下跳到書房門口,不過卻看到了三個暗雲,暗雲飛快挽弓,同時射出三箭……
就在這個危機的時刻,老李從天而降,隨手一揮,六把飛刀飛出,其中三把將暗雲的箭打落,另外三把,則精確地插在了那三個暗雲的脖子上。
“閣下什麼人?”趙樺被老李的飛刀徹底震驚了,只見老李轉過身,不屑地看著他:“奪命書生?老子走江湖的時候,你小子還不知道在哪兒看書呢!”
“看好了,唐門絕技暴雨梨花!”老李猛然揮手,細如蚊蟲,多如雨點一般的銀針從他的袖中飛出,趙樺睜大了眼睛,只說了六個字:“你是摘葉飛花……”
無數銀針透過趙樺的身體,他倒在地上,全身抽搐兩下,最後才氣絕。
“爹,你怎麼來了?”看到老李,小李那是又驚又喜又怕,只見老李陰沉著臉:“老子不來你今天就死定了,這趙樺豈是你個小孩子能夠挑戰的,墨離不是給你了一把火槍麼?怎麼不用!”
小李撓了撓後腦勺:“我不是怕槍聲引來更多的人麼……”“啪。”老李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老子回頭再找你算賬,去找到墨離要的東西,然後拿著趕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