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武將,說不定過兩天就調到前線去送死了,憑什麼管老子的事啊!縣官心裡咆哮,卻不敢表現出來。
周圍的百姓紛紛跪下,高呼青天大老爺,墨離將所有人扶起:“是否青天,大家日後定能看出,今天不過是一個偶然,大家不要以一概全了。”所有都知道這是墨離謙虛的說法,也不糾纏,紛紛站起,卻不知道墨離心裡早就樂開了花,自己名聲太爛,經過這件事情,必然會有所改善。
“老先生,您對這件事的處理滿意麼。”墨離慈眉善目地問,老李連忙拱手感謝:“將軍折煞小人了,”墨離正要說些什麼,卻看到老漢腰間閃過一件飾物,隱約露出花瓣的樣子,眉頭微皺,深吸一口氣,對身邊計程車兵說:“把他拿下!”
雖然士兵疑惑,但是卻絲毫不遲疑,立刻拔出斬馬抵在老李脖子上:“跪下!”
所有人都震驚了,這個將軍翻臉怎麼比翻書還快,一時間議論紛紛,卻見墨離拿出火槍指著老漢:“這是火槍,你可能不認識,但是我希望你別動,不然的話,絕對逃不過一個死字,就連閃劍客鄭峰都不敢說自己躲得過。”
老李此時頭上滿是汗珠,墨離知道他功夫了得,不敢輕易上前,反而退後兩步:“你蹲下,然後把手舉起來,放在後腦勺上。”老李照做,他兒子跑上來,此時他雙手脫臼,根本沒有任何威脅:“你個混蛋,我還以為你是個好人,沒想到也和這狗官一樣卑鄙無恥!”
墨離沒有理他,而是上前用火槍抵著頭他的頭,然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那件飾物取下,果然,是一個蓮花狀的木牌,墨離後退兩步,高高舉起:“剛才我替這位老先生說話,是因為他沒有錯,公道在他那邊,我只是主持公道,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是白蓮教徒!”
“白蓮教!那不是亂黨麼?”“這老頭看上去挺厚實,怎麼是白蓮教的人啊。”“就是,不過墨離將軍真是明察秋毫,這樣都能看出端倪來!”
墨離做一個向下壓的手勢,等到那些人都安靜下來,他才說:“雖然這塊牌子是在老先生身上發現的,但是是否真是他的,卻有待調查,我墨離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是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老先生,現在我懷疑您是白蓮教徒,請跟我回去協助調查,如果您真是白蓮教徒,但是卻沒有做過任何為非作歹之事,那麼,我一定從輕處置,不過如果您做過,那我只能說抱歉了。”墨離面色冷峻,下令道:“綁上,帶走!”
然後又轉身看著小李:“如果你害怕你父親受苦,可以跟著我來。”
……
帶著老李回到軍營,墨離立刻叫葉辰騎馬去接他老爹過來,這老李身手了得,可不能馬虎。
接著就把老李帶到自己的軍賬中,雖然自己最近不住軍帳,但是每天依然有士兵自發幫忙打掃,所以並沒有堆積灰塵的現象。
“老先生,要喝口茶麼?”墨離問道,老李嘆了一口氣:“將軍,你不必如此,要殺要刮,你一句話,給個痛快就行了,我只是一個下層教徒,知道的也不多,同時出於道義,我也不會告訴你任何事。”
墨離搖搖頭:“老先生您想多了,我根本對您知道的東西不感興趣,我知道的東西,絕對比您知道地多,我只是想問,您為什麼要加入白蓮教,您這麼大年紀了,想必也早把人生看得通透,若是白蓮教真的能夠救人,那麼天下早就是他們的了。”
老李哀嘆:“我當然是不信的,可是走南闖北,又不是踏青春遊,不找些門路,估計遇到幾個盜匪流寇,就算是交代了。”“那麼您用這個身份,躲過了多少劫難?”“不少了,那些反賊聽說我是白蓮教的人,也都不敢動我,一路上走得也算順利,所以我是欠了白蓮教一個人情啊。”
墨離深吸一口氣,朝廷無能,才讓這白蓮教有機可趁,要是在那盛世,哪裡還會有人冒著砍頭的危險去信什麼白蓮教?
“那麼您的兒子呢?他是教徒麼?”墨離又問,老李搖搖頭:“不是,他甚至不知道這件事情。”墨離點點頭:“好吧,這件事情我基本是確定了,雖然我相信老先生絕對沒有做什麼作奸犯科之事,但是您卻是白蓮教徒,所以必須……”
“大人,我回來了。”正在這時,葉辰突然走進來,他老爹緊隨其後,墨離頓時驚了,這葉家村距離韓城雖然不算太遠,也絕不是這一時半會就可以趕回來的吧。
“怎麼這麼快?”墨離問道,葉辰笑著說:“這也是運氣好,我剛出去沒多久,就遇到我爹了,他也正從葉家村趕過來看我呢。”“大人。”葉辰的老爹向墨離行禮,墨離連忙扶住他:“世伯,我都說了,士兵都是我的兄弟,您是葉辰的長輩,就自然也是我的長輩,哪裡有長輩向晚輩行禮的啊。”
老李看著葉辰的老爹,眉頭微皺,猶豫了一下,喊道:“你是……大師兄?”老葉看到老李,也愣了一下:“啊,師弟,你怎麼被綁了?”
“……”墨離深吸一口氣,小心地問:“二老,你們認識?”老葉點點頭:“豈止是認識,他是我的師弟,當年一起在師父手下學藝呢,墨離,你快說說,我師弟怎麼被綁了。”
看出老葉眼中的不悅,墨離縮了縮脖子,今天要是不給他一個交代,自己估計就別想過關了,整理下思緒,說道:“是這樣的,老李……”
墨離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全盤托出,“哎!”老葉罵道:“師弟啊,你怎麼這麼糊塗……墨離,你看這件事情。”“沒得商量。”墨離一句話,卻讓老葉愣了,不悅地皺眉,不過墨離立刻又說:“世伯,您上次說我不施仁義,難道說,您的仁義就是目無法紀麼?”
“這……”老葉一時啞口無言,老李搖搖頭:“師兄你不用管我,這件事情是我做出來的,我自然應當受罰。”
“老先生深明大義,晚輩佩服。”墨離略微一笑,對這老李行禮:“您加入白蓮教的事情屬實,本當嚴懲,不過這件事情是您無奈之舉,所以我決定,判您在軍營裡面為我手下士兵演三個月的戲法,然後為我辦兩件事情。”
“……”聽到墨離的判決,老葉一下笑了:“你啊,你小子真是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你真要關我師弟呢。”“坐牢有什麼意思,把人關在裡面,還管飯。”墨離略微一笑:“不知道老先生意下如何。”老李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好吧,就聽你的,不知道是哪兩件事情?”
墨離嘴角露出狡黠的微笑,一邊給老李鬆綁,一邊說道:“暫時沒想好,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