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啦,為了更好地提高工人們的積極性,墨離還制定了一套規矩,挖礦越多的人,他的礦價就越高,最高的,甚至可以達到市價的八成,這個規定足以讓那些工人瘋狂,雖然他們被打斷一條腿,但是工作起來,卻一點不比四肢健全的差,這讓南宮縱橫更加對墨離佩服得五體投地。
當天中午,墨離就馬不停蹄地趕往韓城,他已經在這裡浪費了太多時間,如果在不能到達,估計洪承疇又要生氣了,現在他本來就在氣頭上,最好別去惹他。
不過墨離沒想到,他剛剛到韓城城門口,張天雄的兄弟趙樺就走了上來:“墨離將軍,你可讓我好等啊!”墨離疑惑:“你等我幹什麼?”“你不知道麼,你在昨天,已經升職成為了我們韓城的總兵,而且由於韓城巡撫調任,現在連政務都由您代為處理呢。”
“所以大哥叮囑我,在這城門口恭迎大駕,請你去我們府上做客。”趙樺笑著,有上前兩步,小聲說:“有要事相商。”
墨離點點頭,吩咐葉辰等人先會兵營,自己則跟著趙樺去找張天雄。
……
張天雄的府邸,竟然就在韓城鬧市之中,而且是深宅大院,和之前那個茅草屋簡直是天壤之別,如此大的變化,讓墨離不得不深思他張天雄到底想要幹什麼,怎麼會有如此變化。
“墨離小友,幾月不見,你就已經成了這韓城的總兵,要知道,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在一年之內從小兵升為總兵的。”張天雄一臉歡喜地走出來迎接,墨離保證,他恐怕只有在迎接財神的時候,才會比現在更積極。
墨離正想要退一步,可是張天雄卻一下給了他一個深情的擁抱,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人是多年未見的好友。
“墨離小友,快點進來,我們應該好好聊聊了。”張天雄把墨離拉進大堂,然後給墨離上了一杯極品的大紅袍,這種東西,現在在陝西已經和黃金等價了,這張天雄真捨得下血本,可惜他高估了墨離的水平,因為墨離直接一口就喝光了,如同喝白開水一樣……
可惜讓他吐血的事,墨離喝過以後如同吃了一斤苦瓜一樣:“這是什麼茶啊,好難喝啊。”
“……”張天雄和趙樺無奈地對望一眼,苦笑了一下,他們感覺自己似乎是做戲給瞎子看,早知道就給墨離一杯白開水了……
“呃……這是上好的大紅袍……”趙樺提醒,墨離眉頭微皺,將茶杯推到一邊:“沒辦法,窮苦出生,老山豬啃不來細糠,還是給我一杯涼水吧。”
“咳咳。”張天雄尷尬地咳嗽兩聲:“墨離小友,我們還是先聊正事吧。”墨離點點頭:“好啊,我也正想給張先生說呢,張向國,現在已經投靠了洪承疇,我在沒辦法對他下手了,對此我只能表示萬分抱歉,有負張先生的囑託。”
張天雄笑了笑:“這我早就知道了,今天叫墨離小友來,可不是為了這件事情。”“那是所為何事?”墨離疑惑地眨眨眼睛,隨即釋然:“放心吧,張先生在我危難之時幫過我,日後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義不容辭。”
“也不是這事,”張天雄有些猶豫:“其實說起來,還是和張向國有關,墨離小友知道我為什麼要殺張向國麼?”“這我還真不知道。”“那是因為,張向國是我仇家的人,而我的仇家,正好是墨離小友將要面對的敵人——白蓮教!”
聽到白蓮教三個字,墨離嚇得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我要去告訴洪承疇大人,我早就看出這個傢伙不簡單,竟然能夠輕而易舉地混到洪承疇大人身邊,原來是白蓮教的人!”
張天雄略微一笑,拉住墨離:“墨離小友,你太急躁了,雖然我們知道他是白蓮教的人,但是你又有什麼證據?說不定你還會被他反咬一口,本來洪承疇大人現在就在生你的氣,如此一來,不更是給他火上澆油?”
墨離聽了,略微沉思片刻:“張先生言之有理,那麼你有什麼好辦法麼?”張天雄搖搖頭:“辦法倒是沒有,不過現在他站著主動,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靜觀其變,他總會露出馬腳的。”墨離點點頭:“對,他總會露出馬腳的,墨離先在此謝過張世伯。”
對於墨離稱呼的改變,張天雄並沒有太多表示,兩人又聊了些別的東西,比如張天雄決定再給墨離送一批物資,墨離自然是來者不拒,張天雄幾次提起三姑娘,墨離都露出不爽的表情,畢竟因為她,自己有兩百多兄弟死在了戰場上,這個損失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最後,墨離起身告辭,然後扭捏一下,不好意思地說:“張世伯,不知可否給我一點大紅袍,我現在是總兵了,如果府裡沒點好茶壓場子,難免被人笑話……”張天雄略微一笑:“呵呵,這有什麼,二弟,去給墨離拿點大紅袍……嗯,光大紅袍也不行,再拿點普洱,鐵觀音,好茶都拿點。”
……
墨離心滿意足地抱著一木盒子的好茶離開,張天雄才牙疼般倒吸一口涼氣:“這墨離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他這下抱走的茶,不比一盒金子少了。”趙樺只能搖搖頭:“我完全看不懂這個人,聽三兒說,他經常給士兵們上課,教他們識字,而且他自己似乎也懂不少東西,還會造火槍。”
“那你說,他今天說的話,有幾成真?”“估摸著,七八成吧,洪承疇應該不至於將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做,現在最關鍵的是洪承疇,他到底從張向國哪裡知道了多少事情,他又信了多少,”“這個我也不知道,張向國自然是不可能全說的,要知道,雖然我們有問題,但是張向國乾淨不到哪兒去。”
張天雄略有所思地說:“現在,就要打好墨離這張牌了,只要用得好,他一定會給我們驚喜的。”“可是……他畢竟是洪承疇的人啊。”“是啊,可是他也得罪了上官家,而且,你知道為什麼墨離能夠升這麼快麼?”“因為上頭急著用人?”“當然不是,是因為我,我給朝裡那幾位寫了信,請他們一定要力頂墨離。”
“可是……”“放心,這件事情我沒做乾淨,洪承疇比如會察覺,到時候,他就會懷疑墨離和我們的關係,只要他們之間有了裂痕,我們就可以無限擴大它,最後,兩人決裂,這趟水,就算是徹底渾了。”
“你知道上頭是怎麼評價墨離的麼?”張天雄似乎已經覺得自己勝利在望,露出了笑意:“他們說,墨離就像一根攪屎棍,可是,他越攪,不就對我們越有利麼?”“不過墨離始終太危險了,我們都看不清他的。”“是的,如果他擊敗了洪承疇,他將會更難對付,不過呢,他和洪承疇不一樣,他有貪慾,可以拉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