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的一個士兵走過來,不僅拉住他,同時跪在地上,眼睛在他膝蓋觸地的瞬間已經溼潤:“墨離將軍,您愛兵如子,寧我折服,我今天就算是背上抗命的罪名,也決不再袖手旁觀!”
“將軍不可!”一個流雲士兵衝上來拉住墨離:“將軍大仁大義,寧我折服,我今日就算頂著抗命之罪,也要向將軍伸出援手!”
言罷,流雲計程車兵翻身上馬:“老八,你現在是統領了,不過我告訴你,墨離將軍是主人的貴客,如果我們因為這件事情與他交惡,你擔當地起麼!”士兵的一句話讓流雲統領醍醐灌頂,頓時後背冷汗直流:“流雲,戰鬥準備!”
十三個騎兵同時拿起陌刀,統領對墨離說:“將軍請原諒三姑娘的無禮,我這就去為您取敵將項上人頭!”流雲統領拍了下**的坐騎,從一個缺口中殺了出去,三姑娘喊道:“你給我回來!”可是統領已經不會再聽她的了,十三個騎兵奮力衝殺,流雲的統領還拿出一個號角吹響。“嗚~~~”
“嗖嗖嗖……”十八支羽箭飛出,立刻將十八個叛軍射殺,只見到從不遠處的荒石下竄出來十八個人,與流雲不同,他們穿的都是黑色衣服,背上揹著長弓,腰間是一把東瀛武士刀,那便是張天雄的另一支部隊——暗雲。
只見暗雲的人拔出武士刀,衝入叛軍之中,他們的刀法一流,武藝高超,在叛軍之中一路橫行,竟然銳不可當。
突然的變化,讓叛軍一時間亂了陣腳,只見一個穿著官兵衣服的人高舉手中鋼刀吼道:“大家不要亂,圍住那些騎兵,繼續進攻,敵人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可惜他一吼,墨離立刻就看到他了,貪婪地舔了一下乾燥的嘴脣,對著他的頭就是一槍。“砰!”
可惜打偏了,墨離深吸一口氣,繼續填裝。
戰局依然十分不利,雖然有勝利的曙光,但是依然僅僅是曙光,可是就在這時候,突然聽到牛角號的聲音,墨離愣了片刻,只看到不遠處一大群叛軍衝向自己這邊,人數至少上萬,墨離頓時感到絕望。
可是片刻之後,墨離便喜出望外,只見到那些叛軍身後還跟著一大群騎兵,那些騎兵英勇無比,衝殺叛軍如同屠戮牲口。
帶到那些騎兵衝近,墨離才看清,他們的旗幟上都寫著一個字:曹,等了這麼就,曹文昭的關寧鐵騎終於到了!
叛軍本已經士氣低落,現在突然受到大量騎兵衝擊,頓時心驚膽戰,開始潰敗,相互踐踏而死者,多達數千,墨離沒有急著下令追擊,而是叫士兵們立刻救助傷員,不然一會那些叛軍不要命地亂跑,會踩死很多傷員的。
但是,他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叛軍將領,對著流雲統領喊道:“那個穿盔甲計程車兵就是敵將,我要活的!”流雲受命,策馬衝過去,將敵將包圍,流雲對付這些雜兵還是很容易的……
……
戰鬥結束,墨離的部隊戰死超過兩百,一百五十餘人受傷,能夠繼續戰鬥的人數不到一百,不幸中的萬幸,葉辰,葉小明,還有趙孟華在那一百五十名受傷士兵中,並且沒有缺胳膊斷腿,但是也受傷不輕,一個月內別想戰鬥了。
“墨離將軍,我家將軍有請。”戰鬥結束,曹文昭手下一個士兵走來通報,墨離點點頭,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汙,就去見曹文昭,曹文昭是總兵,可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級啊,同時曹文昭也是墨離最敬佩的將領之一。
“將叛軍俘虜全部斬首示眾,”墨離走前下令道:“這些敗兵沒有任何用處,殺了他們祭兄弟們的在天之靈。”“是!”士兵們異口同聲,紛紛拔出刀,他們自然也是恨極了這些叛軍,而洪如山雖然想要阻止,卻沒有辦法,因為他竟然在剛剛追擊的時候受了傷,這和在陰溝裡翻船沒有任何區別。
“曹將軍。”墨離走到曹文昭的大軍面前,對他行禮,曹文昭翻身下馬,似乎看到墨離很開心:“你就是墨離?聽說你經常帶著少量的部隊,打地叛軍滿地找牙。”墨離此時尚在悲痛之中,只是的謙虛地行禮:“哪裡,比起將軍還差太遠了。”
曹文昭知道墨離此時的心情,嘆了一口氣:“這些將士都是死得其所,你也不要太過悲傷。”墨離點點頭:“我有一件禮物要交給將軍。”“哦~”曹文昭疑惑,墨離對葉宇揮揮手,葉宇立刻將五花大綁叛軍將領抬上來。
“這廝就是這批叛軍的將領,現在交給將軍處置。”墨離如釋重負:“我軍中死傷太多,不宜繼續作戰,先回去了。”
“好的,這次戰鬥你作戰英勇,我會寫信給洪大人為你請功的。”曹文昭並沒有像楊武一樣因為墨離看上去瘦弱而看不起他,反而非常欣賞的樣子,這讓墨離覺得受寵若驚,不過依然沒有表現出來,淡淡行禮謝道:“那有勞了。”
……
當墨離回到自己的軍中,俘虜已經盡數被斬殺,唯有一個穿著書生服裝的人還站著,他手上綁著繩子,看上去是個俘虜,不過他完全沒有一個俘虜的樣子,反而怡然自得地閉著眼睛。
“這是怎麼回事?”墨離眉頭緊皺地問道,一個士兵走過來:“大人,是葉辰將軍說把他留下的。”葉辰此時躺在地上看著墨離:“大人,請原諒我的自作主張,不過這個人和別的俘虜很不一樣,我覺得,他可能會有些用。”
墨離點點頭,走到俘虜面前:“名字。”俘虜略微點頭,表示對墨離的尊敬,然後不卑不亢地說:“在下何明軒。”這個人說話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甚至讓墨離覺得自己不是在和一個俘虜說話,而是在和一個多年未見的朋友聊天。
“你都快被殺了,為什麼還這麼平靜?”墨離問道,何明軒略微一笑:“我當然平靜,同時還要謝謝將軍呢,那田光殺了我的老師,逼我做他的謀士,這個仇我一直想報,今天終於借將軍之手報了大仇,這算是死得其所了吧。”
“這是一個聰明人。”墨離心裡說道,因為他雖然表面看上去將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卻不斷地透露著一個資訊:我是無辜的,只是叛軍所逼。
墨離饒有興趣地問道:“如果我說我會放過你,你會怎麼樣?”“感激不盡。”何明軒依然不卑不亢,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看得出城府很深。
“那好,現在你說一句話,如果我認為是假話,我就把你腰斬,如果是我認為是真話,我就把你斬首。”墨離一臉壞笑地看著他,何明軒眉頭微皺:“這道題太簡單了,你將會將我腰斬。”
這下墨離笑不出來了,這道題當初他想了足足十多分鐘,但是沒想到這個何明軒竟然信手拈來。不過何明軒看著墨離長嘆一聲:“將軍將殺人之事看做兒戲,如此殘暴,與那些叛軍無異。古人云,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
“哼,這就不勞煩你操心了。”墨離冷哼一聲,給何明軒鬆綁:“我只是以不仁之法,對不仁之人,合情合理。”何明軒還想說什麼,墨離卻說道:“先生請慢走,希望先生今天的話不是騙我的,不然如果下次再抓住先生,我就會考慮試一下,什麼叫做炮烙。”
送走何明軒,墨離帶兵離開,一直找到了大隊伍,然後又走到了楊武軍營附近才紮營,他可不敢再到處亂跑,連忙寫了一封信給洪承疇,這可把洪承疇也嚇的不輕,因為墨離的部隊實在太亂來了,而自己的侄子洪如山也在其中,聽說還受了傷,要不是為了避免洪如山的反感,洪承疇一定會立刻把洪如山調回自己的身邊。
但是,洪承疇可不會讓墨離再亂來了,他下令墨離作戰必須跟隨楊武,必須聽楊武的命令,而楊武暫時原地駐紮。
不過事實證明,讓墨離動起來,絕對比讓墨離靜下來好,因為墨離最會搞事的時候,就是他靜下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