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墨離帶兵去搶親的事情就在陝西傳開了,附近村子裡的青壯都來找他,希望投軍,而且也有一些小規模的叛軍隊伍主動投誠,由於是用人之際,墨離自然不會放過,不到七天,墨離的隊伍擴充到三百五十多人,而戰鬥部隊足足一百五十人。
經過短暫的實戰訓練,墨離帶著部隊出去打叛軍,在兩門大炮的助攻下,基本上無往不利,打得周圍叛軍哭爹叫娘,加上洪如山也不時帶兵出征,韓城周圍很快成了洪承疇軍營所在地方之外,叛軍的第二個死地,誰到誰死。
因為墨離手太黑,殺降從來不手軟,所以叛軍們都稱他為黑煞神,而洪如山則好很多,被成為白煞神……
當然,墨離也不是過得很順利,畢竟他搶親的事情已經傳開了,在陝西各大世族只間鬧地沸沸揚揚,洪承疇對他是又愛又恨,正在洪承疇準備處理他的時候,墨離一連寫了五封報告給洪承疇,全是大捷,但是對封賞決口不提,意思很明顯,老大,我不向你要錢,您老也別處理我,大家有事好商量。
當然,洪承疇是不可能這麼好商量的,寫了一封信痛斥墨離的行為,並且要他寫檢討,但是另一方面,又給墨離送去了不少錢糧補給,當做獎賞,意思是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你小子下次小心點!至於檢討,墨離以自己不識字為理由,就不了了之了。
“他不識字?這些報告是我幫他寫的啊!”一次洪承疇晚上多喝了兩杯,指著墨離寫的一摞一摞的報告書罵道。
……
半個月過後,一個驚人的訊息震驚了韓城,所有士兵奔走相告,都非常高興。
訊息的內容是,總兵曹文昭帶著三千關寧鐵騎,擊敗了三大叛軍頭目之一的王嘉胤,而王左桂也在幾個月前就被洪承疇給砍了,現在只剩下一個神一魁了,天下馬上就要太平了!
“天下太平?別笑死我了。”聽了士兵們的話,墨離嗤之以鼻:“殺死他們三個,不過是治標,君不見,當年陳勝吳廣起義失敗後,天下依然戰火紛飛,所有,只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那大人有什麼好辦法麼?”葉辰問道,墨離略微一笑:“沒有,我沒有任何辦法。”
與其說是沒有辦法,不如說墨離根本不能想任何人說,而且,他就算是說了也是白說,因為在重農抑商的封建時代,那些人根本不可能明白墨離的想法。
不到半個月,又一個驚人的訊息傳遍陝西,三大叛軍頭目中的最後一個,那個叫做神一魁的,也終於消停了,叛軍說是他們手下出了叛徒,官兵則放出訊息,是自己將其擊殺的,墨離哀嘆了一聲,這個歷史遺留問題,就算是自己回到的了這個時代,依然是無解的了。
雖然神一魁已經掛了,但是勢頭一點沒消停,首先是兵權落到了杜三,李都司,杜三,楊老柴四個人手裡,同時收編了王左桂和王嘉胤兩人的殘部,現在光是主力部隊,就有五萬多人,連戰連勝,攻下了好幾座城市,連崇禎都發怒了,叫洪承疇趕快出兵。
在老闆的催促下,洪承疇決定,一次性徹底解決問題,除了猛人曹文昭,還調來了西北另外幾個最能打的總兵,比如王承恩,賀虎臣等人,同時楊武,上官齊,立刻帶兵進攻,墨離也接到軍令,立刻和洪如山前往前線作戰。
不過,似乎是洪承疇有意為之,他竟然讓洪如山將他的部隊併入墨離的部隊中,也就是說,洪如山直接成了墨離的下屬……
“墨將軍。”洪如山不鹹不淡地向墨離報告,如同一個陌生人,這讓墨離倍感痛心,要知道,不久前,他們還是無話不談的朋友,比親兄弟還親的那種啊。
墨離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洪如山良久,他卻完全不為之所動,最後墨離只能長嘆一口氣:“既然洪將軍到了我這帳下,我也就先說一下我這裡的規矩,所有士兵必須對我的命令令行禁止。”“這你可以放心。”“好吧,你去準備下,大軍立刻開撥。”
看洪如山離開,墨離對身邊的葉辰說:“葉辰,你們這幾天的戰功也已經很多了,我決定,正式升你為百戶,一百五十個戰鬥士兵全部歸你統帥,葉宇做你的副手,葉小明封百戶,繼續留在我身邊幫我管後勤。”“謝大人賞識。”
“還有,我吩咐下去叫你們造的炮車做好沒有?”墨離又問葉小明,葉小明點點頭:“造好了,全部按照您所說的,外面包了三層鐵皮,還有鐵釘固定,如果只是發射虎蹲炮,絕對沒問題。”
“嗯,好,就這樣吧,要知道,火炮對於我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甚至可以說,只要運用得當,我們便可以所向披靡。”墨離滿意地點點:“好了,大軍開撥吧,接下來,就是你們從來沒見過的盛況了。”
……
所謂的盛況,就是官兵單方面地欺負民兵,在西北最強的幾個總兵,以及他們手下精兵的群毆下,民兵一個回合都沒撐住,就開始跑,不得不說,那些叛軍還是有些本事,至少不像墨離打的那些,一觸即潰,而是有規律,有目的的逃跑。
不過他們想怎麼跑都是不現實的,因為曹文昭手下全是騎兵,而且每人都有兩匹馬,騎累一匹就換一匹,機動性完勝民兵,如同幽靈一樣追著民兵打。
當然啦,以墨離的性格,他一定會跟著去湊熱鬧,所以立刻帶兵追擊,不過問題是,他手下的人因為從來沒打過上萬的敵人,所以有點興奮……
當墨離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部隊已經成了一支孤軍,孤零零地走在一片荒地上,不過說孤零零也不全對,因為前方不遠處,就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支叛軍隊伍,人數……根本沒法數清,只有流雲的統領看了之後說:“人數兩萬多,軍旗上有個杜字,可能是杜三的人。”
墨離吞了一口口水,沉思片刻,說了一個字:“挖。”後勤部隊立刻拿出鏟子鋤頭,開始挖地,構築防禦工事。
杜三也發現了墨離,他也是對墨離的名字非常熟悉了,很多小股的叛軍都稱墨離為黑煞神,雖然他之前都不屑一顧,但是現在,他非常佩服墨離的勇氣,因為距離自己兩萬大軍不足三里路,不僅不撤退,反而還構築防禦工事。
“這個墨離,到底是名過其實呢,還是名不虛傳?”杜三看著墨離的部隊瘋狂挖坑,略帶嘲諷地說:“這點人,竟然妄想和我的大軍對抗,真是不自量力,我只要發起一次衝鋒,就可以把他們吃掉。”
正在杜三考慮是否要進攻的時候,“轟!”一聲炮響,墨離竟然用佛郎機炮直接對著杜三的軍營轟,然後立刻開始清掃炮管,準備第二次轟擊。
所有人都驚呆了,墨離一炮打中了杜三的一個百人隊,那個百人隊直接倒了一大片。杜三先是愣了兩下,然後怒不可遏,他萬萬沒想到墨離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我不去打他,他竟然還敢主動打我,不行,全軍準備,進攻!”
“大王不可啊!”杜三手下一個謀士拉住杜三:“大王,他轟那一炮,不是為了打我們!”杜三疑惑片刻:“可惡,他是在通知周圍的官兵,告訴他們我們在這裡!”謀士點點頭:“大王,我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快跑吧,官兵現在正在想辦法包圍我們,再不抓緊時間就跑不了了!”
“不行,我一定要殺了他,不然咽不下這口氣!”杜三知道了墨離企圖,更加憤怒,甚至已經拔出了劍,要下令衝鋒了……
“轟!”但是在他下衝鋒令之前,墨離已經轟出了第二炮,防禦工事也已經初具模型,這時候杜三才看到,那所謂的防禦工事,竟然是一條壕溝,可是這壕溝不寬也不長,僅僅是圍著墨離的隊伍,形成了一個六角形而已。
杜三冷靜了下來,他知道他絕對不能在這裡停留過久:“叫王田率軍滅了這個墨離,然後再來找我們,大軍立刻開撥,向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