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離帶著人回京,然後在第二天的早朝上,提出移駕,南下避難,然後那些大臣立刻反對,一時間,墨離成了曹操那樣的奸臣,並且說,如果遷都,大明必亡。
首先是六部的官員都出來對墨離一番痛罵,他們罵完了,言官上,說墨離賣國,應該拖出去千刀萬剮,全家死光光之類的。
其中有一個罵得特別帶勁,他就是黃道周,在歷史上,這個人墨離也不想多說,他阻止遷都,讓大明失去了最後一個活下去的機會,但是後來,他又帶著全家老小,學生,他的妻子召集了一批婦女,北上抗清。
至於結果嘛……除了全軍覆沒,還是全軍覆沒,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什麼好人必勝的規則,只有強者必勝,這也是為什麼以少勝多的戰役能夠被人津津樂道上千年,就是因為少見。
不過這人打仗不行,辯論可是一流,他就當著多人的面,直接一通存天理滅人慾,搶了所有人的風頭,然後從理學的角度,說墨離遷都議和的建議,簡直是天理難容。
墨離用手扶住頭,這些傢伙理論知識太紮實了,說兩句話,都要引經據典,墨離實在不是對手,不過他最後嘆了一口氣:“你們都不同意遷都議和,對吧?”“誓死不從!”
“那好,你們不走,我走,我就不陪你們一起死了,我沒你們那麼高尚的節操,我就是一個市井之徒,希望你們的節操和正義,能夠讓那些叛軍退軍,能夠讓後金軍放過大明的百姓。”
最後,墨離對著崇禎行禮:“陛下請允許我請辭,對於現在的情況,我實在無力迴天,對於這些傢伙,我也無話可說,只是想要最後說一句,陛下,叛軍打過來了,他們可以投降,繼續做自己的官,最多受點氣,而陛下您,應該何去何從呢?您覺得盧象昇大人,一定能夠擋住那些叛軍麼?”
“永樂年間的解縉,說了自己絕對不降於成祖皇帝,還要以死明志,可是第二天早上,就去恭恭敬敬地入宮覲見,他還是大明三大才子之一,可見諸位大人,在危機時刻,有很多人的靠不住的,畢竟好話誰都會說,可是說道做到的人,卻是非常少的。”
“陛下,您是要把希望放在我已經我計程車兵身上,還是把希望放在這些話說得響亮,卻很少做實事的大臣身上,您覺得,是我那些士兵的手裡的火槍能夠保護您,還是這些大臣口中的仁義禮智慧夠保護您?”
簡單地說,就是叫崇禎自己選,反正崇禎死了就死了,雖然以後可能會麻煩點,但是也無所謂,讓皇太極和張向國爭鬥去吧,只要等工業化完成,這些傢伙,還不是要捏圓就捏圓,要捏扁就捏扁。
最後大家都看向了崇禎,沒錯,這種爭論不休的時候,只有等老大開口了。
“墨離你能夠保證你能夠解決現在的問題麼?”崇禎如同求助一般地問道,墨離斬釘截鐵地點頭:“只要陛下同意,我立刻安排陛下南遷,同時去見皇太極,讓他幫我們擋住張向國,等到五年之後,我們再回來。”
“笑話,京城都丟了,五年之後還想打回來!”一個言官譏笑著說:“當年南宋……”“宋朝打不回來,我大明就打不回來?”墨離怒吼著看向那個言官:“別忘了,當年,太祖皇帝,就是從南方打過來的!”
“現在,洪承疇,左良玉,孫傳庭等大軍全部在南方,我們的主力都在南方,北方守備虛弱,若是遷往南方,我們還有半壁江山,將來能否打回來,也不能斷言。”
“好了,現在你們要走就走,不走老子走!”墨離突然發怒,已經沒閒工夫和這些大臣廢話了,等討論出一個結果,叛軍可以準備圍城了。
崇禎掃視群臣,先是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又看站著如同鶴立雞群一般的墨離,良久之後,終於死死咬住牙,彷彿下了極大的決心一般,猛然點一下頭:“南遷!”
“啊啊啊!我大明亡矣,”“我大明被奸臣亡矣!”“大明二百餘年,竟然亡於奸臣之手啊!”大臣們就像死了爹一樣,竟然一個個都開始痛哭起來,其中覺得有真心哭的,比如黃道周,他雖然迂腐,但是卻是一個有真氣節的人,但是其他人,墨離就不知道了。
但是,現在崇禎已經管不了氣節不氣節了,他立刻開始準備,乘坐葉布舒開來的船,前往福建,墨離還叫人快馬加鞭到福建,選一個好地方,開始修建宮殿,反正那裡的豪宅多,稍微改建一下,就可以了吧,崇禎節約,多半也不會在意這些。
然後,他準備北上去和皇太極和談,關寧防線的兵也撤掉,從大同,到陝西,與盧象昇大軍會和,然後入川,與洪承疇會和,收復西南地區,盧象昇全軍向西,進入山西,然後入陝西,等待關寧防線計程車兵,然後一同入川,收復西南地區。
在上船之前,葉布舒還去拜見了一下崇禎,大家交流了一下意見,並且給崇禎說,若是大明支援他成為後金之主,後金日後可以向大明稱臣,希望大家以後關係能夠更進一步等等。
於是,崇禎同意讓葉布舒和他的部隊進入天津衛駐紮,反正天津衛也沒人守了,京師附近的部隊,全部帶著糧食跟著盧象昇一起前往陝西。
……
墨離帶著人開向皇太極的軍中,皇太極笑呵呵接見了他,能不笑麼,墨離帶來了一車黃金,而這些錢,當然是那些死都不願意跟著墨離走的大臣友情贊助的,而且這僅僅是一小部分。
“不知道墨離將軍來此,有和貴幹啊?”皇太極把墨離接進他的大帳之中,還上了一碗茶,茶這玩意在後金可算是稀罕物。
墨離笑著說:“當然是給你送兒子了,葉布舒還在我哪兒,不知道你還記得麼?”皇太極眼睛眯成一條縫:“當然,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麼樣了?”墨離略微一笑:“很好,他跟著我南征北戰,手裡拉出了一支三千人的僱傭兵,有些時候連我都管不住他。”
“哦?”皇太極詫異:“墨離將軍竟然還準他擁有自己的人?”“嗯,好歹他也是後金的王子,身邊沒有一支親信部隊怎麼能行,這支部隊沒有一個漢人,全是來自一座海島上的少數民族,葉布舒還看上了人家部落首領的女兒,可惜人家姑娘不願意。”
“聽將軍這麼說,我也就放心了。”皇太極點點頭:“那麼,將軍準備何時讓葉布舒回來啊?”“就這幾天,如果你同意,我甚至可以讓他和他計程車兵明天就來。”
“他回來就行了,他計程車兵……我看不必,”“那就不關我的事情了,那些士兵是他招的,他自己裝備的,連補給都是他自己弄的,可以說,那士兵就是他私人財產,他如果不願意,我是絕對指揮不動的。”
墨離一句話就堵住了皇太極,不過皇太極又看向墨離:“你們會這麼容易放過葉布舒?”“不會,我們大明的要求是,和親。”“和親?”“是的,和親,葉布舒迎娶我大明的長平公主,我大明用五百萬兩白銀,和京師以北所有土地作為嫁妝。”
在墨離說完的瞬間,皇太極瞳孔頓時睜地老大,他震驚地看著墨離:“條件!”“與大清議和,雙方互市,大清向我大明稱臣,同時,幫我們京師附近的叛軍,保護我京師安全,時間是,兩年。”
稱臣是墨離自己加的,他也不抱太大希望,不過也不能讓皇太極佔太大便宜不是。
皇太極當然不會同意,雙方就開始激烈討論,不過墨離倒是不在乎,反正他時間很多,皇太極也不在乎,他時間也不少,墨離預計就這麼一個事情,不談上十天半個月,估計不會完。
不過呢,他“不經意間”向皇太極透露,葉布舒現在正在天津衛駐紮,如果叛軍打過來,他可能會有危險,於是皇太極終於在反覆思量後,決定加緊時間,早日結束談判。
談判的結果是,大明把長平公主嫁給葉布舒,並以五百萬兩白銀和京師以北所有土地作為嫁妝,雙方互市,簽訂盟約,雙方成為盟友,大清不得虧待在境內的大明百姓,不得將他們變成奴隸,大清境內的百姓,有自由行動的權力,大清不得限制他們的行為,不得侵犯他們的財產,如果違反條約,天理不容云云。
最後一點根本沒有必要,如果大明有本事對付皇太極,還用得著送錢送土地?如果大清有本事對付張向國,還用得著等到現在才入關?說白了,這種事情,大家靠自覺。
土地,以後會打回來的,那五百萬兩,也是可以賺回來的,反正每年都可以賣給大清那麼多日用品,他們又造不出來,墨離也不會出口蒸汽機給葉布舒,雖然大家關係不錯,但是這種事情,也是沒得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