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墨離帶著大軍向臺灣城進發,他總共集結了三千多人,旗幟軍火槍隊一千五百人,由當地壯丁,高山族勇士組成的義勇軍八百人,由張豪等土豪的家丁組成的部隊七百人,葉布舒的三百當地僱傭兵。
葉布舒為了讓自己的部隊能夠打出名氣,取了一個霸氣側漏的名字——狼神軍,旗幟是一個滿文的“狼”字,這種名字,如果是在遼東,絕對會被批判,因為狼神地位是很高的,用它的名字來命名自己的部隊,意味著他想要成為皇帝,不過葉布舒似乎沒有意識到這個,墨離也沒有提醒,因為在他眼中,葉布舒本來就應該後金之主。
這三千多部隊之中,裝備火槍的部隊只有墨離的旗幟軍和張豪等人的土豪軍中的一少部分人,義勇軍和葉布舒的部隊很多人不會使用火槍,他們用火槍戰鬥還不如用冷兵器來得效果好,所以墨離就給他們找了很多刀劍,赤嵌城內的火繩槍全部給了土豪軍,而冷兵器和盔甲,則給了義勇軍和狼神軍。
由於墨離的戰略和國姓爺鄭成功有所差別,所以臺灣城從容的叫部隊聚集起來,還抓了很多壯丁,僱傭了很多當地人,竟然搞出了五千人,而且他們還有船炮幫忙,看來他們是希望在臺灣城與墨離決一死戰。
如果去攻略其他城,他們就可以乘機逃走,墨離是沒有辦法的,如果墨離進攻臺灣城,他們就利用地利和墨離耗,同時他們已經向荷蘭東印度公司求援了,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一批裝備精良的東印度僱傭兵趕來,哼哼,到時候,就成了墨離困守孤島,墨離這種高官不可能在他們身上浪費太多時間,所以到時候他想不退軍也難!
不過他們有時也覺得納悶,墨離剩下三艘戰船每天晚上都在海上游弋,遇到的戰鬥又立刻撤退,不知道在玩什麼把戲。
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玩什麼把戲了。
……
當天中午到達臺灣城外,立刻部署火炮,開始炮轟,臺灣城不愧是殖民者在此的統治中心,城牆可比赤嵌城厚多了,墨離轟了好幾炮都沒有轟垮,同時由於投鼠忌器,他沒辦法向城內開炮雖然這樣一定能夠給他們造成巨大傷亡。
“換炮,用繳獲的重炮填裝實心彈攻城。”墨離下令,高爆彈在對城直接攻擊力上確實不如實心彈,但是面對堅實的牆體,一時半會也是轟不開的,而且他必須派一部分火炮去壓制海上的船,那些船在海上對他進行密集火炮打擊也是非常麻煩的,當然,他們也不好過,什麼火龍出水,開花彈,全部都用上了,那邊的戰場基本上算是打了個平分秋色。
“大人,炮轟了一個時辰,那些蠻夷的城牆已經搖搖欲墜,即將倒塌。”一個士兵報告戰況,墨離用望遠鏡看了看,那面城牆已經“搖搖欲墜”足足半個時辰,排開前膛炮那坑爹的射速的原因,那些荷蘭人的城牆也確實不錯。
同時海上戰鬥也不算順利,那些殖民者竟然切著墨離的火炮陣開炮,靠近了,開一炮,不管打沒打著,立刻就往後跑,填裝好了再來,但是墨離的火炮又不會動,只能被動挨打,要不是有防禦工事,火炮早就損失慘重了。
“我們需要構建炮塔。”墨離召開軍事會議:“我的火炮在射程上有距離優勢和射速優勢,但是這個優勢對於此事的戰況沒有多少幫助,他們切著打的方式,讓我們有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所以我們必須構建炮臺,但是炮臺不是一天就能修好的,同時敵人一定會在我們修築的時候發動攻擊,所以大家想個辦法。”
“大人,既然我們在海上容易吃虧,為什麼不往內地撤一點,直接從內陸直接打擊他們呢。”張豪建議,墨離搖搖頭,漫不經心地說:“因為我不能讓他們有機會逃跑,我要讓他們把一切都留在這裡,不放過一個人,不讓任何人帶走哪怕是半個銅板。”
“……”那些土豪軍的頭領都倒吸一口涼氣,墨離真是心狠啊,這是不給敵人留半條活路啊!
不過他們還沒看過墨離真正的心狠手辣,他在當初對付阿濟格的時候,殺那些投降的後金步卒,當時的血灑滿了整座城池,傳說至今城內依然能夠聞到腐臭,晚上甚至還能夠聽到哀嚎,前面半句真的,後面半句吹的,除了遵化當地人,大部分人都信,所以墨離的恐怖形象深入每一個他的敵人的內心。
當然,最怕墨離的是那些京官,當年墨離一份名單,讓菜市口多了數十具屍體,所有人都不希望惹到墨離,當然,除了張向國
現在他被稱為張瘋子,別人不敢幹的事情,他敢;別人不敢打的,他敢,同時,敢和墨離的旗幟軍鬧騰的,也只有他的左輪火槍兵了,能夠打敗旗幟軍的,也只有他了,這不僅僅是武器優勢,還有戰略,戰術,可以說,如果他不是叛軍,絕對能夠成為一代名將。
他有孫承宗的戰略,孫傳庭的戰術,曹文昭的勇猛,盧象昇的智謀,說他是當代第一人,絕對沒錯,假以時日,他可能代替李自成攻進紫禁城也說不定,現在大家都把他定為頭號敵人,但是都收拾不了他。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雖然葉辰在東線難有進展,但是依靠長江防守還是綽綽有餘,同時還有餘力支援中線和西線,所以叛軍至今沒有佔到優勢。
可是進京一定要取得優勢麼?現在叛軍之所以寸步難進,是因為他們自身的問題,比如叛軍自身的分贓不勻,叛軍和白蓮教矛盾重重,白蓮教和叛軍都忌憚張向國,張向國時刻想著快速壯大,如果不是因為官兵,他們甚至可能打起來,但是墨離的要求是,給他們壓力,絕對不能讓他們打起來,但是也不能讓他們團結起來,差不多就行了。
他們團結起來,官兵就完蛋了,但是他們打起來也麻煩,一旦讓他們有了明確的頭目,官兵也難以長久,最好的辦法就是一個字——拖,拖到天長地久,最好能夠拖到天荒地老,等墨離製造出喀秋莎,AK47,M16等好東西再說,但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最多拖三年,也就是崇禎十四年。
現在還是專心對付那些荷蘭殖民者吧,至少以後無論局勢多爛依然能夠有一塊立足之地。
……
談論了半天,依然沒有好的結果,因為無論是建材還是修建過程,非常困難的事情,要不有兩種情況,炮臺修好了,城也攻破了,要不是就是炮臺修到大半,墨離因為各種原因戰敗了,反正如果炮臺不能在十天之內修好,那就和沒修沒有什麼區別。
“我說,大人。”葉布舒舉起手:“您是不是犯了一個錯誤?”“錯誤?”墨離眉頭微皺,疑惑的說:“什麼錯誤?”“我們為什麼一定要在沿海一帶戰鬥,往內陸一點不好麼?”
“這個我剛剛不是說了麼?”墨離有些不悅,不過葉布舒卻搖搖頭:“我知道你說了,但是你不覺得你忽略了麼?我們要堅持海上戰線,是為了讓敵人不逃走,可是讓敵人無法逃走,可是堅持海邊戰線和敵人逃走沒有直接關係。”
“……”這什麼意思?在場大部分人都聽得雲裡霧裡,唯有墨離卻頓時覺得醍醐灌頂,是啊,堅持海邊戰線與敵人逃走沒有任何直接關係,和敵人逃走有直接關係的是船,只要敵人的船不能靠岸就行了,甚至,讓他們靠岸也沒事,只要他們的船在開啟之前被轟沉就行了。
“說說你的辦法。”墨離看著葉布舒,只見葉布舒嘴角微微上揚:“我們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