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教受阻後,白蓮教大部分人都離開了,總不能在這一棵樹上吊死。不過還是有少數像陳彬這樣的人留下來。一方面是想看看後面有沒有什麼新的變化,一方面是想看看能不能做點兒別的。要知道,白蓮教眾並不只kao傳教騙錢為生。
陳彬在臺州呆了一個月後,終於讓他發現了一個拿手的專案:拐賣人口。
合興泰為了發展,這些年來在各地,特別是北方受災嚴重的省份大量的招募流民。不過這些人他們是被組織成一批一批的帶到台州來的,來這兒之後商行也有安排臨時性住所。
而且這些人中的中青年都是接受了商行的招聘的,很快就可以經過培訓之後開始上工。所以他們到了台州之後心態還是比較穩定的,只要等著商行的安排就行了。再加上商行也給一部分困難的人預支了部分工錢,這樣一來,這些人有了基本的生活保障,心裡也就更安穩了。因此,像陳彬這些行騙的人是很難下手的。
可是近幾年來由於台州的名聲越來越大,傳得也越來越遠,因此漸漸有許多在其他地方生活不下去的人開始自發的向台州集中。因為傳言裡都說台州遍地是工作,只要是能幹活兒的,到那兒就能賺錢養家。
這個傳言應該說還是不算.誇張的。到台州來的人,只要有把子力氣的,也確實基本上都能找到活兒幹。這些年臺州經濟持續高速發展,再加上合興泰的職員、工匠們工錢較高,也就是說他們的購買力較強,因此也吸引了越來越多做買賣的商家到台州來開店。就像是榮記之類的小店鋪,他們也會有人員需求。
但是相比於合興泰來說,他們的.人員需求量是很小的。不過合興泰實行的是培訓上崗制,也就是說工匠、職員們在正式工作前都會先期進行培訓,沒有經過培訓的人是不能直接開始工作的。而培訓都是分期分批的,這樣一來,如果錯過了這一期的培訓班,那就要等到下一期的培訓班了。基本上來說合興泰的培訓班都是一個月一期,這也就意味著那些剛好錯過月初那班的人需要等到下一個月月初才行。
而這些主動到台州來找工作.的人,合興泰並沒有給他們安排臨時性的住所。當然,也沒有預支的待遇。他們在合興泰的招工處登記過後,只能在自己所找的臨時住所等待著培訓班的開學。
這樣一來,也就有一些人會在合興泰的招工處登.記之後,還會去找其他的工作。對他們來說,也許一天都已經過不下去了,就更不用說要等半個月甚至是大半個月了。當然了,現實總是殘酷的,在暫時不能進合興泰的情況下,想在其他地方找到工作也是相當困難的。畢竟其他的商鋪對人員的需求量實在是太少了,而且一旦招滿了,至少幾年內是不會再招了。
而陳彬就是看到了這一點,他與陳軍及他的養父.陳澤商量之後,就招了一批惡匪莽夫在臺州城裡以介紹工作為名,綁架拐騙婦女兒童。然後經由陳軍和陳澤販賣到其他地方。
白蓮教是一個地下教派,多年的鬥爭經驗讓他.們明白隱蔽的重要性。也因此,這些新招的手下都只知道化名何良玉的陳彬,而對陳軍等人基本不知情。畢竟他們名義上還是行善積德的宗教,這種齷齪事是不能跟教派沾上邊兒的。
一年多的時間,.他們基本上每個月都能成功作案好幾起。而且隨著主動前來臺州的人越來越多,他們每個月的作案數也成逐月遞增的趨勢。在此之前,他們的作案目標一直都是針對這些前來臺州找工作的貧民。但是自從上個月他將本地的另一個大戶周家的少爺周永福給嚇住了後,自信心就極度膨脹起來。周永福就是小時候被趙永泰胖揍過的那個小胖子,現在還是很胖,對趙永泰的懼意也是依舊,或者說是更害怕了。
陳彬與周永福是因為在人市上為了爭一個女孩兒發生的衝突。一些來臺州的人因為無以為繼,被迫賣兒賣女,甚至是賣自己,從而使得台州又出現了一個小型的人市。因為那個女孩子長得挺清秀,所以兩隻餓狼就不顧身份地拼搶起來。
要說周胖子家的丫鬟什麼的人數可不少,不過這小子貪新鮮,又覺得要是被陳彬這個穿著一般的傢伙給比下去了,那不是很沒面子嗎,所以就一直不肯放手。
而陳彬這傢伙是因為憋的。雖然每個月他們都能作案好幾起,不過除了最開始的幾次,他現在對這些貧窮人家的女子已經提不起什麼興趣了。說白了還是人的慾望是無限的,沒有的時候想有,有了之後又想要更好的。要知道當初他們跟著陳澤在北邊傳教的時候,在這方面也算是見多識廣了。所以他現在的口味兒也叼了起來。
這次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年歲差不多的,又是黃花閨女的,也不想放手了。而且在他看來,這個跟自己搶人的胖子,雖然穿得不錯,但身份肯定也高不到哪兒去,身份高的人怎麼會來這種人市買人。再說不都說了色膽包天嘛,所以他就打定主意在那兒跟周胖子槓上了。
周胖子有時候也有點兒死心眼兒,還有點兒要面子,所以雙方好一會兒都一直僵持不下。最後周胖子怒了,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在他想來,自己的身份在臺州還是管點兒用的。沒想到陳彬說出來的身份卻比他牛多了:趙永泰的表哥,何家的人,這種人物就是他爺爺周老爺子也不會招惹的。
不過周胖子雖然看起來好像不怎麼聰明,但其實他心思還是挺細的。心說:這小子穿得也不怎麼樣,不會是說大話嚇唬我的吧。所以就用言語激陳彬:你說你是趙公子的表哥,那你把趙公子請來評評理,這人明明是我先看中的。
當然了,他說這話並不是真想讓趙永泰來評理。到現在趙永泰在他心裡的陰影不但沒有消失,反而又越來越擴大的趨勢。要真看到趙永泰,他絕對是一溜煙兒就跑了。現在就是他家老爺子都不敢找趙永泰的麻煩,何況是他。
其實自從小時候那事兒之後,趙周兩家的關係說不上親近,但也算不上陌生。特別是周家也加入了永和之後,大家其實也是一條船上的人。不過周老爺子他們怕周胖子對此懷恨在心,再做什麼出格的事兒,所以在他小時候經常會警告他一下。使得在他幼小的心靈裡,趙永泰的陰影越來越大。
陳彬看自己的話沒嚇住對方,覺得騎虎難下,只能出絕招了。他如果這次不能把對方嚇住,那他冒充趙永泰表哥的事兒肯定很快就會在臺州傳開,到時候他們就不能再在臺州立足了。
這一年多來,他們三父子以拐賣婦女兒童的方式所得錢財達到了近萬兩。這比他們以前傳教騙錢還來得容易,所以他可不想放棄在這裡的基礎。
而且因為他們這項收入呈穩定增漲的趨勢,所以幾個月以前,陳澤在教派裡的地位還得到了提升。為了能夠在教派裡獲得更高的地位,他們當然更不能放棄這裡了。
所以陳彬就對周胖子說了:要請表弟過來不可能,不過正好我現在就住在趙家,要不大家一起去趙家請人評評理?
陳彬的話讓周胖子的小心肝兒狠狠地跳了好幾下,不過大概是這些年也見識了一些場面,所以他猶豫了一下居然選擇了答應一起去趙家。在他想來,要是真的,大不了自己到時候給趙永泰他們道個歉;如果是假的,那自己的面子就丟到家了,在自己的地盤還被人騙,還不得被人笑死。
因此,周胖子也就跟著陳彬來到了趙永泰他們後來到過的那所小院外。連路線都差不多,都是在離趙府大門最近的那個街口轉向。唯一不同的是,周胖子沒有問問題,因為這時候他已經滿頭大汗了。在聽了一段與趙永泰他們聽到的類似的話後,周胖子淚奔了。而這話還是陳彬自己找理由說出來的,周胖子一直不問,他還以為穿幫了。
周永福這時才發現,原來趙永泰在自己心裡造成的陰影,影響有這麼大,他都沒有勇氣進去確認一下就跑了。這連陳彬也沒想到,其實這時候他都準備在屋裡做掉周胖子了。雖然周胖子旁邊跟著幾個隨從,但對他們這個有十幾個人的小團伙兒來說,還真不夠看的。嗯,這麼說,趙永泰還算是救了周胖子一命。
也是因為這事兒,陳彬發現自己胡編亂造的身份和找的這個窩點的效果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得多,連同住台州的周家少爺都能騙住了,更何況是其他人?因此,自信心極度爆棚,同時也是因為他對女子的要求高了,所以他才會在看見剛從成衣店裡屋出來的幾個女孩子後,都沒怎麼細想就上前阻攔調戲。
當然了,也可以說是他被幾個女孩子的美貌與青春氣息給晃花了眼。他們以前就算是去大戶人家傳教作法,也不可能會見到這些人家裡的女子。更何況幾個女孩子還不是出身一般的家庭,那種修養氣質更是常人少見的。這種人家的女孩子一般都不會出現在街上,來往肯定都是車轎才對。
(這個,遲到得有點兒多,呵呵~!大家多包涵!天氣好冷,不是碼字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