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爾一愣,隨即用左手握住那人遞來的長矛,從地上站了起來,笑道:“我的長官,此時此刻,您比上帝更親切。”
來的正是宋友亮,此時他身穿崇禎皇帝御賜的盔甲,身披紅色的天鵝絨斗篷,與**的棗紅馬融為一體,猶如一團烈火。加之此刻正直晌午,強烈的陽光照射,把宋友亮原本就高大的身影投射的更加巨大。外加米歇爾此刻是正對著太陽仰望宋友亮的,只覺得宋友亮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聖神的光環之下,象傳說中的北歐戰神一般雄偉威武。
由於宋友亮及時救援了火炮營,使得索尼意圖分割包圍明軍的計劃落空。但是,火炮營損失慘重,減員三分之二,大量受過培訓的炮兵戰死,宋友亮心痛不已。到了下午太陽落山時,眼看再也沒有便宜可戰的建奴也退兵了。
宋友亮正詫異時,然後一片火光從東南角騰起,並藉助東南風,順著地面上的草灘,迅速嚮明軍的陣地蔓延過來。1。宋友亮立刻派人救火,就在這時,建奴又從西面和西南角衝殺過來,阻止明軍救火。
“建奴的目標始終還是我的火炮啊!”宋友亮看著越燒越近的大火,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傳令在火炮營的兵將,丟棄所有的火炮和炮彈,每人帶上一袋火藥撤退~同時全軍拔營,向鎮江堡前進~”
“什麼?”正在療傷的米歇爾一把推開正在給自己上夾板的軍醫,“您怎麼可以下這樣的命令?”
宋友亮無奈地指著連綿野火,厲聲喝道:“難道你看不見嗎?如果我們不走,大火就會吞沒我們的營地。”
“可是~那些大炮~”米歇爾戀戀不捨
“我向你保證,火炮營不久便會重建,你還是我最出色的炮兵指揮官。4。”宋友亮一把拉過軍醫,“快,給他上夾板~~”
放棄火炮的命令被傳達了下去,炮兵們無奈地用鐵釘釘死了導火索的索眼,這樣就算建奴得到這些大炮也用不了。
見到明軍開始移動陣地,更多的建奴騎兵從四面八方湧來,不斷地用弓箭射向明軍陣營。
“不要亂~~繼續前進~”宋友亮一面大聲吼叫著維持隊形,同時命令各營的營官也極力約束部下,不允許他們脫離陣線。
明軍依舊以行軍佇列整齊而緩慢地向鎮江堡方向移動,這時,顧君恩建議道:“建奴輕騎一直這麼騷擾,我軍很難有序前進,不如讓張鼐的騎兵出擊一下,將他們驅散。”
“也好~~”宋友亮知道張鼐一直求戰心切,“但是你要嚴令張鼐,第一不許戀戰,第二不能遠追~”
“屬下明白~”顧君恩領命而去
“奶奶的,終於有仗打了~”張鼐憋足了一股勁兒,提上自己的大號馬刀,在空中來回揮舞了幾下,對身後的騎兵喊道:“弟兄們,殺敵立功的時機到啦~”
“吼~”眾騎兵齊聲高吼,隨即跟著張鼐揚起的塵土絕塵而去
“南蠻子騎兵出來了~~誘敵~~”建奴騎兵的牛錄官見到張鼐出戰,趕緊大叫一聲,一隊建奴輕騎立刻掉轉馬頭就向西跑
哪知張鼐根本看也不看他們,徑直朝右翼最近的一隊建奴騎兵衝去
“開火~”張鼐一聲嘶吼
呯呯~呯呯~~
裝備了西班牙卡賓槍的明軍騎兵毫不猶豫地端起卡賓槍就射,還沒反應過來的建奴騎兵一下子就倒了一片
等這隊建奴的牛錄反應過來的時候,張鼐已經到了他面前,“納命來~~~”張鼐高喊一聲,雙手離了韁繩,整個人站了起來,雙手揮刀猛地砍向那建奴牛錄的脖子。1。1。張鼐使出殺手鐗——馬刀劈空斬
張鼐過人的膂力加上戰馬高速奔跑帶來的動能,以及張鼐手中那柄精鋼鍛造的材質,使得這一招威力無比。那建奴牛錄趕緊舉刀格擋,奈何張鼐這一招劈空斬是他千錘百煉的看家本領,從來沒有人能擋住這一刀的。
只聽鐺的一聲,建奴牛錄手中的鐵刀被張鼐的鋼刀削斷,鋼刀勁力未消,繼續向前運走,狠狠地劈中了那建奴牛錄的右肩。只見那建奴牛錄的身體從右肩開始,直到左肋,幾乎全部被斬斷,眼看活不了了。7。若不是那建奴手裡的那柄刀擋了一下,這個牛錄定然被張鼐一刀兩段
張鼐當了營官之後,也把這招傳授給了自己麾下的騎兵,這時,這些騎兵們也紛紛效法,雖然學不了十成,但是威力也相當驚人了。訓練有素的明軍騎兵一面散開隊形將建奴騎兵圍在核心,一面仗著自己有盔甲護身,衝上前去與建奴騎兵肉搏。這隊建奴騎兵都是輕騎,又被明軍斷了逃路,只能硬著頭皮與明軍騎兵肉搏。
明軍騎兵連撞帶砍,將這隊建奴輕騎輕鬆殲滅,雖有又沿著明軍陣線來回衝殺,將一些離明軍陣線較近的建奴騎兵或殲滅或驅趕,建奴輕騎損失慘重。
這時,鎮江堡裡的建奴出動了,他們從北面死死地頂住明軍的攻勢。宋友亮無奈只能下令在黃泥甸一帶紮營,潮溼的草甸地帶蚊蟲水蛭讓奮戰了一天的明軍士兵們苦不堪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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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痛快啊!”鰲拜一手拍著一門12磅的寇菲林大炮,一面笑道:“這一仗咱們打掉了南蠻子的火器營,看他們還怎麼耍威風!”
索尼笑了笑,隨後感慨道:“一戰折我四千精騎,只得來這些無用的大炮,不知道算不算勝仗?”
鰲拜不愛聽這話,說道:“怎麼不是勝仗?我們的八旗健兒多得是,可南蠻子沒了火炮就難以抵擋我們的八旗鐵騎了,怎麼不是勝仗呢?”
豪格也認同鰲拜的話,他說道:“不錯,以朕看,明天一戰就可以全殲宋南蠻子了~”
索尼微微點頭,“經過了今天的一戰,南蠻子沒了大火器,而且還紮營在潮溼、多蟲的黃泥甸一帶,光是那裡的蚊子就夠他們受的,明天南蠻子勢必士氣低落,可以一鼓而下也不是不可能~~”
鰲拜最受不了索尼這種強調,他嚷道:“什麼不是不可能,那就是~~明天我打頭陣,保管提著宋南蠻子的人頭來見陛下~”
豪格大笑道:“不虧是滿洲第一巴圖魯~”
塞本特這是插嘴道:“不過,就算南蠻子的火銃也一樣厲害,而且還有那一丈多長的長矛,密密麻麻,很是討厭~”
索尼笑道:“這到不妨,我早就命人連夜趕製了比南蠻子還長的長矛,還做了兩千面盾牌,明日讓兵士們拿著這長矛大盾衝殺,只要破了南蠻子的第一道陣線,南蠻子就完了~”
大明崇禎十五年六月二十九日,註定是一個不平凡的日子。6。
天剛矇矇亮,宋友亮已經出現在軍營裡巡營了,他和普通士兵一起,排著隊在伙伕那裡領取了一塊麥餅,一塊肉和一碗白粥。8。然後和許多普通士兵一起,坐在堆放火藥和兵器的木箱上邊吃邊聊
“你是哪年入的行伍?”宋友亮問一個士兵
“崇禎十三年~~”那士兵自豪地說道:“俺還跟著軍門經過瀋陽城呢~”
“那也算得上老兵了~~”宋友亮笑道:“那麼~哪年你有沒有睡上幾個建奴娘們~~”
那士兵沒想到堂堂軍門會問這樣的問題,一時手足無措,扭捏起來,倒是他身邊一個同伴豪爽,笑道:“這小子就好裝,那年俺抓了一個建奴娘們兒,扒光了扔給他,他餓虎撲食一樣就撲了過去,還在這扭扭捏捏起來了~~”
哈哈哈~~~~眾人大笑
宋友亮也笑了,他問那個豪爽計程車兵道:“看來你是沒少睡建奴女人~”
那士兵自豪地說道:“那是,回軍門的話,俺叫趙三炮,那年俺睡了三個建奴女人,都是建奴官的人的老婆。8。”
“你們呢~~”宋友亮又笑問其他士兵
士兵們也各個自豪地彙報了自己的戰績戰果。
宋友亮忽然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經地說道:“既然你們都是參加過屠瀋陽的老兵,那麼就應該知道,對面的建奴這回是來找咱們報仇來了~”
眾士兵先是一愣,隨即釋然,那個趙三炮滿不在乎地說道:“自打當兵吃糧那天起,俺就沒怕過。報仇咋了?俺趙三炮敢睡他娘,就敢當他爹~”
“就是~~大不了碗口大一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宋友亮笑了,“這話你也就在這說說~”
趙三炮急了,說道:“軍門大人,您以為我趙三炮是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嗎?莫說這裡,就是上了大校場,哪怕是對著建奴的面兒,我趙三炮也敢這麼說~”
“好~那就給你這個機會~~~”宋友亮猛地起身,喊道:“校場聚兵~!”
在臨時搭建的閱兵臺上,宋友亮手按雁翎刀,面對臺下黑壓壓的人群,朗聲道:“你們中有多少人是隨我入過瀋陽和遼陽的?”
“我~”
“小的去過~”
“小的也是~”
“好~很好~”宋友亮繼續大聲道:“你們都是勇敢的壯士。7。那我問你們,在瀋陽和遼陽之時,我們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大把玩建奴女人,過不過癮?痛不痛快?”
“痛快!”
“過癮!”士兵們笑著齊聲喊道
宋友亮大笑道:“那時咱們過癮了,痛快了,現在建奴來找咱們報仇來了~”
此言一出,臺下頓時鴉雀無聲起來
宋友亮冷哼一聲,罵道:“怎麼了?怕了?你們睡建奴女人的時候怎麼不怕?”說罷,宋友亮把目光瞄準了趙三炮
趙三炮跳了出來,大聲叫道:“怕他個鳥~俺敢睡他娘,就敢當他爹。這熊兒子敢來找他老子的晦氣,老子就教教他們怎麼做人!”
“對~怕個鳥~兒子打老子,沒王法了!”
“就是就是~~咱們脫了褲子睡建奴女人是好漢,穿上褲子殺建奴男人也是好漢!”
在趙三炮一夥人的帶動下,士兵們也各個意氣風發,紛紛表示要教教建奴怎麼做人。
宋友亮高高舉起雙手,喊道:“各位兄弟~~自打我們來了遼東,一路上燒了建奴的房,吃了建奴的糧,睡了建奴的婆娘,殺了建奴的爹孃,已經和建奴結下了八輩子不解的死仇。”宋友亮頓了頓,只見士兵們各個情緒高漲,胸口劇烈起伏著
“兄弟們,你們要活還是要死?”宋友亮大聲吼叫道
“要活~要活~要活~~”士兵們齊聲振臂高呼
“要活?好~~都是壯士~~”宋友亮又吼道:“那要怎麼辦?”
“殺建奴~~殺建奴~~~殺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