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雪祝姐姐妹妹們聖誕快樂,嘿嘿
臘月二十四清早,狄希陳帶著小九去莊外砍來一棵大松樹,在院內刨了個坑豎起素姐帶著春香秋香撕了幾匹上好紅綠綢緞,紮成彩結披掛在樹上,把一棵大好松樹纏的花花綠綠的,引得莊上的孩子們都去看
狄員外聽說甚是心疼,對調羹道“好好的綢緞這樣糟蹋,甚是可惜”
調羹笑道“還有更出奇的呢”她拉著狄員外到廚院去巧姐跟小全哥都糊的跟花臉貓似的,在一張八仙桌邊打轉見到調羹進來,巧姐哼了一聲,抱起小全哥回正院去了
八仙桌上擺著幾塊又大又圓的黃髮糕,素姐正抱著一隻松木桶,使棒槌用力攪拌桶裡白乎乎的什麼東西看見公公進來,素姐忙笑道“小陳哥前日做夢說今日是個喜歡松樹的聖人生日,叫做蛋糕祭他”
狄員外其實不曉得素姐說的蛋糕是什麼,然老人家怕人家笑話他,偏要點點頭說聲“好”揹著手慢慢回正房,拉過巧姐細問
巧姐笑道“哥哥說那位聖人好像是松樹神,所以要挑棵好松樹移到家裡來,妝扮了祭樹就是祭他”
到得天黑,狄希陳取出許多小小琉璃燈來掛在松樹下,又取了數雙紅綠襪子掛上這一回就連狄婆子也忍不住問他“陳兒,這是為何?”
狄希陳笑道“這是乞福呢若是我家心誠,那位聖人晚間會來賜福把我家還會在這些襪子裡留些玩器娘,你看,這些襪子上都繡著名字呢,這是您的,這是爹的,這是妹子的,哪個得的越多,哪個就越有福氣”
狄婆子繞著松樹轉了數圈,砸嘴道“這般花花綠綠明晃晃的倒是好看,快把供桌搬來,莫誤了吉時”
狄希陳只得搬了張小供桌來,擺上香爐,又叫春香去拾三盤點心來狄婆子合狄員外都不依,趕著叫換了豬頭、整雞、整鴨又叫擺下紅拜氈,帶著全家大小焚香拜過狄婆子數得全家只有素姐還在廚下忙碌不曾來,還叫巧姐把素姐請來,叫她補了幾個頭
到了擺飯時,素姐帶著春香秋香捧出蛋糕數盤,燒雞、烤鴨、花生醬拌麵,還有一大筐烤得黃黃的圓饅頭看得狄員外跟狄婆子都皺眉,這些點心如何當飯?
待得狄希陳捧上一大鍋熱氣騰騰的肉圓子湯來,狄婆子吃了一碗,眉開眼笑道“這湯配著這個饅頭,甜絲絲的甚是中吃,這是哪裡吃法?”
狄希陳愣了一下,張著的嘴又合起素姐在桌下輕輕踩了他一下他才道“這是南邊傳來新吃法,也不過是這一日求聖人賜福才這般吃罷了極是費功夫呢”
小巧姐挖了一大勺糊著白沫的黃髮糕送到狄婆子嘴邊,笑道“娘,你嚐嚐,這個蛋糕可是好吃”
狄婆子淺嘗一口,果然香軟細甜,滿口都是牛奶子香味再看桌邊幾個孩子個個都吃的滿嘴是白沫,就連調羹都捧著一塊吃的香甜,狄婆子正想說她也要一塊兒,素姐已是捧著一隻小碟過來,笑道“娘若喜歡吃,就多吃些,九弟還在廚下烤肉呢,那個卻是有些油膩”
過得一會小九提著一大捧肉串小跑著過來,邊跑邊笑道“落雪了呢,五哥,俺們明日到湖邊賞雪烤肉去”
這一餐足足吃了半個時辰才吃完,大人孩子都撐得動不得,就在狄婆子外間屋裡坐著冰閒話消食到了夜深,因為外邊雪下的越發的大了,素姐把孩子們都留在婆婆屋裡,跟狄希陳兩個回家,兩個都冷的打哆嗦
狄希陳一進門就要尋早準備好的禮物盒子,素姐卻是翻出一套紅衣紅褲,還有帶白球的紅帽子叫狄希陳換上,笑道“你妝扮了去,省得人家看破了”
紅彤彤的狄希陳大笑道“這可是西洋節日,咱們沒穿越那會子你哪一年不盼著到了聖誕節拉我去吃頓大餐?”提著禮物包袱冒著鵝毛般的大雪去松樹下裝禮物,他兩口子只道深夜無人知曉,所以扮了聖誕老人做耍
誰料調羹去廚下看火,回來聽見東院有動靜,貼著門縫偷瞧卻見一個穿紅衣的怪人在松樹下放東西想必這就是小陳哥說的什麼松樹神聖人了調羹怕驚走聖人,踮著腳尖回房,說與狄員外聽狄員外聽說真有聖人下凡,喜歡的一眼都合不攏,第二日清早起來敲兒子院門,摸得每隻襪子裡都有紅綠紙包的小盒子他等不及掏小全哥的襪子子,拆開一隻盒子,裡頭卻是一隻長命百歲的銀鎖;再拆一隻,卻是一對玉石筆桿的毛筆,喜歡的老太爺在香案前又進了三柱香,又立下家規,從此臘月二十四狄家都要祭這位紅衣聖人
世上並無不透風的牆,狄家日漸富厚,人都傳說是舊年臘月二十五祭過鬆樹聖人之故,那位聖人穿著紅衣到狄家莊享用了黃髮糕,就移了多許財氣把他家
到了第二年臘月二十五,就有許多人家去山上砍松樹,也照著狄家那般兒吃黃饅頭黃髮糕,只是有一樁兒緣故世人都想不明白,為何狄家要把那一日叫生誕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