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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五好家庭2-----第二十五章 南姝的小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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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南姝的小生意

下午炎熱的陽光穿透碧綠的香蕉葉,在窗前留下斑駁的影子陳緋放下手中的筆,把今天寫的兩百個大字收拾起,眼中滿是笑意

成親以後,小全哥合她說:“俺們家沒有閒人,妹子出嫁以後家事都是你我二人掌管,你要是連青玉春雪那兩個丫頭都不如,如何伏眾?”是以替她訂下功課,每天白日她練字,晚上替她講半個時辰的書小全哥的學問,比起她孃家那個被搶來的先生自然是好得多,何況又是新婚的時候,丈夫親自教她,陳緋極是努力,每天除去早晚兩次去婆婆處請安,都在她那個小院子裡用功紫萱每日得閒去尋她說話兒,合她扎一兩朵花兒,說說衣裳的樣式,又或是合她商量酒館如何辦法,日子過的頗有趣味

她嫁過來時並沒有帶丫頭來,狄家與了她四個小丫頭,又在小全哥院裡添了四個媳婦子供使喚素姐因為自己早年做媳婦時想吃點什麼都不順心,叫在兒子院裡添了個小廚房,撥了個廚藝好的媳婦子與兒媳婦,做點心、做宵夜都由陳緋除去不得像從前那樣出門隨心所欲,嫁到狄家來,比在孃家順心多了

陳緋伸了伸胳膊,走到廳中空地打了一趟拳,對揉著眼犯困的小丫頭小玉米道:“去合大小姐說一聲,我要回孃家瞧酒館建的如何,問她同去否”

小玉米去了一回,回來笑道:“大小姐正好得閒,就來的”

陳緋想了想,笑道:“去小廚房看看,有點心收拾一盒子出來幹米線也使得”

紫萱穿著一件秋香色的小紗衫,繫著青布裙,笑嘻嘻站在院門口,道:“嫂子,俺哥呢?”

陳緋笑道:“睡了小半個時辰,不放心團練作坊出貨,去那邊照應了”

紫萱忙吩咐同來的彩雲:“去合廚房說煮兩桶綠豆湯送過去”

陳緋因紫萱穿的平常,不好意思穿綢衫,拉紫萱進臥房,也似她般換了小衫布裙,連頭面都除下了,只有兩隻小全哥送她地玻璃簪子不捨得撥,紫萱掐了一朵小月季替她插上,笑道:“這般才是新媳婦呢”兩個手拉著手出來陳緋房裡小丫頭捧著一盒子晒乾的米線來與陳緋瞧了,交給帶出門的媳婦子,

紫萱已是替陳緋備好一隻下酒的攢盒兩罈子家釀美酒與陳老蛟,也交給陳緋屋裡的媳婦子她兩個戴著大斗笠出門不過片刻就至陳家,然陳老蛟還在午睡,陳大海的妻妾也是午睡沒醒陳緋叫把禮物收起,對紫萱道:“我家人中午睡的時辰長咱們先到酒館那裡去?”

南山村靜悄悄地,只有海風吹過椰樹的沙沙聲幾隻又胖又大的花貓臥在道邊的樹蔭下,熱風吹到人身上懶洋洋的,陳緋先忍不住打了個呵欠,紫萱也以手掩口應和,都笑道:“明日中午要多睡一會”

街上店鋪都掛著竹簾,風吹簾動,偶然可見伏在櫃檯上打瞌睡的夥計還有呼嚕聲傳來越發的叫人犯困了彩雲指著東邊一大塊被圍牆圍起的空場道:“那是客棧?佔地地方真大”

紫萱笑道:“直合人家的宅院似的主人家是哪裡來地?”

陳緋道:“好像是姓汪,說原來是鹽商甚是捨得花錢,連瓦都是在明柏他們作坊燒的琉璃瓦咱們地酒館合他家的比,可就差多了”

說的紫萱也有些氣餒,走到工地前,站住了細瞧,良久,道:“爹孃說物極必反,他們家造的富麗堂皇,俺們家倒不如隨意些,牆外牆內多多地種上香蕉、竹子這些,一來多佔些地方,二來在林中建些草亭吃酒,想來英雄們要自在些”

陳緋笑道:“可不是,就是這樣我孃家那些叔叔們,到我家來吃酒,回去都說全身不自在,直說我家東西太精緻呢”

工地上也無工人,想來都在歇午她兩個看了一回迴轉,陳緋還請紫萱回孃家吃茶,紫萱指著遠遠的街那頭一家茶館道:“你家人都在睡呢,咱們去那吃碗茶歇歇回家去罷吃了晚飯再出來走走可好?”

那家茶館的老闆正站在門外收簾子,屋裡一個人都沒有,倒是可以一坐陳緋看身邊跟從的人都是汗透衣裳,忙笑道:“聽說他家有一樣杏脯,極是好吃,我請大家都去嚐嚐”拉著紫萱大步向前

那家茶館的老闆見來了生意,笑盈盈讓客人到屏風隔開的雅座,又把跟從的人讓到一張大圓桌邊,站在後門口喊:“老闆娘,兩位貴客,上九樣果子”自家先提了一隻大茶壺與管家娘子並大姐們倒茶吃老闆娘從後面捧了一隻圓盒子出來,盒上一隻玻璃盤,盤裡兩隻白瓷盞,又是一隻白瓷壺,送到雅座裡,倒了兩盞香氣撲鼻的清茶出來,笑道:“咱們地茶葉都是從府上買地,這是自制的花茶,在水缸裡浸了有兩個時辰,大少奶奶合大小姐嚐個新鮮罷了”

紫萱吃得一口,冰涼甘甜,笑道:“果然好茶”

陳緋已是揭開盒子,取白銅匙挑了一塊杏脯與紫萱,道:“這是他家自造地,你嘗這個”

紫萱接過,還不曾進口,就聽見崔南姝的聲音:“李嫂子,我做了一鍋拌飯,你來嚐嚐”紫萱吃了一驚,將杏脯放下看向後門

崔南姝穿著半新不舊的高麗長衫站在後門口,面上也是又驚又愧,看了紫萱合陳緋幾眼,漲紅了臉進來合陳緋打招呼:“阿緋,許久不見你”

陳緋先站起來,笑道:“原來你搬到這裡住”看一眼小姑子,紫萱坐在那裡不肯動,只微微點頭合她說:“俺要吃茶呢嫂嫂自便”

崔南姝從狄家搬出去的原因並沒有外傳,陳緋也不曉得,因她兩個都不搭理對方,很是尷尬,笑道:“如此我去南姝住處瞧瞧”上前要拉南姝的手

南姝甩開她的手,道:“不敢,大少奶奶還是在這裡吃茶罷”陳緋漲紅了臉很是惱火

老闆娘忙拉南姝,道:“正要去瞧瞧你的泡菜可泡好了,走,到你那裡去”一陣風兒卷著崔南姝去了陳緋惱道:“她這是怎麼了?她合我說話,我好意合她說說家常,她倒惱了”

紫萱因茶館裡無外人,輕聲道:“有一回她在窗臺上點兩盞燈做表記那晚有兩個賊摸到前院,吃俺們捉住一個李大公子還有一人逃走俺們問崔小姐,崔小姐說是約好了地要引那人翻牆尋俺晦氣呢這樣的為人,俺不見了她就罵已是對她客氣了”

陳緋皺眉道:“她從前也只性子縱些,心底並不壞呢我家養活她她反倒引狼入室,真真是叫醋糊住了眼珠”

紫萱聽得一個“醋”字,漲紅了臉不說話

陳緋又惱道:“從前我合她們出去耍,也有幾位公子隨行那個陳大公子最是殷勤……”

紫萱因老闆站在櫃邊聽的出神,忙道:“崔家從前行事何等囂張,如今只餘幾位小姐吃苦,真真是叫人嘆息嫂嫂吃茶”

陳緋會意,吃了兩口茶,想了想心中還是惱怒,推解手到後院,看後門開著南姝的說話聲從對門的小院出來尋過去責問她:“南姝,我狄家養活你也有時日你為何勾結壞人翻牆來盜我狄家財物?”

南姝漲紅了臉道:“江玉郎騙我,說要將我崔家寶物交還,我胡亂指了一處哄他,並不是有意……”

陳緋惱的兩道眉毛都豎起,冷笑道:“養條狗還曉得防賊呢,你還有理了?”甩袖子出來,又見滿子撐著一把油紙傘嫋嫋婷婷走進小巷==首發==

滿子是張公子入夥的人質,理當在陳家居住地,偏生送至狄家打的什麼主意陳緋如何不知,她瞪了一眼滿子,氣呼呼回茶館,道:“我去問南姝,她果然招認了是她引來的真真是氣殺我”

紫萱微笑道:“如今她好也罷,壞也罷,都合俺們不相干了,理她呢快吃口茶消消氣”

“怎麼不相干了?”陳緋激動的狠,忍不住道:“張小姐不是還在俺家住著?我瞧她們來往的很是親熱”

嫂嫂這是吃醋了若是自己合明柏成親了,還收崔小姐在家住著也是忍不得的然狄家實是因張公子的人情避免大麻煩,張小姐也要好好看顧紫萱自覺不好勸得她,吃得幾口茶正要說走卻見崔南姝衝進茶館,滿子在後拉著她的衣袖叫她回去

南姝甩開滿子地手,衝到陳緋面前,指著她的鼻子惱道:“你說誰是狗?”

紫萱省得方才嫂子是罵了崔南姝,不禁暗道痛快她原也惱崔南姝惱的狠,然人家搶她明柏哥不成,又家破人亡,她再出惡言好像不大厚道,是以都不肯在心中罵她,忍地也極是難受聽得南姝這樣問話,實是忍不住笑起來

陳緋微微一笑,道:“我是說我狄家養只狗都會看家護院,不會招人翻牆不是說崔小姐你崔小姐怎可自比為狗?”

南姝一張粉面紅的發紫,氣得全身發抖滿子嘆了一口氣,過來拉她,輕聲勸她:“你太多心了陳小姐,她境況不好常常多心,你休合她計較”

陳緋冷笑道:“她境況不好又不是我們家害地,我們不欠她什麼,沒的叫她指著我鼻子說話我還要笑臉讓她張小姐,你合她好讓她就罷了,休叫我們和你似的”站起來問紫萱:“你走不走?”

紫萱應了一聲道:“俺合嫂嫂同去”都當崔南姝是根柱子,兩個繞過她出去了自有媳婦子去付茶錢彩雲故意落後一步,拿手帕子扇風,大聲道:“有些人哪,還不如狗呢”說得幾個丫頭媳婦子都大笑起來

南姝氣得直打嗝,看看她們又看看滿子,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滿子苦笑道:“走,回去吃口熱茶就好了”

南姝惱道:“她好神氣,嫁到狄家了不起麼…呃…都怪你不爭,呃,不然她嫁得出去…呃…”

滿子隱隱感覺到陳緋對她的敵意,再叫南姝這樣一說越發地惱了,喝斷她道:“你休胡說,陳小姐比不得狄家人好說話”

崔南姝冷笑道:“你還叫她陳小姐,分明是不承認她…呃…她是狄家兒媳婦”

崔南姝越說越叫人難為情滿子惱的跺腳,恨道:“你再胡說,我不理你了”棄了南姝出門回家

連滿子也不理她,南姝又是氣惱又是心酸,不顧茶館老闆的為難臉色跟在滿子身後道:“你有本事一輩子不要理我!”滿子並不回頭,她也使性子回家去,砸了兩個罈子痛哭一場,喊僱地婦人收拾偏生那婦人又不在家

兩灘又酸又辣的泡菜水汪在階下,滿室都是泡菜氣味,狠是難聞南姝捏著鼻子收拾了半日,將碎壇片撿到一隻破簍裡拖到村外垃圾場去倒她身上本來淋了泡菜水,又沾了沙子灰土,臉上紅一道灰一道的,形容甚是狼狽偶然過來過去的青年男人,看見她都讓著她走南姝惱的渾身發軟,走到松林邊樹蔭下歇腳,正生悶氣間,突然有松子落到她地頭上、肩上她抬頭看卻是江玉郎掛在一棵大樹地粗枝上笑嘻嘻將手中地松子丟她

崔南姝氣地滿面通紅,揀起一塊石頭就丟江玉郎從樹上溜下笑道:“幾日不見,你長了脾氣?我還說你回高麗了呢,可是沒有路費,我送你幾兩銀子呀?”

崔南姝冷笑道:“你沒那麼好心!我把玉環當了,你想要崔家的藏金,自家想法子去”

江玉郎靠在一棵大樹上,笑道:“我實有心娶狄小姐為妻,你若助我,我助你掘得你家的藏金何如?”

狄小姐出門再不似從前只二三個跟從,如今前呼後擁總有十幾人,豈是容易下手的?崔南姝冷笑一聲,道:“你又想害我,上回李公子的事我還沒合你算帳呢”

江玉郎大叫冤枉,繞著南姝轉了數圈,正視崔南姝充滿敵意的眼睛,道:“李大郎對你實是真心,他想去見見你,並沒有別的意思他這樣愛你又苦苦地求我,我如何不帶他同去依著我說,你嫁了他也沒什麼的”

崔南姝漲紅了臉道:“休提他,橫豎我不會上你的當你想把狄小姐怎麼樣你自去,休招惹我”轉身要走,吃江玉郎攔住

“崔南姝,你又何必哄我,崔家在高麗害死了世子,不得不逃到琉球來,又上了張家地當,將一二千的人手運到琉球來送死,在高麗還能有什麼?你爹爹怎麼會將金銀藏回去”江玉郎地臉陰沉沉的,冷笑道:“將藏金獻與我,我必想法子讓你嫁成嚴明柏!”

崔南姝喘了幾口氣,兩隻手將胸前的衣結揪成一團,良久,道:“實是不知,當時我還有兩三個哥哥弟弟,就有藏金的事我爹孃又怎麼會合女兒說知?你又是聽誰說我曉得地?此事我也只曉得一個影子,到底有沒有藏成我並不曉得”

玉郎的臉色越發難看了,他冷笑兩聲,掉頭而去南姝只覺得身上一陣發冷,跌跌撞撞回家去,卻見她屋裡叫人翻了個底朝天,箱子櫃子都是敞開南姝冷笑兩聲,將屋裡屋外並院子裡都看過,拴緊了門伸手到一個泡菜罈子裡摸了一把,銀子並值錢之物都在;再將床移開,還有幾吊錢也在她將床移回去,開了門收拾箱櫃

那個琉球婦人挑著一擔水回來,南姝冷笑道:“我遭了賊,請不起人了”

那婦人倒也乾脆,棄了扁擔掉頭就走,兩桶水就擱在院子當中南姝用力也提不動諸位看官,木製水桶空的也有十幾二十斤,再加上四五十斤水,又豈是一個極少做家務的崔南姝能提得動的?她掙扎許久也提不動,只得提了只小盆來一盆一盆倒到水缸裡忙到天黑,她也燒不來火,就著涼茶吃了幾塊點心,守著一盞孤燈,嚶嚶哭起來

隔壁李老闆兩口子聽見,老闆娘來勸她:“你一個富家小姐落到今日這個田地,實是為難然你手裡還有錢又有滿子姑娘這樣的好朋友,把泡菜生意張羅起來,得個餬口地營生,再尋個老實丈夫,也就夠了似你那幾個堂姐妹,都是做了林家公子的外宅,他家是什麼人家?叫大婦曉得只怕還有地鬧呢你原比她們聰明,原當過地比她們好才是”

南姝叫老闆娘這樣一勸心裡舒服了許多,昏昏沉沉睡到第二天早上,老闆娘拉她將三小壇泡菜送到一個賣肉的攤子託屠夫寄賣到晚那屠夫出了一百錢買了她五壇泡菜,又將寄賣換得地幾十錢與她除去本錢,八壇泡菜賺了也有五十錢南姝捧著她有生以來頭一回賺到的錢掉淚不已

老闆娘拍著她地肩哄她:“你瞧,你有賺錢的本事,何嘗日子過不好?張小姐狠怕你過不得日子再三的求我助你,你看你哪裡是要人助的?”問她討了一罈泡菜充做十日的房租回去

原來還是滿子助她,南姝心裡百感交集,倒比從前能吃苦了些這般過了幾日,生意漸漸好起來,崔南姝就在街上搭了個小棚子,僱了兩個婦人替她做活,她鎮日守著小鋪子賣泡菜倒得了個泡菜西施的美名

江玉郎雖是有心尋她然崔南姝每日早出才鋪子裡,許多人瞧著他不好上前;每日晚歸,到家又有兩個南山村的婦人陪著,他也不好上前,只得再覓良機

狄家的醫館恰好就在南姝地小鋪子對面狄家人整日出入,崔南姝的事總能傳到滿子耳裡滿子很想去瞧瞧她,又有些難為情,這日紫萱送四套新做的衣棠來與她,她就問紫萱:“你合我原極好,要是哪一日鬧翻了臉,我數月不尋你說話,你惱不惱我?”

紫萱曉得她說地是南姝,微笑道:“若是別人俺或者可以出得主意,唯有她,俺不論有沒有存好心,她曉得了都不會說俺有好心奈何?”看滿子滿面憂傷,又有些不忍,替她出主意道:“林先生原是極忙的,每日都嚷人手不夠,你得閒不妨去耍耍?”

滿子信了紫萱地話,這一日合林郎中說要去他那裡耍,林郎中依了她她在醫館助了半日忙,中午狄家管家送過飯來大家吃了滿子只推解困出門,果然見到南姝以布帕包頭,在她的小鋪子裡使小灶燒石鍋拌飯

滿子站在門外瞧了許久,看南姝扇火添椰子殼,做活狠是熟練,很是替她喜歡,笑道:“南姝,你可還惱我?”

南姝見到滿子,又驚又喜,笑道:“不惱了,我只當你還惱我,不肯來看我呢”放下蒲扇來拉她的手,道:“這些日子我都想明白了,只有你對我最好,不像……”她使眼瞪了瞪對面的醫館,並不說話

南姝好像比從前多了些心眼,想來這兩三個月做生意也學了些為人處事地道理滿子微笑起來,道:“你比前幾月老成多了生意好不好?”

南姝笑道:“還使得,我預備賺夠一百兩銀子回高麗去”她指了指遠處的客棧,笑道:“他們每日都來買我一罈泡菜”

正說話間,一個青衣小僮走來,丟下一小把鐵錢,將南姝放在櫃檯上的一隻罈子提走,口內猶道:“泡菜西施,積夠了十個罈子,你回頭使人去我家取去”

南姝將錢收起,半分都不惱,還道:“小哥,得閒就去”

滿子睜大眼睛看她,搞不明白她為何變的這樣厲害南姝也看出滿子有話問她,指著客棧那邊一幢高樓道:“你看見那個沒有?銀姝合豔姝都在那裡了”

那間高樓滿子也聽說過,是李大公子的本錢,卻是琉球島上第一個青樓,銀姝在那裡還罷了,怎麼豔姝也在?滿子奇道:“豔姝怎麼會在那裡?”

南姝冷笑道:“叫那位林七公子的衛氏夫人察覺,拉著她的頭髮從這條街上拖去了的林七公子只在一邊叫:娘子仔細手疼她以為哄地男人愛她就是得了好歸宿,真真是笑死人”

滿子嘆息道:“可憐”

“可憐什麼?是她自己拿錯了主意,若是我似她們那般,吃男人幾句好話就信了,只怕也在那裡做不要臉地事體呢”南姝冷笑不已,接過兩個鐵錢,舀了一大碗辣白菜給一個孩子,吩咐他:“路上小心些,休跌了碗”又轉過身來對滿子說:“你在狄家住著可順心?”

滿子微笑道:“極好吃食照應的極是周到,我哥哥前些日子還有信來,說他回來要娶親呢”

“娶誰?”南姝揚眉問道:“島上只有這幾戶人家”

滿子笑道:“娶汪小姐,就是建大客棧地那家”她兩個說些閒話,卻聽見一人騎著馬狂奔到醫館,喊:“郎中在不在家?快到港口去,有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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