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三回到家的時候。很意外的看見梁荷書在家。
她的眼睛腫的厲害。想必也是一夜未眠。一時之間。兩個人碰上了面。卻誰也沒有先說話。房間裡靜得落下一根針也聽得見。
袁三轉身準備上樓。可突然聽見梁荷書的聲音從樓下的客廳傳來。
“鳴秋。再給我一次機會。”
袁三有些不可置信的轉頭。他跟她認識多久了。第一時間更新一直以來都是在他求饒。他在示弱。何曾見到她對他哪怕說過一聲對不起。可今天。他真的聽到了。她對他說。再給她一次機會。那是否意味著她願意留下。
“鳴秋。對不起。”她低著頭坐在沙發上。聲音很低。可還是清晰無比地傳到了他的耳朵。她的聲音裡沒有哭意。想必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他頓住了身子。手捏著樓梯的扶把。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快要捏出水來。心裡不知道是種什麼滋味。他是想走過去的。還是硬生生頓住了。
“鳴秋。對不起。”她又重複了一句。不知道是怕他聽不清楚。還是覺得這三個字實在飄忽地沒有重量。
袁三沒有轉身。停頓了幾秒。徑直上了樓梯。原本是下了決心放她走。沒想到還會峰迴路轉。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他甚至不敢去想。第一時間更新莫非是她舍不下如今的一切。還是真的舍不下他。後來。他還是選擇做了一隻鴕鳥。他寧願埋頭沙堆。自欺欺人。她選擇留下。是因為他。
此後。日子又平順了起來。
他依舊早出晚歸。甚至一個星期不回家的情形也時常出現。但好在。他沒有苛責她。至少在人前。他依舊是愛妻如命的袁鳴秋。他給她換了新車。帶她去購物。放任她過著以前的生活。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彷彿這過去的一年多隻是一個休止符。如今一切又回覆到了從前。
再次出現在人前。人人都羨慕她。這圈子能有多大。誰都在等著看她的笑話。等著她被掃地出門。做一個一無所有的下堂妻。可人家既往不咎。反而恩愛更甚從前。人們才知道低估了她。於是總有張三李四的太太小姐們在她面前嘆息。得夫如此。婦復何求。她們是真的羨慕她。梁荷書只是淡然地笑。人總歸要知足的。得一樣便會失去一樣。我們總是拿自己的所有去換自己沒有的一切。
她只是寂寞。但寂寞在窒息的生活面前。又不值一提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錯。
他也很想如同往日那般愛她。有時候溫柔的眼神只是轉瞬一逝。又恢復冰冷。他怕了。怕一錯再錯。彷彿蛇之於井繩。他不是不肯繼續相信她。只是。大家都知道的。我們都回不去了。正如同他再也不當年意氣風發為了美人不要江山的浪蕩公子。她也不是當初純潔如小白兔眼神凜冽清澈的青艾少女。他們只是俗世夫妻。用殘存的愛多年的習慣維繫著這搖搖欲墜的關係。
當然。他不是真的在避開她。只是。當下的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從未在謝道年面前說過一個謝字。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但不代表他對謝道年所做的一切都懵懂無知。
在監獄裡的時候。他有大把的時間。這些時間。可以讓他想清楚很多事情。沉澱很多過往。這些時間。是用來回憶的。亦是用來讓自己不要忘記的。
有些時候。他會想起從前。那個跟在謝道年身後的小個子男生。靠著一股天生的蠻力去保護著自己心目中的大哥。第一時間更新那個時候的他常常嘲笑何思嘉是跟屁蟲。其實他又何嘗不是。
幼時的謝道年。是他的偶像。他那麼優秀。那麼完美。他崇拜他。所以只能以這樣的姿態站在他的身後。以影子的存在。但他不介意。絲毫也不介意。反而覺得自豪。他一直以為在他跟謝道年之間。拋棄的那一個人。會是謝道年。而非自己。
直到後來。他的自我膨脹。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是的。那種不可一世的感覺。他到現在都能清晰地記得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擴張。然後傳達著一個資訊。。我不願意做謝道年的影子。
雖然他一直不願意承認。當初做那樣的決定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但超越和替代的快感依舊誠實地告知了他這樣一個事實。
他絲毫也不敢奢望他會回來幫他。在他最捉襟見底的時候硬著一口氣不向他求援。於是他輸了。與其說是生意的失敗。不如說是這三十多年的仰望追逐超越到了最後只是一場幻影。映襯著他的卑微。他的渺小和另一個人的不可觸及。
他知道他在外面奔走的艱難與不易。可真正得知真相的時候。還是詫異。他其實是不相信殺身成仁的。上行社會奉行的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誰還會為了誰。去傾家蕩產。去孤注一擲。甚至捨生取義。
有些東西在甦醒。有些東西在躁動。可有些信念卻第一次如此清晰無比地呈現在腦海。倘若這個世上還有什麼人能讓他袁三舍棄所有。哪怕犧牲姓名。那麼這個人。也只有只會是謝道年。
他的前半生。是在他庇佑下。安心做著大樹下的影子。那麼他的重生。終於給了他生的信念。讓他衝在這顆樹的面前。為它掃清一切牛鬼蛇神。也就是此刻。殉情或者殉義才那麼決絕。你是我的恩人。我可以殺身以報。你是我的朋友。我便破釜沉舟。
……穿越的分割線……
我試圖去從另一個角度解讀男人這樣的生物。在言情小說裡。他們總是化身成痴情的典範。不管是腹黑的。還是小白的。彷彿男人的思維都跟女人一樣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用來談情說愛。
之前。我也相信。誰沒有幻想的年紀呢。袁三這個角色是為了解讀
男性的另外一面而存在。我向來反感所謂的兄弟情誼。覺得義氣二字真是最最愚蠢的。有時候會聽到女友的抱怨。男人會為了朋友的一個電話。招之即去。將女友冷落在旁。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友誼是怎樣的呢?還是古時代的傳說只是傳說。我想一個重情的男人。必然也會重義。而這個義。含義跟愛情一樣的複雜。同樣也會有曲折跌宕。也會經歷若干考驗。包括生死。倘若一個男人只會談情而非重義。我想我們對男人的定義都太過片面與偏激了。
生命總是有所敬畏與堅持的。情義二字也當如此。
倘若一個男人他會對此嗤之以鼻。我只能遺憾地說。那是他的生命裡還沒有遇到能堪當“兄弟”二字的這樣一個朋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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