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會像馬達那樣找我嗎?
。。會。
。。會一直找嗎?
。。會。
。。會一直找到死嗎?
。。會。
。。你撒謊。
為什麼聽故事之前一定要點沉香屑。為什麼愛情總要在按摩**被懷念。為什麼我們在十八歲時迫切想有三十歲的倦怠。為什麼我們在三十歲的時候開始撿拾流光片語。為什麼我們明明知道答案卻非要追問為什麼。為什麼我們迂迴、曲折、翻來覆去裝飾**。粉飾太平。為什麼我們總是錯過然後遺憾然後接著錯過。為什麼我們再也沒有勇氣面對面說出那些海誓山盟。
簡單。清白。主語、謂語、賓語。我愛你。
從什麼時候起。愛情早就面目全非。我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戰火離亂。沒有一整個城市的傾覆來作愛情的背景。盛世之戀。個人經歷最大的兵荒馬亂不外是幻滅。最驚心動魂的愛情故事也只能如此。黃碧雲早說過了。我們想著日常灑掃。卻不免怨;我們想著跌宕傳奇。卻從不敢。一開啟門。燈又紅酒正綠。你步步為營。我見招拆招。遊戲需要技術。需要祕籍。需要縱觀全域性運籌幄握。
就好像現在的麥嘉與謝道年。
沒有人再會開口。那麼簡單的三個字。他們只會說對不起。沒關係。謝謝儂。卻再也不敢提那三個驚心動魄的字眼。是心照不宣。是心有旁礙。是心有餘而力已竭。
那是2004年的盛夏。這一年。麥嘉28歲。距離1998年的5月3日。她跟他竟認識了六年。
六年的時間。愛早已不是一見傾心。再見攜手。是華麗的轉折。是逼仄的頓挫。是被時間演繹成一出漏洞百出的戲碼。是繁華與哀涼的對峙。是盛世與寂寞的僵局。他們的愛。在那些真實的存在和虛妄的記憶之中。明明近在咫尺。卻再也不會歃血為盟:今生今世。
這六年裡。他們相遇過。錯身過。放棄過。亦重逢過。巫山之上。細紋密佈。卻只有那麼一根。直直地穿越過生命線。烙印進心裡。
六年前。那是對心扉的告白。情不知所以。一往而情深。六年後。她跟他。終於應了那句箴言:我們同夢。摒棄言辭;我們同語。無需暗示。
可。他們。卻一年比一年更善用形容詞。來為內心掩飾。
就如同現在。麥嘉拿著電話。卻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藉口才能見他一面。
他應該還在工地。或許在物色新的寫字間。或許在家裡。
那是為了什麼事呢。
天氣預報說今天39°。請注意身體。
工地的事情忙的怎樣。
寫字間找好沒有。需不需要我幫忙。
……
她自問自答。發現對答了無生趣。為何就不能單刀直入。告訴他:我想你。
躊躇良久。麥嘉頹然地放下電話。
“麥琪。外面有人找。”索性。總有人來分散她的思緒。
麥琪是一個典故。是屬於她跟謝道年之間為數不多的祕密之一。那一日。在夕陽西下的傍晚。他攜一身塵埃奔赴濱城。第一次將她擁入懷裡。然後在她的耳邊呢喃:“嘉嘉。你是麥琪的禮物。”
這是她迄今為止。聽到的最動人的一句情話。
或許。他只是出於感激。但在麥嘉聽來卻有著別緻的理解。她竟破天荒任性了一次。將筆名改成了麥琪。呵。麥琪。
是否人一旦成熟。愛情就再也不能單刀直入。更多更快章節請到。非要如此蜿蜒委婉。九曲十彎。
見了人。轉身回到辦公室。總編已經等在那裡。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是的。我們總有那麼多旁枝末節的事情要忙活。忙著生活。忙著工作。忙到把愛當成了最旁枝末節的事情。
她。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此時。麥嘉已完全收斂神態。職場裡沒有性別。沒有情意。她不得不的挺直了腰聽這位突然坐在辦公室裡。一肚子欲言又止的總編要講些什麼。
“麥嘉。你來多久了。”
她不明所以。“大半年了。”
“知不知道當初我並非出於本意留你下來。第一時間更新”總編是一位四十多歲的男人。浸**此行若干年。從年輕時候的學青年老成了如今的中年藝憤怒青年。總的來說。或許這行的男人多多少少都有這樣的氣質。
麥嘉笑了笑。倒沒有否認。洗耳恭聽他的下。
“總經理叫我留你。可沒想到你的表現……”他吞了一口煙。故作的高深。然後才徐徐吐出煙霧。“很讓我吃驚。”
麥嘉抬了頭。直視總編的目光。“總編過獎了。”
“你怎麼知道我是在誇你。”
麥嘉笑了笑。“如果不是。那我今天也不會在這裡了。”
明明是狂妄至極的一句話。可總編卻拍了一下桌子。大叫了一聲好。
“我就喜歡你這性子。有話直說。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看得出你是一個人才。也很能幹。是一個踏實做事的人。平時也不會跟其他人拉幫結派的。”話說到這裡。語速明顯快了起來。
接下來才
才入了正題。
雜誌社的組織構架。其實無外乎是投資方(董事會)。然後是總編。按理說主管運營的總經理該總編管轄。第一時間更新可在這裡。總經理無論對上對下都顯示出了強勢的控制力。而總編卻有被架空的危險。直接將其的職能壓低到執行主編的級別。這個。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情況。而今天。所謂的傾心交談。說的無非是總經理如何幹政。不在其位亦謀其政。談話的核心則是讓麥嘉站好隊。
“張總這樣的人。董事會是絕對容不下的。現在看他得意。不見得就能永遠這麼下去。欣賞的還是做事的人。而非靠拉關係就能混下去的人。這些。不需要我教你吧。”
話說到這份上了。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見麥嘉一直沒有表態。總編不得不加重了籌碼。“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已經提議董事會。到時候一透過。他只有走人的份兒。”
麥嘉正了正色。“康大。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實我只是一個編輯。在面試之前我也不認識張總。投簡歷。然後面試。做的也只是採編的工作。跟張總負責的那部分沒有直接的關係。所以你剛才說的那些。對我來說。影響不大。不管張總也好。王總也好。我都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至於你擔心的那些。我想您是多慮了。”
總編原本以為能聽見一席熱血的宣誓。沒想到卻換來這麼寥寥幾句不冷不熱的回答。雖然話的意思是沒錯。可總覺得自己似乎用力過猛。
可麥嘉的話裡確實找不出半點毛病。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他揮了揮手。算是結束了談話。
麥嘉走出辦公室門口。心底暗自搖頭。這半年下來。這雜誌社裡的關係。她看得一清二楚。所謂的拉幫結派。不過是分以經營中心為首的總經理一派。以採編為主的總編一派。而總經理將發行、財務、行政、人事都漸漸攬在了手裡。成就了今天獨大的局面。而相反的。總編的實力卻在漸漸薄弱。一方面畢竟只是人出身。天生少了算計這一根筋。發行、經營一竅不通。想管也無從管起。而自從採編被分離成兩個**部門。一個部門主要負責非贏利性內容。一個部門負責專刊。所謂的專刊就是和經營結合。透過做策劃性選題和報道盈利的部門。而麥嘉所在的時尚部門。一方面因為時尚賣場一直是經營主攻的方向。另一方面這一領域跟新聞、城市比起來。屬於油水部門。一個釋出會來回機票。動輒上千的紅包加品牌附贈的禮品。日積月累早已是不菲的收入。所以劃入專刊部門是理所應當的。所以雖然名義上仍屬於總編管轄和控制的範疇。但小到選題申報。大到經營收入。都是由經營中心說了算。
總編著急了。拿離自己最近的有把握能煽動的部門下手。實在是在情理之中。
可無論從手段還是能力。康總編都不是張總的對手。如今靠談幾句話就能說服人心。是件多麼幼稚的事情。
這場仗。還沒打。已經輸了。
可對於這些。麥嘉從未打算參與。即使張總早已不只一次地對她遞出過橄欖枝。短短的半年的時間。她已經成為時尚部門的實際負責人。雖然名義上只是責任編輯。可主編空缺。手下那幾個人。都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也算是對她委以重任了。
可經歷過比這複雜若干倍的工作以後。麥嘉算是明白。這只是一份工作。何必要唱戲給人看。
螻蟻競血。想要適者生存。憑藉的無外乎是八個字:不卑不亢。寵辱不驚。
所以。至於他們誰輸誰贏。於她又有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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