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流砂-----第84章 愛情讓人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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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愛情讓人紊亂

第八十四章 愛情讓人紊亂

“我發現中國人還真是接受度高,過了幾千年的傳統節日愣是趕不上近些年才興起的洋節日熱鬧。”我和小李站在茶水間,隔著落地玻璃向下眺望,一個情人節鬧得人人心緒不寧,就差沒把這城市塗成玫瑰色了。

“你懂什麼,這叫浪漫!”小李憊懶的撓撓頭髮。

“那為什麼不過七夕?人家鵲橋相會不是更感天動地?”

“這叫外來的和尚好唸經。”

我不禁好笑:“人家唸的經咱也得聽得懂不是?”

小李也做出個痛心疾首的樣子:“咱那‘英國曆史’的水平還真是丟了偉大祖國的臉。”

“你們家那位今天給你準備什麼節目了?”

她環顧四周見沒人又謹小慎微的湊過來:“這可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情人節,襄樊說要帶我上‘妙不可緣’吃情人節套餐,聽說那環境可好了。”

“那氣氛特別好,上次我和蘇瑾南去過,那還有專門的情侶包間,看來你們家那誰還真挺有心的。”

她卻說:“有心什麼啊,他晚上十點的飛機去香港。”

“幹嘛?”

“不外乎是工作唄。”她撅著個嘴,和任何一個墜入愛河的女子並無二致。

“男人嘛,蘇瑾南還不是,他自從回來之後就忙得不可開交,我到現在都還沒見到他,還不知道他今晚有沒有空閒,也不好打電話過去問,怕他覺得我查崗什麼的,心生厭煩。”

“他哪會?楚襄樊才是讓我小心翼翼,有時候跟他在一起總覺得他心不在焉,說著說著話不知不覺都會走神。還不如你們呢,我雖然每天都能見到他,但誰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他身居要職自然想的事情就多,你別在意。”

“那蘇瑾南會嗎?”她眨著眼想我求證,我哪敢說不會,只好敷衍道:“一樣,一樣。”

我看她有些對楚襄樊慾求不滿,趕緊又補一句:“歌裡不是唱‘只要愛對了人,情人節每天都過。’別抱怨了。”

“嘉魚……”小留你在電話裡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我驚著怪瘮人的。

“你怎麼了?”

“我都不敢出門了!”

“你不會是借高利貸被追債了吧?”

“說什麼呢!”那聲音委屈極了:“人家難受……”

我一聽雞皮疙瘩裡外裡起了三層:“你這是由弄什麼么蛾子?好好說話!你這聲兒姐聽不慣,在這樣我可掛了啊!”

“你中午能到我家來一趟嗎?順便給我帶點吃的。”

我就受不了人家求我,我就是心腸好,還能惦記著吃食也就是沒多大事:“行,我這正忙著,見面再說,你就是趕著去死也得喘口氣,務必堅持到我聽完遺言拿了你遺產再走。”

“說什麼呢!還有,我衛生紙沒了,你捎帶手給我買點。”

“我說你怎麼不去死啊!有這功夫磨嘰,遺書都寫八萬字了!”

按了半天門鈴才等到小留來開門,結果嚇我一跳,她披散著頭髮,兩隻眼睛紅紅的,身上還裹著被子,像個北極熊一樣。

“喲,冬眠呢?外邊可都春風化雨了。”我把東西仍沙發上:“哭了?”

“差一點。”

“那眼睛怎麼而紅了?”

“我焦急啊!”她皺著臉撲到我怕旁邊坐下,一把就拽著我,看她的樣子確實很浮躁。

“你說話能不大喘氣嗎?”

“我從前幾天就開始坐立難安的,你說這情人節怎麼就來了呢?問題是我還耍著單兒,這不是等於把我的短處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嗎?”她說的口沫橫飛,肢體語言也異常豐富。

我目光在她身上縱橫幾圈:“你的短處也不少。”她臉色難看了,我安慰道:“不過也還是有可取之處的,那咱就揚長避短,揚長避短。”

“我從昨晚就陷入了恐慌,急得我啊,一宿沒睡著,這不就把眼睛熬紅了,今天連班都沒敢去上!”她倒是老實。

“至於嗎?”

“怎麼不至於,你說我和丁洋才剛分手,今天這種場合見面多尷尬啊,萬一他又找著一更好的,那我不是自取其辱嗎?”

“喲,說了半天還是放不下丁洋啊?”

“這問題要擱平時一點事沒有,愛咋咋地,可今天偏就撞情人節槍口上了,弄得我連門後不敢出。”

“俗!反三 俗的時候怎麼不把你一塊兒給反了?你這想法忒俗忒落後了,分手照樣是朋友,你這麼扭扭捏捏的都用不著人家來寒磣你,你那臉皮還不夠你自己丟的呢!你說你什麼時候才能有點進步不當俗人?”我怒其不爭,她向來都是蓬勃向上的仙人掌,乾旱都死不了,現在弄得都成糟根的仙人掌了。

小留貓被窩裡半天不吭氣,她這一閉關我反倒有點著急,生怕她一出關就去跳樓,尋思著要不要去把門窗都鎖好。

半晌之後她扔下被子衝進衛生間,一陣丁玲桄榔就看見她手持牙刷出來了,滿口白沫對著我手舞足蹈:“我想通了。”

“你怎麼又義憤填膺上了?”這節奏真不是我看得懂的。

她說:“我覺得情人節不好意思出門的單身人士都不正常,那些有情人的才應該覺得羞愧,反倒是我們耍單的要趾高氣昂。”

我眨眨眼,抬手讓她打住:“你慢點,我有點蒙。”

“這麼跟你說吧,情人節就像艾滋病日一樣,你見過哪個艾滋病患者還到處顯擺的?”她說完一激動把牙膏沫給吞了。

“我就不該搭理你!你光棍你驕傲,我恬不知恥的過節去,我還真敢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拿起包包轉身就走,連姐這大腦殼都不帶回的,她那理論對不對我不知道,有一點可以肯定,她已經被愛情玩得內分泌紊亂了。

城市是美夢的搖籃也是變態的溫床,我們對它予取予求,它對我們若即若離,到後來都分不清到底是我們依賴它還是它離不開我們?人們開始苦思冥想,最後就衍生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例如小留,例如像她一樣甚至比她還嚴重的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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