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兄弟
“你這兒的廚子不錯,是誰介紹來的?”他話題轉的太快太靈,叫人一時分辨不清他心裡到底那個女人有多重要。
“哦,你說總廚師長啊,是之前鴻天的,跟了我有好幾年了,我這些酒店的選單,都是他制定出來的,味道確實還不錯,聽說他祖上是御廚來著。”蒲霖不免自得。
“哦,御廚啊。”蒲越撇了下嘴,再怎麼好吃,現在外人看來還不是吃死過人的廚子?
“不如走的時候帶點新鮮選單回去,叫你那邊的廚子做給你吃?”
“我沒廚子,家裡就兩個人,地方小,住不開。”
蒲霖第一反應他是在開玩笑,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勁,蒲越沒必要在這個地方騙他,恐怕真的是住在很小的一個地方。僻靜,無人知曉,看來他把那個女人藏的很深。
什麼樣的女人會被藏的很深?
要不就是身份上見不得人,要不就是對他意義重大。
蒲霖不是吃素的,不留痕跡的打量了蒲越一陣,他好像從來沒有掩藏過自己對妻子的看重,之前為了詩如懷孕跑到他妻子面前鬧的事情,他還大動肝火,現在兩人在一起,準備著要孩子,過著溫馨而甜蜜的生活。
簡直一點都不像是蒲越了。
蒲霖就笑了笑,“我現在倒想要看看是何方神聖,能夠把你個浪子的心給捆的嚴嚴實實的了。”
蒲越笑道:“人年紀大了,就想安定下來。”
“別這樣,我比你還要大好幾歲呢,也沒有見我怎麼安定。”
“我們當然是不一樣的。”蒲越這話有些別的意思在,很快他又說:“你馬上也要結婚了,結婚了人就安定了。都是這樣的。”
其實並不是這樣,蒲越安定下來,是因為他經歷的太多了,挨的刀多,皮厚實了,也就不怕疼,也就不想去爭什麼了。冷眼看著周圍一個兩個的做戲給他看,裝作是他的好友好下屬,最後紛紛為了利益背叛他,蒲越有時候都在想,自己的重生,到底是一種幸運,還是一種不幸。
估計還是幸運的吧,能夠補償他的妻子,並且愛上她,世界上再美好不過的事情了。
兩人看了一會兒重金打造的景色,風起了就回了包間裡。蒲霖不可能單獨的只請蒲越一個人,當然還有別的一些朋友,都是圈子裡的人,不過年紀比蒲越要大些,從小沒怎麼一起玩過,長大後經營的範圍也不在一起。
蒲霖是走政治名利場的,蒲越是在錢裡面打滾的。
來的人都算是蒲霖的好友,只是有蹦頭的沒幾個。
按理說,大家族裡辛苦培養出來的繼承人多少也應該有些本事的,蒲家好歹也算是大家族,繼承人應該不差,可惜蒲霖不被同級承認,為人做事都差了些,最後也就淪為和這些人一起打諢了。
蒲越就不一樣,他從來都是單獨的一個人,勉強再算上一個何瑞,剩下的都是些跟著他喝湯的角色,每一個算得上是他並肩的兄弟。沒人幫扶,卻也沒人敢小瞧他一眼。
現在的最頂上圈子應該是姓李的,那也是兩兄弟,論起為人來,老大要比弟弟差些,弟弟七八個心眼子,會算計,可為人也算是正直的,而老大有諸多資源,為人敢拼敢打,性格霸道,一時倒也分不出上下。
蒲越早就想和兩人結識一下了,可惜沒有機會。老大在軍營裡,老二早早就去了外地。
他看著現在這些人,多少就有些失望,只坐下來喝酒,沒什麼多話。
道不同不相為謀。
“這是我堂弟蒲越,你們應該都是認識的吧?”蒲霖笑呵呵的介紹,“這是我哥們趙子明,這是省裡的委員助理應飛……”
蒲越面子功夫做的不錯,寒暄了一陣,也把人挨個的認清了一回。“你們既然是蒲霖的朋友,那和我關係也就不差了。我蒲越別的什麼都沒有,就是有些血性,以後你們有什麼想處理的麻煩都來找我啊,看在熟人的面上,給你們打六折。”
他這句話取笑,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你給蒲霖打多少折呢?”
蒲越眉毛一挑,“我可一分錢沒要,對吧?蒲霖,上次那個女服務員……額,咳咳。”他又拿起一杯酒,嚐了嚐味道,“多大一點事,輕易就能打發了的。”
他說的含糊。
蒲霖臉色一變,很快裝作和緩,“都多久的事情了,你還記得。”
蒲越對他使了個眼色,不願意在這裡說這件事。
兩人一番動作,大家當然是知道的,不由猜測,可能這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蒲霖都處理不了,只能交給蒲越來處理,而蒲越輕易就能解決的事情,說到底,還是隻有那一種……沒人往下猜。
蒲霖自然點頭,“來嚐嚐我們這邊的火焰杯,正說是要當做招牌酒來出售的,一天就三杯,別的地方聞都聞不到。”
侍者端來幾杯酒,火紅的就上面飄著一層淡藍色的火焰,極致的美麗,又忍不住叫人害怕。
不用嘗都知道這酒該有多烈,蒲越是不願意嘗試的。
“說起來,調酒的這人還是你認識的人推薦的。”蒲霖笑道。
“我認識的人就太多了,三教九流都有,你不說我還真猜不出來。”
“是歐西銳。”蒲霖今天看來是想要當個說客,“他最近日子難過,被他老子磨的一點脾氣都沒了,我乍一看都沒認出來是他,瘦多了,眼睛裡都沒什麼光亮。”
蒲越想了下就笑了。
他只笑,並不說話,也沒有說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不過他這樣,蒲霖估摸著他的脾氣就沒敢多說什麼。“我想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兄弟,他媽又養大了你,多多少少都還是有些情分的,而且人歐西銳就是脾氣差了點,也沒真的得罪過你啊。”
“你聽他這樣說的?”
“這倒不是,我看見他,然後打聽了一下。”
“那你就偏見了。”蒲越說,“我和他之間的事情很麻煩,估計短時間內是沒有回暖的可能了,你最好也別插手。”
蒲越既然這樣說了,也就真的不想要人碰這件事。
蒲霖自然是不會因為旁人觸怒他的。“你自己也懂的事了,隨便你吧,最好還是慎重考慮一下。”
眾人喝了酒,自然多多少少的就放鬆了些,開始聊一些當前的時事,都是在政治圈子裡混的,見得多了,也不會到蒲霖這邊找些陪酒的小姐,就著零食喝點酒也挺好的。
蒲越插不上話,也不去關心他們在說什麼。
“李家那位老大,這次可真的是踢到鐵板上面了,聽說被他弟弟帶人打了個頭破血流呢,嘖,還是親兄弟呢,都恨成這樣,要是換了外人,還不直接要了人的命啊。”
“你不懂,兩兄弟的媽死得早,帶來的那個後媽又是刁鑽的,李家二少可以說是李家老大看著長大的,兩兄弟感情才好呢,根本不可能是他弟弟打的。”
“不然怎麼會在傳?”
“我覺得吧?會不會是幾年前那樁事?”
李家兄弟要真的鬧了起來,得便宜的絕對是他們這些人,因此蒲霖也格外的有興致,想要聽聽到底是真的鬧,還是做給別人看的。
“你說那車禍的事情啊?”
這件事蒲越倒是有所耳聞,他那時候還正讀著高中來著,比那二少還要小几歲,只隱約聽說死了個女孩子,李家老大撞死的,卻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當時他在歐西銳家,他小姨還教育他不要學著李家那樣跋扈。
結果都知道李家老大碾死了人,現在卻都還是好好的,誰也不敢怎麼樣。
也許這就是真正的跋扈吧?
蒲霖又問:“他們在哪裡乾的架?誰的地盤?訊息確切嗎?李家就沒有說一句干涉的話來?”
“還能有哪裡?李家老大也是自己找事,跑到弟弟的地盤上去,好像是犯了什麼事?又好像是壞了弟弟的打算來著?結果就被弄了一次,差點沒命。”
“他們兩兄弟一直感情都有好有壞的。”
“咦?我怎麼聽說是弟弟結婚,老大跑去攪局,這才被打的?”
“你肯定聽錯了吧?!李家二少結婚,會是這麼平平淡淡的?我們難道一點信都聽不到?”
反正不管怎麼說,現在表面上李家兩兄弟是鬧開了,暫時不會聯手。那京城的地盤上很多事情就應該有些改動了。
只要沒有動到根本,應該也不會出什麼事。
抱著這樣的想法,蒲霖和他朋友又談了一下事情,蒲越這些是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了,他連哪個位置上的屁、股是誰的都不知道,更不用說裡面九曲十八彎的關係網了。
“李家二少現在到底在什麼地方啊?我都只聞其名,沒見過真人呢。”
蒲霖笑笑,“二少也是從政的,現在在四川,挺偏遠的一地方,只能算是二線城市吧,聽說在做市長還是什麼的,沒打聽過。現在那片西南都是他的地盤了,好幾個世家都被他擠了出去,手段挺狠的。”
蒲家大廈將傾,蒲越還是要自己再找個盟友才好,他想來想去,打算去看看傳說中的李家兄弟,看看是不是有自己需要的。
四川好山好水,風景也還不錯,不如過幾天帶上嚴小梅去旅遊一次?正好嚴小梅現在還沒上班。結婚了這麼久了,兩人一次都沒去蜜月過呢,這次正好彌補這個缺陷。
蒲越心頭就有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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