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衛章
蒲越最近可謂是春風得意,老婆那邊安撫好了,兄弟這邊聯絡好了,仇人也小小收拾了一下,生活簡直不能再美好了。
剩下的,自然只有幾個小嘍囉沒有收拾了。
蒲越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助理小趙給開除了,並且下了死手,叫他永世翻不了身。小趙還到他面前哭著喊冤,蒲越理都不想理會,背叛就是背叛,難道有值得再原諒的嗎?直接讓人叉出去了。
之前不動小趙,是怕蒲霖那邊察覺到什麼,現在既然他連蒲霖都一起收拾了,那把礙眼的東西一起掃開也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他順手就提拔了小趙帶出來的徒弟,大學剛畢業,挺沉靜的一男人,看得出沒什麼社會經驗,不過好在人比較的踏實。踏實的人,就算是背叛,也會比別人多幾分的猶豫。
蒲越放心用他,但有前車之鑑,重要的東西一概不許助理或者祕書碰到。
短短兩天時間,蒲越所到之處,秋風掃落葉,起碼休整了公司四分之一的人手,公司上下人人自危,工作效率卻大大的得到了提高。現在的工作來之不易,都需要好好的珍惜。
而他的祕書處再也不能稱之為祕書處了,十來個漂亮妹子只剩下了三兩隻小貓,冷清的很。不能幫忙處理老闆事情的祕書還叫做什麼祕書?連老闆的辦公室都不允許進去,這祕書的名頭,也不過是掛著好看罷了。
朱莉是祕書處的老人了,有資歷,有後臺,按理說誰都能走,朱莉是不能的。其實現實並不是這樣的。蒲越雖然沒說讓朱莉走,但他的神情已經是非常的淡漠了。
好像一夜之間就厭棄了她。
這樣的蒲越叫人害怕。
朱莉以前也算是和蒲越好過的,雖然寵愛在後面慢慢的往後退了,但作為祕書來說,朱莉還真的是蒲越跟前的第一人,蒲越從來出席會議,從來沒有缺過她,甚至她還可以做這個公司一半的主。
連她現在都是這個待遇,蒲越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這是我的辭呈。”朱莉站在他的面前,眼眶有些紅,看得出是哭過的。
蒲越看了她一眼。
都說穿職業裝的女人是最美的,自信,優雅,知性美,在朱莉身上可能還要再加上一個妖嬈,本來就是個大美人,淚光閃閃故作堅強的站在面前,只深情而憂鬱的望著,是個男人就忍不住。
蒲越卻並不放在心上,他不喜歡心思太重,而且把主意打到了他頭頂上的女人,他喜歡占主導地位,什麼都要掌控在手掌心裡面才好。當然,嚴小梅是不同的。
辭呈放在了蒲越的桌上,但沒有得到迴音。
時間越是久,就證明蒲越對她的離開有多不在乎。
朱莉的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敗在哪裡,更不知道蒲越是哪裡厭惡了自己。她只知道,別的地方,再也沒有這裡環境好,而且她為了這家公司,也付出了自己珍貴的青春。
而她還想要爭取一下,她猶豫著開口:“越哥……”
蒲越只抬起了手,阻止她說下去。“辭呈已經在這裡了,你走吧,沒什麼好說的。”
朱莉的眼淚滴答一下就落了下來。她本來以為蒲越會挽留自己的,沒想到……
蒲越做出一副我很忙的樣子,聚精會神的看著面前的檔案。
“那我走了。”朱莉慢慢的說,試圖打動蒲越冰冷的心,“只是以後酒櫃裡的那些紅酒,再也沒人記得幫你擺放了。”蒲越一直喜歡那個酒櫃,裡面的紅酒也是他精心從各國帶回,並且好好珍藏的,一直都是朱莉在幫他照理。
他往常最享受的時光,就是坐在老闆椅上,喝一杯紅酒,享受朱莉的按摩。
蒲越的表情明顯的猶豫了一下。
朱莉知道自己賭贏了,蒲越是念舊情的人,就算有什麼錯,看在以往的份上,也會高高提起,輕輕放下。
她在蒲越面前蹲下,輕輕的,柔軟的抱住他的膝頭,“越哥,我從二十歲起就跟了你,創業,打拼,守家,一直一直都是跟在你身邊的,我敢說世間上再沒有誰有我的這份心思。您說要我生,我就生,您要我死,我就死,從來不敢忤逆你……只是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
兩人之前確實還是有過一段比較美好的時光的。
那時候蒲越剛剛起步,又是黑道,又是生意的,忙得不可開交,朱莉還常常記得給他燉一些補品,怕他熬壞了身子。記憶裡朱莉做的甜湯尤其的美味,幾乎已經在蒲越的腦海中下了烙印。
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聰明的女人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話。
蒲越幾乎就要原諒她了。
本來朱莉也就沒有做錯什麼,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太正常了。
只是他最後還是不想。
這個女人確實清清楚楚的背叛了他。
只要這麼一想,蒲越的心就硬了起來,冷冷說:“你出去吧,能安全離開這裡,已經是我對你最大的寬容了,你不會想和小趙一個結局的。”
朱莉悚然一驚,心裡已經知道小趙絕對好不到哪裡去,按蒲越以往的手段,人可能已經埋在了某片荒野裡。她很快站起來,勉強擠出個笑來。“那好,我就先走了,不打擾您了。”
生命和事業比起來,她更懂得選擇。
蒲越點點頭,放她走了。一個女人而已,也翻不起多大的風浪來,他需要關注的女人只有一個,以後也只會有那一個。
現在需要面對的,還是他的事業。蒲越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可不希望會毀在自己愚蠢的手□上。
蒲越立即召開了董事會議。他自己就是最大的董事,別的都是他的合作伙伴,要不就是他的一些有功之臣。大家坐在一起,自然的尊蒲越為上。
蒲越很少開會的,他的助理開的會比他還要多,但他一旦出面,肯定就是大事了。
有些新董事還從來沒見到過蒲越呢,第一眼看到是個二十四五的年輕小夥子,第一反應是不相信。道上赫赫有名的越少,怎麼也不該是這麼一副年輕的模樣,最少也應該是三十多開外了,而且還會有一臉的刀疤,穿一身唐裝,戴一串粗金鍊子,身後跟著眾多保鏢。
而不是像這樣,清清爽爽的休閒裝,頭髮梳的立起來,臉乾淨而俊美,氣質如玉,只是往那邊一坐,就叫人心生折服。
他不笑,準確的說是不喜歡在別人面前笑,這讓他多多少少有了些疏離的味道。
“今天請大家來,是要做一些調整,我不喜歡身邊環伺著白眼狼,也不喜歡把我的錢丟去餵狗。”
他一開口,眾人就知道是他了,越少,那個完全可以寫個自傳回憶錄的越少,那個年少成名並且平步青雲的蒲家第二位領頭人物。蒲越。
而今天他的身邊一個人也沒有,他就坐在首座上,閒適的坐姿,輕鬆的表情,沒有抽菸,眼神也沒有像是淬了毒藥一樣,他平靜的叫人不敢相信。
蒲越會在這裡,開這個會議,肯定是因為董事會里面有人背叛了他,而他竟然還能好好的坐著,而不是大發雷霆,著實的叫人奇怪。難道越少什麼時候改了脾氣不成?
“衛章,你出來。”
他第一個點名了。
幾乎是他聲音落地的一剎那,一名男子往前一跪,低著頭,杵在地上的四肢已經在微微的打抖。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跟著我的?”蒲越問他。
“有四年了。”
蒲越點點頭,“我起家的時間也不長,四年的時間,你也算是元老級別的人物了。你說說,我為什麼會給你股份?”
這次男子哽咽了一陣,他已經嚇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仍是顫抖著說:“因為我哥哥衛理,我哥哥當時幫越少擋了一顆子彈,搶救無效死亡,他臨死唯一不放心的就是我,……所以,所以越少當著我哥哥的面給了我股份,許諾要好好照顧我。……越少!越少!我知道錯了!!別……”
蒲越別過臉,臉上表情淡淡的。
他還記得那個少年,死去的衛理,為了年少時的熱血和崇拜,鋌而走險,死的時候哭的不行,臉上又是血又是淚水鼻涕,胸口那一槍直接要了他的命,而他別無親人,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親生弟弟——衛章。
畢竟是為他死掉的一條命,也有表彰的作用,蒲越對衛章格外的寬容,許多事上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放過了。
但是今天不行,今天衛章要拿出來殺雞儆猴。
他往衛章面上丟了一把手槍,衛章幾乎就要崩潰了,顫抖著拿過槍,比到自己的太陽穴,因為手太抖,槍口還滑到了眼睛的位置,他又慢慢的移了上去。這時候可以看見他的眼睛裡面佈滿了血絲,嚇人的可怖。
其實衛章也沒多壞,都是被他朋友鼓動的,前前後後也只挪用了幾十萬,他膽子小,打骨子裡害怕蒲越,所以並不敢有什麼動作,連朱莉拿走的錢都比他多不少。
他這一槍下去,老衛家就斷了。
蒲越記得初中的時候他還去衛家吃過飯,具體吃了什麼不記得了,那晚的夜色卻很不錯,年輕的小子喝酒喝到暢快,一起跑到屋後尿尿,對著街上路過的女孩子吹口哨。
蒲越一閉眼,都還能想起那滿臉的血……
“越少……”衛章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不能自持,拿著槍的手一直抖,卻不敢離了太陽穴的位置。
他和他哥哥一模一樣。
蒲越心軟了一下,“你……斷一根手指吧,我留你還有用。”重生一世,他確實改變了許多。只是不知道這種改變,到底是好是壞。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那刀砍也沒什麼,我一朋友喝醉了,神志不清,我去搶刀,差點被砍到而已。幸好我身手靈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