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瓜子
蒲越看著她的笑容,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家裡的嚴小梅,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他總是愛從各種地方想起她,從各種人身上找她的影子,明明以前都從來沒有過的。所以他就在想,愛上一個人,也許就是這樣,變得軟弱,卻不想要改變。
如果面前這女孩子是嚴小梅……
女孩子在外打拼終究是不容易的,誰不想好好呆在家裡受著呵護?誰不想安穩一生?沒人願意吃苦。
他的心便柔軟了許多,輕聲說:“喝那麼多酒不好,傷身體,少喝些,沒人逼著你的。”
夢夢瞅了他兩眼,突然笑了一下,眼睛裡面亮亮的,不知道是帶了水光還是別的什麼,“你人真好。”
蒲越倒還真是第一次被髮好人卡,倒怪不是滋味的,忍不住一笑,“那你可就錯了。你問問他們,我究竟算不算是好人?嗯?何瑞,你別悶頭就只知道笑啊,你說說看。”
何瑞聳肩:“不曉得,你別再問了,再問我就說實話了。”
他這灑脫的有點“再問就自取其辱”的意思,不過本來也就是笑鬧,蒲越也不和他計較,看向蒲霖。
蒲霖本來就有事求著蒲越,再來酒桌上的玩笑,怎麼能不配合。“你啊?你壞人啊,大大的壞人。小妹妹,你可別光看人表面,有些人可是大大的壞喲,尤其是在私下裡獨處的時候。怎麼?你想不想試試?”
他還衝夢夢擠了一下眼睛。
夢夢臉一下子紅了,“你,不許你亂說越越!越越才不是呢。”她轉臉去看蒲越,蒲越正在抿著一口酒,不知道在想什麼,但注意力絕對不在她身上就是了。
她忽的就失落了一下。嗔聲:“越越?”
蒲越回過神來,奇怪的望著她,“什麼?你說什麼?”
見狀,蒲霖忙說:“你既然認識你家‘越越’,那你這個女主角也*不離十了,說吧,怎麼感謝來著?簡單的兩杯酒可是不夠的。”
夢夢便苦惱了,“那我怎麼辦啊?”
她天真懵懂,還很容易被人說服,人也長得夠漂亮。
這女孩子可以玩玩,只要蒲霖認真一點,今天晚上帶回去一頓“美餐”肯定是跑不掉的。但衝著三點蒲霖不能這麼做,第一,女孩子是星夢的人,而蒲越是星夢的大老闆;第二,蒲越肯讓她坐在自己身邊沒發火,而且還多有照顧,肯定是有點那個意思的,男人嘛,哪裡能不偷腥,蒲越要不是偷腥,他結婚三年,沒病的早都抱兒子了;第三,詩如的前車之鑑,不得不防。
一想起詩如,蒲霖就冒火,但是他是特別能忍的人,這一點比蒲越好很多,他就算生氣,也只是暗暗的生氣,回頭再收拾人。可蒲越要是積累了火氣,絕對當場就要爆發出來,事後也就算了,蒲越是烈性子的人。
所以蒲霖自認為是摸清楚了蒲越的秉性,看他喝酒喝的痛快,知道詩如這件事大抵上也就過去了,可不敢再招惹。
場上剩餘的人也沒一個有膽子去垂涎蒲越的女人。
夢夢就高高興興的陪著蒲越,“誒,你吃瓜子不?我幫你剝,算是謝謝你給我引薦了。”
“瓜子就給我打發了啊?”蒲越失笑,“我的面子就只值幾斤瓜子不成?這可是女主角啊?多少人想方設法的都得不到的女主角頭銜,竟然只值幾斤瓜子?就是金瓜子也不划算啊。”
何瑞點頭,“就是就是,那什麼,唱點歌,跳個舞,哄哄你們家越越開心開心,這件事就這麼板上釘釘了啊。”
夢夢就巴巴的看著蒲越。“給你剝瓜子還不行啊?”
她有一雙非常的流光溢彩的眼睛,像黑色琉璃一般,蒲越湊近了看了一眼,想要看看是不是戴了美瞳。
結果人往後一躲,臉慢慢的紅了,似惱非怨的說:“你幹什麼呀?流氓。”
蒲越還沒說話。
何瑞倒笑了,抓住懷裡女孩子的小手,捏著嗓子,“流氓~流氓~蒲越你大流氓~!”嘖,他那調調,眾人雞皮疙瘩都要落一地。
蒲越罵了一句髒話,“你老實點啊,別唧唧歪歪的,敢擠兌老子?”
“不敢,不敢,哈哈,越哥。”何瑞笑著直喘氣,“誰叫你去欺負人家小姑娘呢?遭報應啊。”
何瑞純粹屬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種型別,得專門找個時間收拾他一頓,蒲越衝他危險的一笑,何瑞懂他,自己就老實把尾巴收起來了,乖乖的坐著,不敢再張狂。
夢夢被打趣的怪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蒲越,“你到底吃不吃瓜子啊?不吃就沒機會了喲。”
“這都還有時間規定啊。”
“當然啊,我給你拿啊。”她一笑。因為瓜子盤裡她有點遠,撈不著,她就站起來準備去拿,誰知道喝的酒後勁有點大,整個人都踉蹡了一下,就在她旁邊的蒲越趕緊扶了一下,免得砸到自己。
“不能喝還喝這麼多,等會兒我叫人把你送回去。”蒲越扶她坐下,有些埋怨的意思,忽然又看見了鎖在一旁不敢動彈的陳金海,“陳老闆,你要不介意的話,就幫我把人送回星夢,你看怎麼樣?”
陳金海哪裡敢說不?現在就是蒲越要他把人送回火星,他也只得馬上去找太空梭。
“好的,好的,我來送,我來。”陳金海討好的笑笑,“保管好好的送到星夢。”
他知道蒲越這是不滿意自己把星夢的人給弄到這裡來了,蒲越有個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壞的規矩,就是不許強制星夢的明星去參加什麼聚會,尤其是帶一點別的色彩的聚會。能不能選上劇中角色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走灰色地帶去競選。
反正人蒲越也有的是錢,他自己還能投資電影呢。
夢夢咕噥了一聲,“我又還沒喝醉,我只是頭暈了一下而已。”
蒲越就笑她,“那就把你扔到大馬路上,看你自己能不能走回去。”
蒲霖不贊同,“人一小姑娘家呢,大半夜的,遇到壞人怎麼辦?還是大海送吧,大海反正也不忙,有的是時間,車也準備好了的,沒問題,沒問題。”
“你還吃不吃瓜子了?”夢夢催他一聲。
瞧她那膽子大的,還真叫人瞧不出來是醉了還是腦子裡缺一根弦,亂給人起名字不說,對蒲越都是呼來喝去的,一點也不客氣,不知道人還真以為蒲越有那麼好欺負呢。
不過蒲越面對她的時候,脾氣還真的算是好的了。
“吃,怎麼不吃,你剝吧,剝一小碗我帶回去。”蒲越本身並不愛吃瓜子這類的堅果,不過聽說這個對女人身體好,給嚴小梅帶回去正好。“反正你現在也沒醉,不著急回去。”
夢夢就笑笑,一邊剝瓜子一邊問:“你是什麼人啊?為什麼認識這麼多大導演和投資人啊?我之前以為你就是富二代來玩玩呢,你穿的那麼好,人也長得好看,要是演技也不錯的,不去演藝圈就實在是太可惜了。”
“我?”蒲越想想,還真總結不出來自己是做什麼的,“我勉強算是個官二代吧,我爸勉強算是個小官。”
“哦。”夢夢抬著臉,不信的模樣,“官二代一般都是趾高氣揚的,一副我爸是李剛的模樣。你不像。”
蒲霖被她的認真給逗樂了,“那你覺得像什麼……隨便說,你家越越不會怪你的。不過,你要是猜不出來也沒什麼的。”
“我怎麼猜不出來?”夢夢說,“你看他身上穿的,再看看他身邊的朋友。肯定是二代沒錯,有些像是……”她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的,“哈哈,我不說,絕對不說。”
長得好,穿得好,又不是富二代,那肯定的小白臉沒的跑啊,不然能坐在這裡?而且蒲越那小性子,做了小白臉也肯定是高階小白臉,搶手貨啊。
蒲越挑眉看著她,“剝你的瓜子吧,別說話了,小心口水濺進去,那還怎麼吃啊?”
夢夢被他說的吶吶不敢言,咬了咬嘴脣,老老實實的開始剝起來,倒有點和何瑞同病相憐的感覺了。
蒲越有些強勢,性格也霸道,不過都還好,他這個人護短,對自己人好。
何瑞不是被髮配邊疆了嗎?蒲越都還記得把夢夢剝了小小一層的瓜子先倒給何瑞吃,“補腎。”
何瑞嗤笑。“我用得著補嗎?”
“我看你整天在外面‘起早貪黑’的,怕你熬不住。你要覺得這藥效不好,我改天叫人給你燉一隻王八吃吃。”
我擦,人身攻擊!
何瑞瞪著他,“今天我就好好休息,你別給我整那什麼湯,叫人笑話!”
蒲越絕對是說得出做得到的人,聳了聳肩,也不說嘉嘉求他的事情,只說:“我這段時間準備弄套房子,要你幫幫忙,你認識些裝修的人,你給裝了吧,不用太複雜,簡單,好收拾,老人住的那種。”
他一說是給老人住的,何瑞腦子裡面就想起了蒲越的親生媽媽,難道是那位老太太要過來和兒子一去住?但是想想也不對,風聲都沒聽見一個,而且人老太太好好的過著小幸福生活呢,怎麼可能說來就來。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什麼老人不成?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是打算昨天更新的,可昨天差點被人捅了一刀,更新不了,今天更的,筒子們趁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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